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謝禮

  等陸之野走後,兄弟幾人就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大山紅著眼:「咱娘已經沒了,早在她離開的時候,我就答應過娘,一定把你們照顧好。

  冒然去沿海城市,這中間得吃多少,苦遭多少罪?

  哪是那麼容易的?

  咱們兄弟幾個相互扶持到現在,缺少了誰都不行。」

  大河眼角也浸出了淚水,雖然剛才兄弟幾個吵的劇烈,但不難看出,他們都很牽掛彼此。

  大河用袖子把眼淚擦乾淨,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輕聲說道:「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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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年,你為了我們兄弟幾個?也沒有結婚,你想我們過的好,可我們也想你過的好呀。

  我們不可能一直待在你的羽翼之下,我想到外面去看一看,只是我一直都想的事情,你們是知道的!」

  小河也點頭,作為雙胞胎,他最清楚大河的心思。

  這次出去,他肯定要跟著大河的。

  大山伸出粗糙的手掌,使勁兒在臉上搓黝了兩下,沙啞著聲音說道:「這件事情到時候再說!」

  兄弟幾個不再說話,各自回了房間。

  陸之野從大山家離開以後,散了散身上的酒氣,又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往鄭祥家裡走去。

  確切地說,並不是鄭祥的家。

  而是趙一昇和朱秀麗的家。

  兩個人從黑省那邊回來以後,終於突破世俗的枷鎖,一起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對於兩個人的好事,鄭祥心中五味雜陳。

  鄭祥的身份複雜,一舉一動,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

  陸之野也只是去趙一昇的家裡,由他轉達自己的意思。

  趙一昇把人從後門拉了過來,神情警惕的往外面看了看。

  確定好沒人,才帶著陸之野往屋裡面走。

  朱秀麗對於自己的救命恩人,非常熱情。

  知道他和丈夫有話談,放了一些點心以及茶水,便轉身回到自己的屋子。

  趙一昇眼中飽含著眾多情緒,最近老師的處境如履薄冰。

  他把手邊的茶推給陸之野:「你上次說的事情,我們已經覺察到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收了手。

  我覺得和你們京大的那個學生有關,這件事說來也巧,他怎麼這個節骨眼上找過來?」

  趙一昇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眼眸微睜:「難不成是你找過來的?」

  陸之野含笑點頭:「確實是,那張磊如同跳蚤一般,實在煩人的緊。

  他能夠得知我的身份,背後肯定有人指點。

  衝著鄭老來也好,衝著我來也好,只要把他們前面的刀砍斷,讓他們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他們自然不敢再做打算,更何況,鄭老那邊應該也出手了吧?」

  趙一昇對陸之野的敏感,很是訝異。

  耳邊有迴響著,老師曾經說的話:「此子如果不是身份束縛,踏入政界,假以時日,肯定一飛沖天。」

  陸之野對未來形勢的判斷,以及敏銳性,鄭老身邊的很多人都自愧不如。

  能夠一個眼神就知道鄭老是什麼意思?這一點,趙一昇苦學了多年,才勉強入門。

  陸之野最後一句話問得非常對,所謂解決麻煩,就是為對方製造一個更大的麻煩。

  現在那邊自身難保,自然無暇顧及陸之野。

  陸之野又把自己面前的困難解決了,如此一來,問題迎刃而解。

  看到趙一昇的表情,陸之野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把自己拎過來的兩瓶酒,放在桌子上:「這次的事,多謝鄭老幫忙。

  這酒,麻煩趙大哥轉交給鄭老。」

  趙一昇神情一頓,目光放在酒上,輕輕笑道:「一定幫你轉交!」

  陸之野起身,混入了夜色,趙一昇看著面前的兩壇酒,陷入了為難。

  這酒也不是供銷社的包裝,看樣子是自己釀的。

  如果把老師喝出個好歹來,那可就是大罪過了!

  朱秀麗聽到動靜從屋內走了出來,看著已然關上的門,她攏了攏肩頭的外套:「這是小陸送過來的?

  他已經走了嗎?」

  趙一昇連忙把朱秀麗扶著,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你身子不好,這大晚上的還出來幹什麼?

  已經走了,這次來也是為了感謝老師的幫忙。

  他自己不好送東西過去,就讓我幫忙把兩罈子酒送過去。

  你知道老師的身體,我,我........」

  「你是怕,這就給咱爸喝出什麼好歹來?」

  朱秀麗推開趙一昇的手,自顧自的雙手撐在桌子上,打量著兩壇酒。

  她總覺得有些眼熟:「這酒罈子的密封手法,我咋覺得在屋裡也有一壇啊?」

  趙一昇點頭:「這是當初我救了小陸同志的兒子,他給我送的。

  我喝了一段時間,但這段時間比較忙,也就消停了。

  這酒看似和那個一樣,可裡面的配料是啥樣的?

  咱也不知道呀,到底是不是和老師喝,我也拿不準主意!」

  哪怕現在趙一昇已經成了鄭祥的女婿,他依舊習慣喊老師。

  朱秀麗也明白趙一昇的顧慮,拍了拍酒罈子說道:「這還不簡單嗎?

  回頭打開一瓶,咱倆嘗嘗就是了。

  另外,咱爸認識陸同志的時間,可比咱們長多了。

  這酒收不收,喝不喝,他心裡們兒清。」

  朱秀麗的話宛若一盞明燈,瞬間照亮了前路。

  趙一昇開心的把酒罈子收起來:「你說的非常有道理,這個時間點,老師應該沒睡。

  你看,咱倆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朱秀麗眼中也透露著幾分喜意,連忙把披在肩上的衣服穿好,又拿了一個紗巾裹住了自己的脖子:「走!」

  他們住的位置,距離鄭祥可不近,騎自行車也花了20多分鐘。

  望著大院不遠處一閃一閃的紅點子,趙一昇煩不勝煩。

  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這些人怎麼和狗皮膏藥一樣?」

  朱秀麗也是無奈,想當初,或許正是因為這一點,父親才選擇把她調到外省吧?

  誰能想到,她再次回來的時候,又重新踏回了這個泥潭。

  等到兩人進去以後,不遠處一個男人,拍了拍另一個正在抽菸的青年:「剛才有人進去了,咱們要不要........」

  抽菸的青年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那是人家自己閨女和女婿,這還要往上匯報嗎?」

  小青年話音剛落,從不遠處的大院裡,就竄出了幾個手持武器的人。

  「你們兩個幹什麼的?」

  這一舉動把那個男人嚇了一大跳,不過他很快就淡定了下來。

  把手中的煙彈落在地上:「我們就住在那個胡同,家裡的娘們不讓抽菸,我們哥倆就在這地方抽兩根。

  馬上就走,馬上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