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鍾回去就買了回縣城的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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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東西收拾收拾,看著這個他們一起住了不久的房子,多少有些不舍。
但是,很快他就丟棄了那些不舍。
他要好好想想,自己究竟還應該不應該跟方茴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許誠就聽說了霍鍾回縣城的事情。
他心裡頓時不由得有些得意,買了一些禮盒之類的東西,來到了醫院。
方茴在病房裡照顧許誠,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她過去打開門,看到了站在門前的許誠。
許誠的手裡提著兩個果籃和禮盒,笑眯眯地對著方茴說道:「我剛聽說了伯父生病的事,也想來看看伯父,可以麼?」
他臉上的表情格外真氣,語氣充滿溫和。方茴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讓他進來了。
許誠進來之後,就在病床前坐下了。
周文菲看到許誠,不由得皺了皺眉。
她臉上帶著幾分熱情洋溢的笑容,對著許誠說道:「你怎麼過來了?是遇到了什麼事情麼?」
之前她見過許誠一次,不過倒是對於許誠沒有多少好感。
雖然知道許誠是跟方茴合作的人,但是周文菲總是覺得許誠油腔滑調的,有些惹人不喜歡。
「我就是來看看伯父。」許誠臉上還帶著笑,拆開果籃,又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果刀,開始削蘋果,「這不是,我跟方茴怎麼說也是同事?再加上我們兩個關係也不錯,那再往前退個幾十年啊,那也是好同志。伯父生病了,我怎麼能不來看一看呢?您說是吧?」
「嗯。」周文菲沒說話,只是抬頭看了方茴一眼,「方茴,你跟我出來一下。」
方茴站起來,跟周文菲一起去了水房。
許誠削蘋果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像是沒感受到周文菲身上強烈的敵意似的,繼續削蘋果。
方城跟他說話的時候,他也笑眯眯地回應方城,似乎是不想病房裡面冷場似的。
周文菲帶著方茴到了水房,這才說道:「那個許誠跟你是什麼關係?」
她臉上的表情不怎麼好看。
周文菲活了多少年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許誠跟方茴不過是合作的關係,至於這麼隱隱切切地到方城的病房裡面來表忠心?
那就一定是因為,許誠對方茴別有他求。
她一眼就看出來,許誠約摸是個喜歡方茴的,多多少少有點不高興。
「就是合作關係啊。」方茴有些詫異地睜大眼睛,半晌才哭笑不得地道,「媽,你想哪裡去了,我跟許誠,那就是合作關係。之前的時候,他投資了我們服裝設計公司的一個項目,從我這裡收購了幾張設計圖。這一次我跟他一起,也是因為溫特先生那邊是他主張聯繫的。」
「嘶……」周文菲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你對這個許誠有什麼想法?」
「什麼什麼想法?媽,你這說的好奇怪啊。我能對他有啥想法?」方茴對於周文菲這樣追問不休的行為覺得非常奇怪。
周文菲不是一個喜歡追問別人這些東西的人。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對著周文菲說道:「該不會是別人對你說了什麼吧?還是那個許誠跟你說了什麼?」
「我對他沒什麼想法,我對他怎麼可能會有想法。人家是許氏集團的小少爺,就算是我再怎麼有想法,我也不可能想著跟人在一起吧?更何況,我都有霍鍾了。」方茴這話說得直白。
周文菲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不過,你既然對這個許誠沒有什麼想法的話,我覺得,你還是別跟這個許誠打交道了,生意上的合作最好也不要有了,不然的話,我怕他占你便宜。」周文菲憂心忡忡地嘆了一口氣,這才說道,「他幫你介紹生意上的事情,包括那個溫特先生,他能拿到什麼利潤不能?如果能的話,還是你們都合作,他能夠獲利。要是不能的話,那他為啥要這麼照顧你?」
她說得明白,方茴也幾乎是醍醐清醒。
方茴鄭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之前的時候,對於許誠對她的好感,一直都沒有什麼感覺。
並非是方茴感覺失誤,而是她太清楚,許誠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沒想過這些。
這一點想的通透之後,她對霍鍾為什麼會誕生那種配不上她的情緒也忽然了解了。
如果不是許誠去找霍鍾,霍鍾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想到這裡,方茴的眼底染上了幾分暗色。
病房裡,方城也有些不大高興。
他年輕的時候,也不是沒喜歡過周文菲。他太清楚許誠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因此,他根本不打算搭理許誠。
這邊周文菲和方茴一走,方城就躺在床上開始裝睡。
許誠削好蘋果,想給方城嘗一嘗,就發現方城似乎是睡過去了。他有些尷尬,臉上的表情倒是不失體面。先是將蘋果用盤子墊著放在了桌上,自己再拿出紙巾將小刀上的那些沾染的蘋果汁液擦乾淨,又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等著方茴他們回來。
方茴和周文菲這一趟出去的有些久。
許誠倒是也不著急,耐心地等著。
他知道自己這麼侵入方茴的生活,方茴一開始的時候,大概是有些沒辦法適應的。
但是這有什麼關係?
時間久了,方茴是一定能夠發現他的好的。到那個時候,不管他做什麼,方茴都不能真的跟他鬧出什麼彆扭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方城的臉上,也不太在意。
方城被許誠這麼一直盯著看,頓時覺得有些遭不住。
好在周文菲和方茴也回來了。
看到許誠躺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方茴小聲對著許誠說道:「我爸睡著了,不如我們先出去逛逛吧。讓你在病房裡面一直待著,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都這麼說了,許誠自然不可能賴在病房裡面不走。
他對著方茴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