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楣突然聽到方茴的聲音,嚇得一抖,手帕直接掉落在霍鍾腳邊。
「方茴,你躲在這裡幹什麼?」秦楣先發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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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秦楣,你能不能搞清楚,明明是我先過來的好不好,我可是從你送水,一直看到現在的。」方茴笑著說道。
她記得前幾天方茴去縣城的時候,沒有買成衣啊,她買的都是布料啊,她當時好像是買了一塊這種顏色的布料。
秦楣本來正滿是怨恨的瞪著方茴呢,卻在看到方茴衣服後,突然朝著她露出一張笑臉,給方茴都弄懵了,她這是怎麼了?碰見什麼髒東西了嗎?
「那個,方茴,你穿的這衣服挺好看啊。」秦楣有些不自然的夸道。
「是嗎?還行吧。」方茴難得謙虛的回答。
不得不說,不管什麼時候,誇讚總是會快速拉近兩個人的關係。
「你這個衣服是在哪做的啊?」秦楣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啊,我自己做的。」方茴驕傲的說道。
「你做的?」秦楣徹底震驚了。
「是啊,怎麼?不相信我?」方茴不高興的問道。
秦楣的反應,傷到了方茴,兩個人剛剛因為誇讚而建立起來的友誼,快速崩塌。
「那倒不是,不過沒聽說過你會做衣服啊?」秦楣疑惑的問道。
不僅沒聽說過方茴會做衣服,以前的方茴,那可是什麼都不會做,唯一會做的就是吃飯,糾纏沈文華。
「你不知道的多了,以後慢慢發現吧。」方茴頗為得意的說道。
秦楣壓下自己想嘲諷方茴的話,朝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那個,方茴啊,你能不能幫我也做一套衣服啊,你放心,布料我家裡有,不會讓你出工又出力的。」
「不行。」方茴乾脆利落的拒絕道。
秦楣聞言有些傻眼,她怔怔的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你不會忘了,不久前,我們還在吵架吧?」方茴反問道。
「你,你怎麼這麼記仇啊,我都這麼和你說話了,你還記著剛才那點矛盾?」秦楣生氣的指責道。
「我,我記仇?」方茴震驚了。
「哪次不是你主動挑釁,找茬,現在竟然說我記仇,你可真是一朵盛世白蓮啊。」方茴嘲諷道。
秦楣疑惑的看著方茴,不知道為什麼說著說著,她突然就夸自己了。
「你誇我是白蓮?」秦楣不敢相信的問道。
「嗯,白蓮花。」方茴翻了個白眼,再次強調。
「哼,方茴,如果你不給我做衣服,就算你誇我,我也不會原諒你的。」秦楣氣哼哼的說道。
「我,誇你?」方茴指著自己,難以置信的問道。
「你不是誇我白蓮花嗎?」秦楣問道。
「哈哈哈……天啊,太逗了,你竟然以為白蓮花是我在誇你?」方茴指著秦楣大笑著問道。
真是失誤,她竟然忘記了,白蓮花的第二層含義是在二十一世紀才開始普及的,七十年代的人們,根本不懂盛世白蓮背後隱藏的嘲諷。
秦楣就是再遲鈍,看到方茴的反應,也知道她口中的白蓮花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了,就說怎麼吵吵架,突然夸上自己了。
原來白蓮花竟然是罵人的話,秦楣想到自己剛才在霍鍾和方茴面前,出了那麼大的丑,羞惱交加的哭著跑了。
方茴已經被秦楣逗得都笑出眼淚了,她將手臂搭在霍鐘身上,整個人斜斜的依靠在他身上,笑著說道:「秦楣也太逗了,她居然以為我在誇她,哈哈。」
「白蓮花難道不是誇讚嗎?你說的白蓮花是什麼意思?」圍觀了全程的霍鍾也好奇的問道。
「嗯,白蓮花就是……」
方茴簡單的給霍鍾講了一下白蓮花的含義,霍鍾聽完,認真的點點頭,道:「確實挺像的。」
秦楣在方茴這裡受了欺負,她哭著去找了沈少華,沈少華看到秦楣哭的梨花帶雨的,頓時心疼了。
「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幫你報仇。」沈少華十分有氣勢的說著。
「還能是誰,不就是那個死肥豬,方茴麼。」秦楣恨聲說道。
「方茴?她又怎麼你了?」沈少華提起方茴,整個人的氣勢立刻弱了下去。
秦楣沉浸在憤怒中,沒有注意到沈少華這一細微的變化。
秦楣添油加醋的將事情說了一遍,沈少華聞言,立刻在腦子裡幻想,方茴穿著工裝褲的樣子。
「沒想到方茴竟然還會做衣服,早知道她瘦下來這麼好看,自己當初就不應該那麼對她,以前真的是瞎了眼,竟然錯過這麼好的女孩子。」沈少華心裡懊悔不已,連帶著對那時候勾引自己的秦楣,他也埋怨上了。
「都怪秦楣,那時候要不是秦楣三天兩頭的去找自己,勾引自己,自己就不會甩了方茴,那進城的名額也不會落到霍鐘頭上。」
沈少華越想越氣,看著秦楣那張臉,就會讓他想起,他曾經為了秦楣,放棄了什麼。
看著還在自己懷裡哭哭啼啼的秦楣,剛才的那點心疼瞬間灰飛煙滅,剩下的只是濃濃的不耐煩。
沈少華突然冷冷的說道:「好了,你哭夠了沒有?」
秦楣聽到沈少華冷漠的聲音,有些驚訝的從沈少華懷裡退了出來,她看著沈少華冷淡的臉色,疑惑的問道:「少華,你怎麼了?」
「沒什麼,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要做,你快回家吧。」沈少華推開秦楣,板著臉說道。
「什麼事啊?需要我幫忙嗎?」秦楣輕聲問道。
「沒什麼,說了你也不懂,好了,快走吧,我一會來不及了。」沈少華說道。
沈少華的變化,讓秦楣心慌,她想在說點什麼,卻已經被沈少華推出了沈家。
她眼睛紅腫,呆呆的站在沈家門口,回想著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麼?
她剛才也沒說什麼會惹他生氣的話啊,自己只是提了方茴而已,難道是因為方茴?想到方茴,秦楣眼裡突然迸發出強烈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