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高老爺子總覺得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還好,老三還沒成人,自己也不算老,可以再培育出來一個繼承人。
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高老爺子眼中閃過一抹銳利。
回到家,高德州的凳子還沒坐熱,自家母親就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柳然滿臉擔憂地看著高德州,她嗓音發顫,聲音仿佛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聽說你簽了軍令狀?
是,是你父親逼你的嗎?」
高德州也沒想到母親的消息,竟然這麼快。
不過想了想隔壁那倆人,也明白過來了,這是存心給母親添堵呢。
高德州輕聲安撫母親:「不是,是我自願簽的。媽,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這個軍令狀形同虛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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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把握能夠拿到很好的成績。
一旦把大陸市場拿下,那我手中將有充足的流動資金。
到時候不會再受高家牽制,您也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一句話,讓柳然潸然淚下。
她沒想到,兒子還記著自己的話。
她匆匆地來,又匆匆地走,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面,拿出了一個木盒子。
從頭上扯下一個木簪,搗鼓了好幾下,才把木盒子打開。
映入眼帘的是一塊半月牙形狀、鏤空雕刻的玉墜。
炫白的燈光照射下,它發出盈盈柔和的光芒。
這東西,高德州完全沒見過。
他有些驚訝地挑眉,看向自己的母親:「媽,這是?」
柳然輕輕撫摸那塊玉墜,眼裡泛著盈盈淚光。
她把玉墜輕輕放在兒子手中:「你現在也長大了。
我不希望父母的恩怨把你牽扯進來。
也不希望你背著上一輩的仇怨,過完餘生。
這塊玉墜,一分為二,當初母親拿了其中的一塊,另一塊在我的好姐妹手中。
我們都希望這塊玉墜給自己帶來好運。
母親把這塊玉墜給你,希望它能夠保佑你平安........」
柳然的聲音微沉,臉上寫滿了濃濃的心思。
高德州立馬就知道,母親還有話沒說完。
他輕輕攥緊玉墜,沉思片刻:「母親是想讓我找玉墜另一半的主人嗎?」
柳然的眸光亮了亮,隨後又暗淡了下來:「當初你外公戰死,我是不願意來這邊的。
對於大陸人來說,我們這個身份,就是逃兵,就是叛徒。
我沒臉再面對她.........」
知道了母親心中的苦楚,高德州心裡也不是滋味:「媽,有些事情是我們改變不了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往前看。
你在思念她的同時,或許她也在打探你的消息。
你放心,等我到了大陸,一定分出一部分人手,找一找。
無論是死是活。過得好與壞,咱總要知道一個結果。」
柳然被高德州的話打動,深吸了一口氣,告知了姐妹的基本狀況。
晚上,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
正坐在沙發上喝酒的高德州,搖晃了一下酒杯。
想到母親,因為這件事兒,吃飯都多吃了一碗。
高德州忍不住唇角微勾,從懷中掏出那枚玉墜。
月光下,仿佛有某種牽引,讓高德州覺得,這玉墜冥冥之中,仿佛和自己有某種聯繫。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嘴裡發出一陣嗤笑。
這個世界上,他可不相信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他只相信自己。
第二天,高德州便收拾行囊,帶著幾個人直接去了大陸。
陸之野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驚詫。
沒想到高德州竟然來得這麼快。
陸勇正在山坡上坐著,聽到不遠處有汽車的轟鳴聲。
他連忙站起身查看。
當注意到那幾輛車子,都是往隔壁的項目部去的。
他嚇了一大跳,馬不停蹄的往陸之野那邊趕。
陸之野剛開完會,神情有些疲憊。
雖然說大院那邊已經把吳書記處理的。
但遺留下來的很多問題,還沒有人接手。
顧雲龍是個狡猾的,根本不願意張嘴把這些爛攤子事兒解決。
事到如今,有一些進程就卡在那裡。
陸之野非常清楚,顧雲龍是想讓陸之野主動開口,把這些爛攤子事攬下來。
可陸之野又不是蠢,屬於他項目上的爛攤子,他自然會解決,但是不屬於他的,別想什麼屎盆子都往自己頭上扣。
兩方就這樣僵持下來,顧雲龍估計後續還會想法子拿捏他。
別看有鄭老壓著。
但是誰沒有野心呢?鄭老在的時候,或許還會表面順從。
不在的時候,誰都想大刀闊斧地改革。
拿出屬於自己的成績。
所以顧雲龍有自己的私心很正常,陸之野也沒有什麼怨言。
現在就看誰棋高一籌了。
思索間,陸勇推門而入:「野哥,野哥,你不是讓我盯著那邊嗎?
隔壁項目部來人了,我看來了好幾輛車,不是大院兒那邊的車牌兒。
你說會不會是台資那邊的人?
不是說,那什麼高德興被那邊的事情絆住了,一時半會來不了嗎?
這突然來了那麼多人,會不會是另外派過來的?」
聽他這麼說,陸之野立馬想到了一個人。
他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
如果自己的預估沒有錯誤的話,估計今天晚上就會請他過去。
現在無論是大院還是別的勢力,全都盯著這兩個項目呢。
他們之間私下裡如果有一點來往,可能都會被無限放大。
大院那邊,顧雲龍也不會放任他和台資接觸。
但是這些情況,高德州並不清楚。
陸之野怕他做出什麼引人懷疑的事情,連忙朝著陸勇招了招手。
聽了他的吩咐,陸勇一時間不太理解。
不過他並沒有多問,轉頭大步離去。
高德州坐在辦公室里,看著下面的人呈上來的資料。
譏諷一笑:「這短短不到兩個星期的時間,你們上下部門,從裡到外都撈了不少油水吧。」
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
他挺著大大的肚子,眼裡帶著些許不屑:「大少爺,你說這話,我可有點聽不懂。
從我們被安排過來接手這個項目,一直都是盡職盡責。
前段時間二少爺不在,我們強頂著壓力,沒讓大院這邊給我們清場。
你一上來就說這話,這不是寒了我們這些老人的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