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裡哭天喊地的，方茴冷眼看著沈文娟，一言不發。
她覺得自己沒什麼好說的。
旁邊那些人看到沈文娟哭成那樣，一時間有些心疼沈文娟，七嘴八舌的都是在勸方茴的：「方茴，這好歹也是你奶奶，你不如就給她一點錢吧。」
「對啊，你一個月廠里的效益也不少，就算是真的給你奶奶一萬塊，你也沒太大損失。你花一萬塊，買個清淨不行麼？」
方茴低頭看著那些人。
那些人語氣帶著幾分指摘方茴的意味，好像方茴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似的。
這會兒，門口圍著的人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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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堵著工廠的門口，已經影響了工廠里的生意了。
方茴看著那些人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她對著沈文娟說道：「行，奶奶，你不是來要錢麼？你要錢也行。」
「只不過，我這廠子雖然效益不錯，不過因為擴大生產的緣故，我身上沒多少錢。你要是不願意跟我說你要拿著這錢幹啥，我是不會把這一萬塊給你的。」
「畢竟這麼多錢，也頂上不少工人多少年的工資了不是？您在鄉下生活，怕是也用不到這麼多。」
方茴當時來這裡的時候，都是白手起家的。
就是周文菲給的一點錢，再加上她自己的本事，才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把一個小的店鋪發展成這樣大的一家服裝店。
這麼些錢，沈文娟想拿去幹什麼？
她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了，但是方茴不太想說出來。
就聽沈文娟說道：「當然是給方海，讓他去做生意了。」
「既然你不願意幫持我們家，那我就讓小海自己去賺錢養活我們一家成不成？」
「行啊。」方茴說道，「奶奶你現在跟我到銀行去取錢，我現在就把錢取給你。」
「不過，在把錢給你之前，我還是要跟你說幾句話。大夥也都聽著。奶奶，我叔叔他已經四十多歲了。從小時候起，你就把我叔叔當做是眼珠子疼，寵著，慣著。我叔叔今年四十多了，當初在村裡的時候，也全靠著我爸照拂。」
「您現在還要繼續寵著他，慈母多敗兒，過分的寵溺是要殺人的。」
「哼，說這麼多，你不是就不想給錢麼？」沈文娟冷笑了一聲，說道，「我不管我殺兒不殺兒，你錢是要給我的。」
「行。」方茴應了一聲，「我家裡一共五口人，按照原來的賺錢法，一個月能賺個二百塊。就算我們家裡人把錢都給你，這一萬塊，我買五年的清淨，不過分吧？」
「奶奶，拿走這錢，這五年，奶奶就好好跟我叔叔一起過日子，少到我廠里來了。不然的話，我到時候廠里效益因為你來鬧下降，那就不好了。」
聽到方茴這麼說，沈文娟冷笑一聲：「行，等你叔叔賺了錢，我五年都不一定來你這裡一趟。」
方茴帶著沈文娟往銀行走的時候，秦媚也跟在他們身邊。
「方茴，你真的要給他們錢麼……」秦媚語氣有些小心，「那一萬塊，那也是你一分一分賺回來的，又不是白來的。要是她們好好對你也就算了。那你叔叔跟你奶奶對你也不好，還天天把你屋裡的東西拿到他們那裡用，這樣的奶奶和叔叔，你還認啊？」
村裡的事情，她也清楚。
當時村裡的事情鬧得那麼大，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何蓮花手腳不乾淨，方茴卻願意給沈文娟錢。
這簡直不是在孝敬沈文娟，而是在引狼入室。
萬一何蓮花他們覺得這樣來錢快，逼著沈文娟再來問方茴要錢怎麼辦？
方茴還真的要再給沈文娟他們錢麼？
這就是一個無底洞，填是永遠也填不滿的。除非有一天沈文娟死了，或者方海徹底領悟了。
可就算是他們兩個人不在，那還有一個方明呢。
她瞧著方明的樣子，也不是個好相與的，怕是之後也要吸方茴的血。
「放心吧。」方茴輕輕地拍了拍秦媚的手，說道，「我相信奶奶，她既然答應了五年不來找我，那就一定五年不會來找我。」
「當時都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的，既然是這樣的話，她要是來鬧，豈不是丟了她的人？」
前面，沈文娟冷哼了一聲：「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來找你的。」
到了銀行，沈文娟的目光落在了方茴的手裡。
方茴取出存摺，到櫃檯那邊去取錢去了。
聽說方茴要取一萬塊，櫃檯的人都是震驚的：「你取這麼多幹啥？」
「我有用。」方茴笑了笑，說道，「麻煩你們了。」
很快，那些人就把錢取出來了。
他們為了照顧方茴，是用一個小箱子把那些錢裝了起來。
都是清一色的大團結，一沓一沓的，摞在了小箱子裡。
方茴把那些錢遞給了沈文娟，這才說道：「這些錢有一萬了，你拿著錢，回去好好照顧我表哥他們吧。」
「不過，我可說清楚了。萬一真的方海出了啥事，我這一萬塊，也算是買個清淨。到時候您可別說我沒給您面子。」
她這話說得難聽，沈文娟卻不管那麼多。
她既然已經拿到了錢，她就不在乎那麼多了。
因此，沈文娟只是翻了一個白眼，對著方茴說道：「知道了，就你白眼狼。」
說完，沈文娟才離開了。
方茴看著沈文娟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她總覺得，這件事沒這麼簡單。
不過，她倒是沒再操心這件事。
這段時間來，方海鬧騰一次，沈文娟鬧騰一次。服裝廠的生意被鬧得都有些下降了。
方茴對於這件事感覺非常厭煩，但是她沒說出來，只是扭頭去處理服裝廠的事情了。
晚上，周文菲回去的時候，跟方城說了這件事。
「她去鬧啥？」方城幾乎不可置信，瞪著眼睛問。
周文菲心裡還有火呢，她也沒想到沈文娟臉面都不要了，就為了要錢。
「還不是為了錢。」周文菲氣呼呼地翻身躺在床上，冷聲說道，「不說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