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到底有沒有好的布料啊?要是沒有,明天早上我還得趕早去鎮裡買呢,我都說好明天中午過去了。」
周文菲無奈的看了一眼方茴,往她平時裝寶貝的大衣櫃走去,方茴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還伸著腦袋往衣櫃裡看,想看看裡面有什麼好東西,可惜視線被周文菲給擋住了,她什麼都沒看到。
周文菲找了半天,在箱子最底下拿出了一塊紫色錦緞,這可真是名副其實的壓箱底了。
周文菲有些不舍的摸著這塊錦緞,看著方茴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她狠了狠心,將錦緞遞了出去。
「給你,拿去做衣服吧。」
周文菲的不舍,方茴都看在眼裡,那迭的整整齊齊,四四方方的錦緞,無一不在顯示著,主人平時對它的重視與愛護,這輕薄的錦緞,如今沉重的讓方茴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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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要不算了吧,我明天去鎮上買布料吧,這個你留著吧。」方茴想了想說道。
「怎麼了寶?你沒相中這個嗎?你年紀小看不出來,這可是上好的錦緞,是我結婚的時候,你姥姥給我的,我一直都沒捨得用,這可是好東西。」周文菲以為女兒不喜歡,忍著心痛介紹道。
方茴一聽這來歷,更不敢要了,她連連擺手:「媽,這是姥姥給你的,我不能拿,你留著吧,我明天去鎮上買。」
「你這孩子,這有什麼不能拿的,早晚都要給你的,既然你現在要用,你就拿去用吧,你姥姥那裡還有呢,我想要,過幾天去取就好了。」
周文菲見女兒不是嫌棄,而是心疼自己,心裡暖呼呼的,女兒果然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
「不,我不要,你留著吧。」方茴說完,一溜煙的跑進了裡屋。
周文菲哭笑不得的看著孩子氣的方茴,覺得無比的窩心。
周文菲站在衣櫃處,想了半天,將錦緞放了回去,之後又彎腰在裡面找了一大塊藏藍色的布料,將衣柜上鎖後,轉身走了出去。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周文菲滿臉笑意的走了回來。
「乖寶,你看媽給你拿什麼回來了?」周文菲變魔術般的,將身後的布料拿了出來。
方茴看到母親手裡拿著一塊絳紅色的布料,驚訝的問道:「媽,你在哪弄來一塊這麼好看的布啊?不會又是姥姥給你的吧?」
「當然不是,這是媽剛才拿咱們家那個藏藍色的布料換來的,這個可以做旗袍了,我們這個年紀的女人穿,正合適。」周文菲看著方茴,滿眼寵溺的說道。
「啊,媽媽,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了。」方茴激動的站起來,一把抱住周文菲,興奮的說道。
她雖然打算明天去鎮上買,但是去一趟鎮上,來回最少也得兩個小時,等回來再現做旗袍,時間可能不夠了,但即使時間不夠,她也不能拿著母親的陪嫁去做人情,這對周文菲不公平。
周文菲痛並快樂著的被女兒抱著:「好了,好了,乖寶,快放開媽,媽要喘不了氣了。」
方茴剛才太激動,忘了控制自己的力氣了,聽見周文菲的話,連忙鬆開了手。
「媽,你沒事吧?」方茴有些緊張的問道。
「沒事,沒事,好了,天快黑了,你快做衣服吧,要是做不完,明天就別去上工了。」周文菲不放心的囑咐道。
「知道了,媽,你放心吧。」方茴一邊拿起那塊絳紅色的布料打量著,一邊心不在焉的敷衍著。
周文菲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出去拿了一個煤油燈進來。
方茴驚訝的看著煤油燈,沒想到自己家竟然還有這個東西,煤油燈在這個時候,可是個好東西。
要知道,她穿過來這麼長時間,每天天黑了,她們就睡覺,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煤油燈呢。
「寶啊,這煤油燈放你這屋,省著點用啊。」周文菲囑咐道。
「知道了,媽。」
雖然有燈,但方茴也沒有做到太晚,實在是這個燈的光線太暗了,她看不清,怕把這麼好的布料做壞了。
第二天方茴沒去上工,而是埋頭在家做衣服,說實話,兩件衣服都不是好做的,時間有些趕,但方茴又不願意糊弄,畢竟這是送給霍鍾父母的禮物,她寧可辛苦點,也要儘量做到完美。
兩件衣服終於趕在吃午飯前做好了,方茴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這做衣服一點也不比下地輕鬆啊。
她去自己的衣櫃裡,給自己找了個顏色深一些的連衣裙,深色的衣服顯瘦,這是方茴的小心機,她將頭髮綁好,換上了連衣裙。
「媽,媽,你快來。」周文菲正在灶房摘菜,突然聽到女兒在屋裡大聲喊自己,她顧不得放下手裡的菜,一溜煙的跑進了屋。
「怎麼了?寶,出什麼事了?」周文菲緊張的問道。
「媽,你看我,你看我。」方茴穿著藍色連衣裙,在周文菲面前轉了一圈。
周文菲看著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兒,一臉茫然的問道:「怎麼了?」
方茴有些挫敗的問:「媽,你沒感覺我有什麼變化嗎?」
「變得好看了?」周文菲試探的問道。
方茴有些失望的走到周文菲面前,提了提連衣裙的掐腰處,示意周文菲看。
「瘦,瘦了?」周文菲看著方茴的連衣裙,驚訝的說道。
「嗯嗯。」方茴眼睛亮亮的,像只小松鼠似的,點了點頭。
「媽,我瘦了,衣服肥了,我這段時間的苦沒白吃,累沒白受。」方茴笑著說道。
周文菲每天都能看到方茴,所以方茴身上一些細微的變化,她根本看不出來,之前方茴天天念叨著要減肥,她也沒當一回事,但現在換上了以前的衣服,才驚訝的發現,她真的小了一號。
就在母女倆為方茴的減肥成果高興的時候,霍鐘的聲音從外邊傳來:「方同志,你在家嗎?」
「媽,霍鍾來了,我先走了。」方茴抱著包好的兩套衣服,和周文菲說了一句,就小跑著走了出去。
周文菲看著女兒的背影,莫名覺得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