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蓮花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方茴在城裡開的店,那簡直就是引起民憤。當初方茴開店的時候,說都是認識的人,肯定會給優惠。
這優惠給著給著,還是去鑽空心思賺他們的錢,簡直就是不要臉的典範。
有不少人看著方茴的眼神就不對勁了,透著嫌棄和厭惡。趁機幫腔道:「就是,我要有個開黑店的女兒啊,我這簡直就是能笑醒了,賺那麼多錢,直接在縣城裡面買個房子,一家人享福去!」
話一說完,就引得不少趴在牆頭上的人大笑。可不是嘛,自個家要是有個這麼賺錢的孩子,早就跟著去縣城裡享福了。可惜了,方茴賺的都是黑心錢。
雖然城裡各種東西都需要票來買,有時候夏天的吃食還不如農村,但是依舊有不少人都想要擠破頭往城裡鑽去。
事關名譽,方茴當然不能坐以待斃。而且她早就知道流言的具體情況,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來澄清一下。
握住周文菲被氣的顫抖的手,上前與那些看笑話的人眼神一一對視,義正言辭道:「你們是見過我賺黑錢了,還是看到我怎麼進貨?怎麼就那麼肯定我進價低,高價賣給你們?」
一時間鴉雀無聲,每個人都仔細想了想,確實他們也沒親眼見到方茴去賺黑心錢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從別人嘴裡聽到的。
方茴是一陣的冷笑,「瞧瞧,連個證據都沒有,你們張口就是污衊人。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這樣的嚼舌根,我完全可以去公安局告你們個誹謗。」
周圍不管是看熱鬧,還是說風涼話的人都是一陣的驚。不過就是說兩三句話而已,哪有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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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上了年紀的趙大娘不以為然,自以為看透了方茴的心思道:「你還真以為警察局是你家開的了,想告人就告人。你就是賺黑心錢,不然咋還能多送人布料。」
方茴簡直是要被她最後這句話給氣笑了,這是什麼強盜邏輯。她只是想促進她店鋪的銷售額而已,到了別人口中竟然成了不懷好意。
冷嗤一聲道:「趙大娘,這可是新社會。你有本事說我賺黑心錢,怎麼不把證據拿出來?有本事拿出來給大傢伙看看,不然就閉上您那張嘴!」
她上了年紀之後,一直頗受人尊重,什麼時候這麼被一個小輩這樣的下臉子。趙大娘瞪大了死魚眼,勢要給方茴一個教訓。
「你…你不尊老,看我不去公安局告你賺黑心錢!」
方茴雙手抱臂,十分坦然道:「好啊,你現在就去公安局告我賺黑心錢。現在就去,我就在這裡等著。」
話鋒一轉道:「要是公安局的說我正常營業,那你們不管是不是在背後造謠生事的,只要是污衊我的,都要來給我道歉!不然,就等著公安局以誹謗的罪名抓走!」
趙大娘現在是騎虎難下,她只不過是想最頭上耍耍威風罷了,從來沒有想過要真刀真槍的去公安局舉報去。
現在所有的人都在看那趙大娘,就等著她去公安局報案了。趙大娘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還真的去了。
不消一會兒,趙大娘身後跟著一個身穿警服的人一起過來。四周的人都沒有散去,一傳十,十傳百,都過來趴在牆頭上看著事情的發展。
不少人都在嘀咕最後到底是誰會被打臉,要是條件允許,他們有些人閒的還真想開個賭局,到底誰會贏。
帶著大頭盔的人拿著紙筆問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都已經了解到了,方茴同志是吧,我問你,你的貨都是從哪裡進的?」
方茴十分的坦然道:「我是在城東那家老百姓衣服那家,從李叔手裡拿的貨。」
大頭盔一邊寫,一邊拿紙筆記下來,點點頭,然後道:「那你從他們家進了什麼東西,進了多少,還有價格,都說清楚。」
方茴記憶力很好,而且對數字之類的很是敏感,況且距離上次去進貨的時候,也不是很久。
想也不用想就道:「我是這個月的月初從李叔家進的貨,進了青黑布十匹二十塊錢,呢子料兩匹十塊錢……」
大頭盔把方茴說的這些一字不落的寫在本子上,又對了一遍。對著四周的人道:「都散了,我現在就進城找李叔,明天肯定給大家帶來消息,都散了吧。」
等大頭盔走了之後,四周的人啊才意猶未盡的散開。那跟方茴叫囂的趙大娘,此時也開始猶豫了起來。
要是方茴說的話都是真的,那她豈不是落了個大沒臉。那她這大半輩子的臉啊,算是徹底的丟盡了。
事情沒到最後一步,那就還有希望。趙大娘憋著一口氣,對著方茴不善道:「就等著明天看你怎麼收場!」
方茴微微一笑,她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而且她手裡還有每次跟李叔交易完的票,有了公安局的加入,她就不相信這件事還洗不清了。
這樣一想想,方茴是更加的討厭起沈少華。這一切不好的事情,最根本的罪人就應該是他。如果不是沈少華到處的傳播流言,周文菲也不會被氣到。
秦楣也知道發生的事情,只不過身體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的不舒服。一天到晚的沒力氣,就是想睡覺。所以等人都散了,她也沒來的急去現場。
秦楣一邊祈禱著方茴的罪名坐實,一邊又開始煩躁好像胖了一點的自己。突然一個想法出現在秦楣的腦海,直接把她嚇了給半死。
秦楣自己瘋狂的搖著頭,不,她還那麼年輕,應該不會。而且他們之間也就只發生了一次關係,根本就不可能一次就中。
冬天是真的沒什麼事干,天才蒙蒙亮起來,就有不少人蹲在了方茴家的對門那裡。就等著今天警察過來,到底是誰對誰錯。
都害怕自己來晚了,看不到最關鍵的時刻。等天大亮之後,外面都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昨天的那個警察,又換了另外一種顏色的警服來到了村子。本著一張臉啊,也看不出來到底結果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