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3章 拉不下來臉

  聽到秦金寶這麼說,陳石濤默默的在心中大罵:陳浩這小子可賊精。

  借著由頭,坐著拖拉機就走了。

  秦金寶也想到了這一點,賊兮兮地說道:「你家這個妹夫,可真是個滑頭。

  你家老爺子就沒看透?」

  陳石濤長舒了一口氣:「哪裡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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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他和秦金寶之間,也算是實打實的親戚。

  逢年過節還有來往呢!

  所以和秦金寶說話,也沒有多大的避諱。

  更何況,他還想向秦金寶打聽打聽拆遷的標準呢。

  說不定中間有什麼需要注意的事項。

  要知道,這些項目負責人一哆嗦,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好大一筆錢。

  況且還有一個比較難以啟齒的事情,讓陳石濤現在只能順著陳浩。

  陳石濤現在28歲,他已經結婚10年了。

  可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

  帶著媳婦兒去檢查,外人都說是陳石濤媳婦兒的毛病。

  可真實結果是什麼,陳石濤比誰都清楚。

  他小時候皮,從山頭上滾下來,那處直接少了一個蛋蛋。

  導致現在他連生育能力都沒有。

  在這個以男丁為天的時代,如果把這件事傳出去,他們老陳家的臉都不要要了。

  只能把責任推脫到自家媳婦兒身上。

  可憐的陳石濤媳婦兒,到現在還認為是自己的錯。

  苦哈哈地為陳家當牛做馬呢。

  陳石濤只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父親。

  倆人一合計,就把陳浩撮合給了自家閨女。

  如此一來,如果頭胎是個閨女就罷了。

  頭胎是個兒子,直接過繼到陳石濤那邊。

  到時候讓陳石濤的媳婦在外面躲個一年半載。

  直接把孩子抱回來,說是自己生的。

  這個孩子既是他陳家的血脈,就能讓陳石濤自己對媳婦的愧疚少一些。

  至於陳浩會不會答應??

  當初陳浩選擇和他家小妹結婚,就已經把這個選擇權放在他們陳家手中了。

  陳浩現在相當於半個贅婿,根本沒有多大的話語權。

  陳海那麼倚仗陳浩,恐怕也是愧疚心理居多。

  對他偷奸耍滑、投機取巧的事情,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秦金寶並不知道這中間的彎彎繞繞,他是出於好心提醒:「你這個妹夫,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

  賊精賊精的,你們可要防著一些。

  省得回頭把你們家都吃空了。」

  秦金寶對陳石濤的家庭還是有所了解的。

  在外人看來,陳石濤這一門就是絕了戶的。

  陳家有6個閨女,1個兒子。

  就這一個獨苗苗,還生不出來。

  現如今,陳浩住在陳家,那不就相當於入贅了嗎?

  雖然都是姓陳,但此陳非彼陳。

  這年頭吃絕戶的人還少嗎?

  這麼思索著,秦金寶覺得背後一緊:「你們陳家的祖宅是最大的,這個陳浩也分了一份宅基地吧?

  自留地也是最多的,到時候拆遷,肯定能分不老少的房子。

  錢方面應該也不少,陳浩難道不會打這方面的主意?」

  陳石濤發出一陣冷笑:「他想打這個主意,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能耐。」

  看著他心中有譜,秦金寶也沒再多說。

  等一行人大汗淋漓地來到縣城,已經是下午5點多了。

  對他們來說,這個時間不早也不晚。

  畢竟從京市來的大領導,今天下鄉視察,也是這個點兒才回來。

  來早了也堵不到人。

  黃書記站在陳老爺子前頭,對著一個身穿中山裝國字臉的男人笑道:「黃同志,事兒就是這個事兒。

  我攔著村民們,沒讓他們進去,也是怕這些領導們看到。

  您看看,給出個解決辦法???」

  黃千軍主要負責的就是拆遷項目。

  別看黃書記的官比黃千軍的大。

  可人家是實打實的實權,專門負責這方面呢。

  哪怕連黃書記都要給幾分面子,況且倆人都屬同宗。

  只不過,黃千軍出了村子以後,自標自己為城裡人。

  懶得和鄉下的窮親戚打交道。

  也就和黃書記有所來往。

  此時聽黃書記這麼說,他點了一根煙,默默地說道:「這來的人也太多了。

  回頭讓那邊的大領導看到,不得說我們一個監管不嚴???

  你這不是在給我們找麻煩嗎?

  回頭因為這事得罪了人,你們能承擔得了後果嗎?

  你趕緊把人帶走,等我去打探打探消息,再來給你個準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幾個老爺子聽到。

  陳老爺子攥住陳浩的胳膊,微微用力。

  顯然有些心不甘情不願。

  看著他們不為所動,黃千軍臉色更加難看。

  眼看著那些領導都要回來了,現在堵在大院兒門口,那不是故意找茬嗎?

  這個黃書記平時看著挺有能耐的,怎麼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反而犯渾?

  黃書記也沒想到,黃千軍竟然這麼直白。

  這群老爺子也就想要一個說法,把人請到一個沒人的院子,喝兩杯茶。

  隨便給個理由打發掉不就行了?

  現在說這話,顯得這群急吼吼趕過來的人是無理取鬧一般。

  這幾個老爺子都是家族裡面德高望重的人。

  家中也不乏有在縣城上班的小輩。

  再者說,這邊注重宗親關係,尤其是家中輩分高的老人,哪怕你在城裡做大官兒,回到家裡也要老老實實地磕個頭。

  所以他們幾個走到哪裡,不都是被捧著敬著的?

  現在被人這麼轟走,簡直是把他們的面子裡子往地上丟。

  幾個老爺子頓時就不願意了:「年輕人,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幾十里路趕過來,就是想問個說法。

  你反倒說我們給你們添麻煩???」

  黃千軍剛才也是心中急躁,他這次也跟著下鄉了。

  比幾個領導早回來一步,想著安排接下來的招待工作呢。

  估摸著也就是前後腳的功夫,再不把這些人弄走,他的烏紗帽都要晃一晃了。

  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急,黃千軍的嘴張了張。

  最近一段時間,因為拆遷的事情,他不僅被投資方敬著,不少拆遷地區對小幹部、小領導亦都拿著禮,來打探消息。

  這讓黃千軍有些飄,此時也拉不下臉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