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汪雨晴，此時放下身段，去求自己的丈夫。
姜國亮十分不滿的放下茶杯：「你回來這麼晚，就是去做這件事情了？？？」
汪雨晴表情訕訕，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她又定了定神：「今天碰上鋼鐵廠的牛主任他們，就一起去逛了逛，所以才回來的晚了一些！
我和你說的這件事，也是最近幾天一直在思考的！
我想辦這個小廠子，一方面是為了舞蹈團著想，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你！
每當文工團這邊有資金欠缺的時候，去各大廠拉投資，很多人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覺得久而久之，對你的名聲也不太好，所以才想著自己弄一份副業，到時候哪怕真的有資金短缺，我也不必再去求人，也不會拂了你的面子。
只不過我現在手裡的資金不夠，我拉了一個合伙人，她負責提供方子和一半資金，預算是每個人出15000塊錢！
你知道的，之前文工團發不出來工資，我把我大部分的資金都墊進去了！
所以現在手裡沒有多少錢，想問問你那裡有沒有，先借我用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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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汪雨晴和姜國亮的關係不好也不壞。
有些夫妻表面上看著光鮮亮麗，實際上，背後早就變得黯淡無光了！
尤其是這些大人物，沒有人會從一而終！
汪雨晴這個人在舞蹈方面追求極致，追求心靈的乾淨，她覺得只有這樣，才能創造出乾淨，充滿靈性的舞蹈。
在感情方面同樣如此，她可以和姜國亮保持面上的風平浪靜，但情感上永遠回不去了！
這次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選擇低頭開口！
姜國亮咂摸了一口茶，看著一向高高在上，如同天鵝一般的汪雨晴，此時脊背微彎，仿佛被人捏住脖子的天鵝！
姜國亮覺得他只要輕微動動手，這隻美麗的天鵝翅膀就會折斷，他輕輕倚靠在沙發上：「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你低頭呢！
這個小廠子是非辦不可？？？？」
汪雨晴的小皮包被攥的咯吱作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
姜國亮嗤笑一聲：「雨晴，無論在任何地方，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而不是你一副屈辱的樣子，覺得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麼多年，我曾經一度以為咱倆的感情走到盡頭！
可不知道為什麼你都忍了下來！
現在想想，我大概也能明白，你需要我的勢力，我同樣需要你給我裝門面！
所以咱倆才會保持表面的穩定。
現在你是想打破這個穩定嗎？如果是的話，那就擺好你的態度！」
汪雨晴牙齒緊緊咬住下唇，她甚至都嘗到了血腥味，有那樣一瞬間，汪雨晴覺得自己不如就放棄吧，何必為了這樣一件事情，折辱自己！
可是望著姜國亮嘴角得嘲諷，汪雨晴覺得，如果一時的低頭可以換來以後的風平浪靜，可以換來她離開的巨大底氣，這個買賣是划算的。
以後她的舞蹈團不必再去求別人，就能夠有充足的資金投入。
甚至把團里的小姑娘送上國際舞台！
想通了這一點，汪雨晴心中的一口氣驟然消散。
她拋下自己的尊嚴，半跪在地毯上，把頭輕輕靠在姜國亮的腿上，聲音裡帶著些許哽咽：「國亮，看在我們這麼多年夫妻的份上，你幫我一次！」
姜國亮模樣並不醜，身材高大挺拔，哪怕在官場沉淪多年，身體也沒有發福的跡象！
所以才會吸引那麼多小姑娘前赴後繼！
想當初他能夠從汪雨晴的一眾追求者中脫穎而出，樣貌和手段，樣樣都拿的出手！
看到汪雨晴臣服的樣子，姜國亮心中詫異的同時，又湧上了巨大的滿足感！
他的手放在汪雨晴的脖頸處，輕輕摩挲，引得汪雨晴一陣陣戰慄。
隨後他便彎腰，抱著汪雨晴，踢開了房門。
事後，他點燃一根煙，坐在床頭：「這筆資金我會全部幫你出，但是需要一個由頭。
最近，許多地方都盯得緊，咱家突然冒出這麼一大筆錢，肯定會被查！
所以你儘量鬧大點動靜，比如說向你哥借一些，像你那些交好的姐妹借一些。
借著這個名頭，我把錢拿給你，也不會引人懷疑。」
聽他如此說，把自己整個人縮在被子裡，背對著姜國亮的汪雨晴，此時也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眼底蓄滿淚水，瓮聲瓮氣地說了一聲：「我知道了！」
第二天再起床，她又恢復了從前那副模樣，臉上掛著得體的笑，一步一走都仿佛尺子量出來一般！
走到家屬院裡，隨處路過的人都不會喊她姜太太，而是直接稱呼她為汪團長。
這一聲汪團長，是汪雨晴這麼多年的執念，也是她的信仰。
汪雨晴找上牛科長的時候，牛科長被她突如其來的借錢嚇了一大跳，慌忙把她拉到一旁，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咋突然要見那麼大一筆錢，是你家老薑出事了，你需要錢打點？？？？」
汪雨晴實在沒有把控好自己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瞎說什麼呢？！
前兩天咱們敷的面膜，我覺得有很大的投資空間！
這麼多年，一直在文工團裡面待著，有的時候覺得也該找一些別的事情做！
所以我就想著和閆同志一起創辦一個小工廠。
就售賣這些面膜，我們文工團的小姑娘們也都需要這些！
這不是手裡差了一部分錢，想著找你借一些！」
牛科長眼前一亮：「這麼好的事情，你怎麼不拉我入伙呀？
你去問問閆同志還需不需要合伙人，我也投資一部分怎麼樣？」
倆人幾十年的朋友，汪雨晴也不準備瞞著牛科長：「咱倆這些年，我也不和你說別的話！
這次的投資刨去資金部分，閆同志他們要出方子，而我要出人脈，打開前期的銷路！
所以這次合作，光出錢是沒用的。」
牛科長悻悻的坐了下來：「這麼一想，還真是，能把雪花膏當身體乳的人，也就幾大文工團的姑娘了。
別的工廠的職工哪裡捨得？更別說掏幾塊錢去買面膜了！
我還真是沒有一點推廣價值，嘖嘖嘖。
你到時候可得多給我弄一些，我手裡現在有2000多塊可以拿出來的閒錢，都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