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見親家

  閆文清洗漱完畢以後,特地從包裹最下層,拿出了過年兒子給做的新衣服。

  幾人穿戴整齊,這才往溫思禾家裡走。

  溫父溫母一早得知了消息,早早的做好飯菜,在家裡等著了。

  又是燉雞,又是燉鵝的,霸道的香氣讓周圍人都伸長了脖子,看他家做的什麼好吃的。

  陶嬸子趴在牆頭,笑意盈盈地問道:「喲,老溫呀,看這架勢是閨女和女婿要回來了吧?」

  在院子裡面給爐子點火的溫望秋,一邊咳嗽一邊說道:「可不是嘛,我女婿家的親戚也來了,這次來了就不走了,來這邊幫著看孩子。」

  陶嬸子表情微僵,之前都是她幫忙看娃娃的,反正還有三四個孫子要看,她也沒辦法上班。

  溫家還額外給她一份補助,讓她不用看兒媳婦的臉色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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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前她提出想要漲一些工資,就漲一塊錢,這老溫家的人說想一想,到現在也沒有音信。

  突然傳出消息,老家要來親戚幫著看孩子?

  那以後豈不是用不上她了?

  陶嬸子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當初就不提漲錢的事情了。

  溫望秋怕她誤會,僵化了鄰居關係。

  連忙說道:「陶大姐,你兒媳婦年前不是剛生了娃娃嗎?

  你還要照顧她坐月子,還要照顧四個孫子。

  小娃娃那么小,肯定不能抱出去。

  我們家小妞是個皮的,天天嚷嚷著往外跑。

  再加上兩個大的上學,也需要人接,我們怕你忙活不過來。

  所以才想著從老家帶個親戚過來幫忙。」

  陶嬸子僵硬的神色,這才緩和了下來,不過心裡到底是有一些不舒服。

  唉,要不是兒子媳婦要坐月子,啥都要花錢,她也不會提出想漲一塊錢工資的事情。

  溫望秋用小木柴搗鼓了半天,都沒把煤爐子點燃。

  反倒嗆自己一個大黑臉,陶嬸子嘆了一口氣,覺得都是鄰里鄰居的,把關係鬧得這麼僵,不太好。

  她直接拿出火鉗子,從自家爐子最下面加了一塊燒透的煤球。

  「溫老弟,你家煤爐子有段時間沒用了吧?

  給,拿這個引火去!」

  陶嬸子一邊說,一邊把鐵皮斗裡面的煤球遞過去。

  泛著火星子的煤球,可解了溫望秋的燃眉之急,他摸了一把臉,一不小心又把灰抹到臉上,尷尬的笑了笑:「真是謝謝了你嘞!」

  陶嬸子擺了擺手,轉身,一出門正好和陸之野他們碰了個正著。

  溫思禾面上掛著和煦的笑容:「陶嬸子,過年好啊。」

  「過年好,過年好,你爸正在引爐子呢,我給你們送一小塊煤球。

  外面怪冷的,快進去吧!」

  陶嬸子的目光,逐漸落在了走在最後的一個女人身上。

  閆文清客氣地朝著陶嬸子點了點頭,等陶嬸子返回家中,和自家男人說起了這件事。

  「哎呦,隔壁老溫家讓他女婿的親戚來幫忙帶孩子,我今天看到那個女同志了。」

  男人正躺在床上聽收音機:「看到看到唄!」

  「我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哎呦,整個京市就這麼大,你一天好幾個區的跑,見的人多了,就容易記差。

  你有這個閒功夫,還不如看看小孫子醒了沒有?」

  男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覺得自家媳婦兒真是上了年紀了,啥事都拿出來往外說一說。

  陶嬸子起身往另一間屋子走,一邊走一邊嘀咕:「就是感覺見過呀!」

  另一邊的溫家,閆文清客客氣氣的和溫父溫母打招呼。

  溫母看著她和陸之野略帶相像的眉眼,心中一驚。

  面上還是禮貌的握住了閆文清的手:「等你們許久了,京市要比黑省那邊暖和一些吧。

  聽說你們那邊都零下二三十度,實在太冷了一些。」

  閆文清淺笑點頭:「確實是這樣,大部分冬天都不出門,都是在家裡貓冬。」

  三個孩子已經和溫望秋鬧成了一團,溫思禾把自己提的東西放進了書房。

  這才出來給溫母打下手。

  閆文青捋起袖子,還想去幫忙,被溫思禾按了下來。

  在廚房裡,借著外面的嬉鬧聲,溫思禾把閆文清的身份和溫母說了一遍。

  溫母有些驚愕,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以前孟家的事,附近幾個大院基本都知曉。

  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唉,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溫母把手中的土豆燉雞遞給溫思禾:「你去招呼人吃飯,還有一個湯就可以上桌了。」

  飯桌上,陸之野鄭重其事的給岳父岳母介紹閆文清。

  「爸,媽,這是我的母親,這是弟弟。」

  溫母經過溫思禾的提醒,沒有表現出多震驚的表情。

  反觀溫父,手中的筷子險些落在了地上。

  他不可思議地看了看陸之野,又看了看閆文清:「這,這........」

  不是說陸之野一家子都去世了嗎?

  這咋突然冒出來一個母親和弟弟?

  溫母在桌子底下,掐了一把溫父的大腿,這才讓震驚的溫父回過了神。

  溫母笑著用公筷給閆文清夾了一塊肉:「他們小兩口結婚六七年,我們和親家還是第一次見面呢。

  剛才從外面進來,如果不說你是小野的母親,我還以為你是他的姐姐呢。」

  溫母是真有些羨慕,做女人的,哪有不愛美的,陸之野和溫思禾的年齡一般大,想來她和閆文清也差不了幾歲。

  可你看看,人家白嫩的臉蛋和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說出去頂多有30歲,哪像是40來歲的人?

  閆文清笑彎了眼:「親家的學識,是我一直仰慕的。

  我閒來無事也會看一些外文書,就是有些詞語拿不準。

  等回頭空閒的時候,還要多向你請教請教。」

  這話說的有水平,也說到了溫母的心坎上。

  她本就是外語老師,倆人也算是找到了共同話題。

  一時間,在場的幾個人都插不上話了。

  溫望秋用眼神詢問自家閨女:這到底是咋回事?

  陸之野親自給溫望秋倒了一杯酒,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溫望秋沒想到他們一家的人生這麼曲折。

  一時間,心裡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