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乖,忍忍。」
熟悉的嗓音,低啞的聲線。
江小辭默默翻個白眼,有種想罵娘的衝動,睡了,又睡了,要重生,就不能挑個合適的時間點嗎?
哪怕是稍微早上一時片刻,她也絕不會再跟程硯書發生任何關係。
現在可倒好,只能眼睜睜看著程硯書在自己身上作亂,曖昧的汗滴落在她身上,如同疾風驟雨,無處可避,情潮湧動,被翻紅浪,她卻只能聽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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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辭扭頭看去,只見破舊的窗戶上貼著幾張報紙,隱隱可以看出『一九七七』幾個字樣兒。
也、對!
剛結婚那會兒,程硯書這個狗男人是極其熱衷這種事情的,也只有在跟她做這檔子事情的時候,才會稍微溫柔些,至於其他時候,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整日裡板著一張死人臉……
前世,嫁給他之後,她可沒少遭罪,各種白眼、冷暴力,程硯書那是信手拈來,毫不客氣。
偏偏,那時她是有苦說不出,畢竟,這場婚事,算是她自己強求來的。
當年……也就是現在,江小辭被程硯書的皮相迷了眼,知青下鄉、城裡來的,又暫時借住在他們家,這不是天賜的姻緣嗎?
因此,惡從膽邊生,江小辭瞅准機會,直接下藥,就想把他給辦了。
誰知道,事沒辦成,還被人當場捉姦,鬧出天大的笑話!
要不是程硯書咬牙認下,承諾娶她,估摸她現在已經在警局吃牢飯了,唔,流氓罪,還得送去勞改,要多丟人有多丟人。
在那之後,程硯書也被迫成為江家的女婿,上門女婿。
兩人草草的領了結婚證,象徵性的擺了兩桌,並未大操大辦,今日,算是他們兩個的洞房花燭夜。
江小辭搞不懂的是程硯書分明不願意娶她,為什麼還要睡她?!
先前給他下藥的時候,程硯書都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領完結婚證之後,倒像是條餓狼一樣,該怎麼吃怎麼吃,毫不含糊,比如現在,她腰都快斷了!
黑暗中,借著月光,江小辭細細看過去,只見程硯書正定定的看著她,幽深的瞳孔落在她身上,帶著三分打量,五分涼薄,還有兩分淡淡的嘲諷和審視。
平日裡的溫潤褪去,此時的他多出幾分凌厲,清冷的眉眼間藏著幾分銳利神色,讓人不敢直視。
江小辭有些腰酸,有些腿軟,恨不能立馬狠狠的抽自己一頓,好端端的,犯什麼渾?
她憑什麼覺得這樣的程硯書會是她的!
因為一個男人,毀了自己的一輩子,後來,政策變了,知青返城,程硯書這個狗男人拍拍屁股就離開了江家村。
臨走前,倒說是讓她等他。
可是,離開之後,連封信都沒來過。
江小辭從報紙上看到他的消息,便想去尋他,誰知還在火車上,就被人拐賣,開始了悲劇的一生。
爹去追她,結果半路遇上泥石流,屍骨無存。
娘本來就身體不好,遭遇這些變故之後,更是直接哭瞎了眼。
至於三位哥哥,為替她報仇,死的死,散的散,最終,三哥好不容易尋到京城,找到程硯書,沒曾想,還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一家人,整整齊齊,要多慘有多慘。
期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
江小辭只記得程硯書找到她的時候,滿眼複雜的看著她,沉吟半晌,只跟她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在那之後,離婚,兩人分道揚鑣,形同陌路。
江小辭在社會上掙扎多年,浮沉半生,再次看到程硯書的消息,他已經成為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出入都有保鏢護衛的那種。
這個時候,她才徹底明白過來,兩人本就是雲泥之別,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偏偏,她非要將高高在上的明月拉入凡塵,所以,才會落得那般下場。
回去的路上,江小辭被車撞了,最後一刻,她恍惚看到狗男人朝自己撲來的樣子,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程硯書察覺到她在走神,眉心輕擰,再次低頭,親過去。
先前,江小辭每次見到自己,就一副恨不能生撲的樣子,如今,真到手了,反倒是一臉抗拒,這是要鬧哪樣!
莫非,她想欲擒故縱?
如此,他便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