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尷尬,簡南星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漫不經心的回應:「嗯!」
「可是,可是,當初您家人.......」
「是我女兒顧玉環的孩子,也是最近幾天剛找回來!
張科長,你是知道的,從我回來以後,明里暗裡都在打聽她的消息!」
簡南星提起自家閨女,臉上滿是柔和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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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有陸之野感受到她渾身散發著悲傷。
張麗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說道:「簡同志,首先你能找到自己的親人,我為你開心!
可是,這個世道騙子太多了,會不會有人抓住你這個弱點?特地送過來的??」
張麗也是一片好心,這老太太看似不好接觸,實際上心眼很好!
當初要不是老太太主動提起,不要租金,恐怕張麗還要折騰一段時間!
簡南星眼中露出真切的笑容:「放心吧,已經確定過了,他們就是我閨女的孩子。
我這把老骨頭撐不了多久,現在變更名字,對我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
要不然我突然沒了,留下兩個孩子處理爛攤子事,也處理不了!」
張麗哀嘆一句:「您,您不要這樣想。
這件事我找人幫您辦,至於您說的把街道辦這棟樓捐贈出來,我這邊有一個主意!」
簡南星緩緩放下茶杯,側耳傾聽。
「等您百年以後,這棟樓再捐出來!
這樣有這個餘威在,也不會有多少人把心思打到孩子身上!
再加上有陸同志護著,那些齷齪的人也不敢起心思!」
張麗說這些話,已經是切身實地的在為簡南星著想了。
如果現在捐贈出來,被那些人知道,一年兩年還好,時間久了,人是會忘了恩情的。
久而久之,誰會記得這棟樓是簡南星捐的?
簡南星沉思片刻,點頭應了下來:「行,但是我這份協議不會變!
這份協議可以先放在你這裡,房產變更名字的事情,還請儘快找人解決!」
簡南星也怕夜長夢多,一旦兩個孩子暴露出去,她怕有些人急不可耐!
張麗點頭應下,有了她的幫忙,剩下的事情辦的很順利!
陸之野在這邊安安穩穩的待了好幾天,就在他準備訂票回鵬城時。
一通電話打得他措手不及。
圓圓在進行封閉式訓練的時候,傷了脊背,部隊有名的軍醫都說,這輩子可能站不起來了!
陸之野剛接到這個電話時,渾身都在顫抖!
溫時澤語氣里滿是愧疚:「是我沒有照顧好圓圓!」
溫時澤這次出任務,比較棘手,他在外面待了大半個月才回來!
剛一回來,就接到電話,聽到了這件事!
他氣得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掃在地上,誓要查清楚怎麼回事。
很快,那邊的反饋結果出來,原來是和圓圓同一批訓練的一個孩子,在團隊合作訓練當中,故意鬆手,讓圓圓從高台上摔下來。
如果只是這樣,小孩子可能只是摔傷,並沒有什麼大礙!
可是那孩子直接從上面滾下來,直接砸在了圓圓的脊背上。
溫時澤怒氣沖沖的來到了訓練基地。
政委也滿臉苦澀,這群孩子無論是體力,耐力還是團體指揮能力,都是頂尖的!
誰也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溫時澤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呢?」
「現在已經轉到醫院了,別的沒什麼大礙,就是傷到了脊背..........」
他們都是從部隊摸爬滾打出來的,如果傷了腿,傷了胳膊,養一養還可能恢復!
可是人的脊椎骨,就相當於一個身子的頂樑柱,一旦傷了斷了,輕則行動不便,重則癱瘓身亡!
溫時澤壓下怒氣:「我需要一個解釋!
為什麼會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
把這些孩子招進來之前,沒有徹查三代嗎?
這樣的壞種怎麼能招到部隊?」
政委面色不愉,溫時澤這麼說,不就是在說他們工作失誤嗎?
他重重的咳嗽了兩聲:「溫同志,請你注意措辭!
這些孩子都是從全國各地選拔出來的頂尖人物!
我們也細細盤問了一番,那孩子說他就是脫力了,後面身子打滑掉下來,也是被圓圓突然摔下去嚇到了!」
溫時澤冷嗤一聲:「錢政委,你告訴我,軍隊是怎樣一個集體?
我從進入軍隊的那一刻,受的教育就是軍隊,是一個高度團結,緊密協作的集體!
他們相互信任,相互支持,都願意為了團隊的勝利而犧牲自己!
這個孩子的做法,符合軍隊精神嗎?
還是說你們現在招人,只關注這個人的體力能力,而不在乎他的思想人格!」
「可他也不是故意........」
錢政委還想辯解,被溫時澤冷聲打斷:「我知道您心中的想法,你覺得培養這樣一個孩子不容易!
已經廢了一個孩子,總不能把另一個孩子也廢掉!
可是在我這裡,犯了錯就要罰!
哪怕這個人不是我溫時澤的外甥,只是一個無名小輩受傷,只要人是我帶過來的,我也會追責到底。」
溫時澤撂下這句話,便起身大步流星離開!
他心急如焚,安排人立刻帶他去醫院!
到醫院以後,寧夏緊跟在他師傅身後出來。
看到溫時澤的那一刻,寧夏忍不住紅了眼眶!
溫時澤快步走到幾人面前:「請問一下,裡面的孩子怎麼樣?」
寧夏的師傅是知道他們的關係的:「情況不太好,脊椎多處斷裂,尤其是頸椎!
以後可能..........」
溫時澤腳下一個踉蹌,他閉上眼,腦海中全是圓圓的音容相貌,他信誓旦旦的說自己要成為像舅舅一樣的兵王!
妹妹因為圓圓遠走他鄉,哭得肝腸寸斷........他卻沒能保護好外甥!
想到此處,溫時澤一拳重重的砸在牆上。
白皙的牆面上頓時滲出點點血跡!
寧夏連忙跑到溫時澤面前,拉住他的胳膊:「阿澤,你..........」
她的話,在觸及溫時澤通紅的眼眶時,再也說不出來。
身後幾個醫生全都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寧夏吸了吸鼻子:「我老師已經請了最權威的專家過來,一定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