別人不清楚陶建國的身份,他可是一清二楚啊。
那可是京央央那邊派來的,隔壁好幾個市都被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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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擼下去了,外頭人都說他鐵面無私,根本不敢把禮送到他面前。
你前一天敢送禮,後一天就得在機關審訊室裡面待著。
站在最後的小王,恨不得此時此刻立馬暈過去,在心中不斷的祈禱,千萬不要讓他帶路。
俗話說的好,想啥來啥。
陶振國扭頭看向小王,直接說道:「既然你們公社的書記還沒有過來,想必你對食品廠也比較熟悉,走吧,在前面帶帶路。」
小王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奮力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腿,不斷地在心中罵道:死腿,快走啊!
可腳下的腿仿佛一根釘子,狠狠地扎在了地上,根本挪不動半點。
眼看著陶振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陳主任恨不得給小王一嘴巴子。
什麼玩意兒,也敢給他們甩臉子?
他冷著臉,輕咳了一聲:「怎麼了?不願意去嗎?」
小王嘴裡就如同吃了黃蓮一樣,朝著自己的屁股上奮力掐了一把,才算是讓自己的腿有了知覺。
他同手同腳地走到了眾人的身邊,僵硬的笑道:「我這就帶路,這就帶路。」
等到一伙人兒來到食品廠的時候,門口的鬧劇還沒有結束。
因為小蘭的撞牆,把不少人的情緒都激了起來。
周時逸站在二樓,目光朝著一望無際的田野望去,忽然看到了不遠處小道上的一行人。
他從空間裡摸出瞭望遠鏡,細細瞧這幾個人。
小王他是見過,看著他點頭哈腰的模樣,周時逸頓時明白了過來,這恐怕是京央那邊的領導提前到了。
他連忙邁開步子往大門口沖,原本還在盡力安撫眾人的李副廠長,側頭的功夫,就看到周時逸沖了過來。
還以為他是來給自己幫忙,李副廠長心裡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只是周時逸剛走到他的面前,刺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嚇得李副廠長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沒站穩。
「你說的是真的?」
「我在樓上親眼看到的,已經快到拐角處了,王書記他們跟在最後,估計就是前後腳的功夫。」
李副廠長急得團團長:「咱們大門口還鬧出這檔子事呢,你說說這怎麼辦呀?」
如果他會變戲法,李副廠長恨不得把面前的人全都變走。
周時逸嘴角噙笑:「這就要看您的發揮了,如果發揮好的話,你可能會提前坐上那個位置!」
這話說的,李副主任也顧不得害怕了,心裡湧上驚濤駭浪。
垂眸沉思間,周時逸已經不見了蹤影。
人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那腦子轉的不是一般的快。
想到之前周時逸對自己的提示,李副廠長咬緊了後槽牙,扭頭朝著人群中沖了過去。
門口嘈雜不堪,有些人甚至已經拿起了爛菜葉子,往食品廠門口扔。
在他們心裡,沒有工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胳膊哪裡能擰得過大腿呢?
所以此時,全都奮力地發泄自己的怒氣。
一個婦女叉著腰咒罵道:「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老職工的,這麼做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李副廠長站在人群前面,一個臭雞蛋正好砸在了他的身上,伴隨著爛菜葉子,顯得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惡臭,加大了聲音,對著大家說道:「各位,我知道並理解你們心中的憤怒。
之前的時候,對於汪廠長做出的這個決定,我是強烈反對的。
大家都冷靜冷靜,我這邊在想辦法替大家解決。
實在不行的話,我向上面爭取爭取,給你們一筆不菲的遣散費。」
他的聲音很大,大的剛走到拐角處的陶振國,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
陶振國揮了揮手,頓時眾人都停了下來。
陳主任來過幾次食品廠,對廠里的幾個領導也都非常熟悉,他連忙說道:「這是廠子裡面的李副廠長。
從一開始廠子建立的時候,他就坐在這個位置上。
是省里那邊調過來的,平時做事踏實肯干,就是帶領著食品廠發展的越來越好。」
陶振國沉著一張臉,並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站在那裡,聽著不遠處的鬧劇。
而食品廠大門口,帶著兩個娃娃的婦女,聲音裡帶著哭腔說道:「你之前就是這麼說的,可是具體的文件下來,都沒有解決。」
李副廠長仿佛一個犯了錯的孩子,急得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哭腔說道:「我,我,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大家。
我也沒有想到汪廠長一意孤行........」
他的話,讓眾人瞬間沉默了下來,是啊,這正,副之間,宛若天塹。
李副廠長被人壓一頭,只能執行上面的命令。
陶振國剛準備往食品廠門口走,就聽到了身後傳來了男人和女人的討論聲。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急匆匆的走了過去。
那男人不斷的叮囑著:「姐,當初乾貨這條生產線,可是你一把手帶起來的。
廠子裡不少老人都聽你的話,你想想辦法,讓大傢伙先回去。
大家這麼鬧的話,誰都得不到好處。
李副廠長之前還被汪廠長罵了一頓,說他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咱們畢竟跟了李副廠長這麼多年,我看著他一把年紀,被罵的和孫子一樣,這心裡也不好受。」
那個女人連連點頭:「我儘量勸一勸,哎!從這汪廠長來了廠子裡,你看看咱們廠子裡鬧出了多少么蛾子。
要我說,當初鞏廠長調走以後,還不如直接讓李副廠長上任呢。
最起碼他是切身實地的,為了咱們職工著想。」
兩個人急匆匆的往前面走,似乎是沒有注意到角落裡的人。
這一幕全都落在了陶振國的眼裡,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在懷疑,這是不是李副廠長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要不然的話,咋會那麼巧?
偏等他們來的時候,正好一男一女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