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帶我走吧,不白吃你的冰糕,

    老大夫猶豫了半天,最終在離開的時候,把蘭錦的病情,和楚山說了。

    他本想和楚湘兒說的,但這孩子懷著孕呢,不能受刺激。

    和陸敬說,也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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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啥呢,因為是楚家人請他出的診。

    他只能和楚山說,至於楚山再怎麼和親家說,這不是他的事。

    楚湘兒還沉浸在高興中,隨即就拿出全套銀針,準備開始干。

    她對經絡非常熟悉,經絡圖背得爛熟於心,加上平時也幫村民艾灸火罐,練過手,而且頗有成效,所以她有很大的信心,能治好婆婆。

    她在腦海里,已經想像出婆婆健步如飛的樣子了。

    公公在槐樹林裡漫步,婆婆就在他身邊追蜜蜂,這場景想想都讓人覺得美好啊……

    陸敬也滿眼希冀,心裡感激兒媳。

    自家那不爭氣的兒子,真是娶到寶了~

    以後湘兒考醫學院,可以專攻外科。

    這時楚山走了進來,喊陸敬出去,「親家,咱去敘敘舊。」

    「行。」陸敬笑著看向蘭錦,「你就聽兒媳安排得了,她一萬個為你好。」

    「我知道。」蘭錦抿唇笑笑,慶幸老大夫沒診斷出她的胃病,不然丈夫肯定會難過的。

    卻不知,親家楚山將她丈夫拉出去,並不是簡單的聊天敘舊。

    楚山把陸敬帶到門樓偏廳,猶豫了片刻,才將蘭錦的病情說了。

    不說不行啊,人命關天!

    老大夫不願說,只能他來當這個惡人了。

    得知蘭錦已經病入膏肓,陸敬眼前一陣發黑,心臟好像被血淋淋的劃了兩刀,又被一隻毛茸茸的黑手,猛地拽了出來。

    連著枝枝蔓蔓的血管。

    痛不欲生,疼得他眼睛裡瞬間布滿血絲,鼻子酸得無法呼吸。

    他的蘭錦啊!

    這下要把他疼完了。

    她是來報仇的嗎?

    報他二十五年前,沒保護好她的仇?


    

    不確定,明天咱去城裡的醫院看看。也許老大夫嚇唬人的,想多要點錢。就跟算卦似的,先說到最嚴重,嚇唬完了,才能賺銅鈿。」

    楚山安慰親家。

    但也只是安慰,這老大夫醫術怎麼樣,他心裡清楚的很。

    老大夫要想圖錢,早就去大城市行醫了,何必呆在山裡頭呢?

    山里都是窮人,大多數人都賒帳看病……

    陸敬搖搖頭,昨晚他親蘭錦的時候,就感覺有股血腥味。

    納悶著一直沒敢問。

    蘭錦的牙口很好,常年愛用茉莉花漱嘴,按理不該有口腔疾病。

    現在明白了,這些血腥味,是從胃裡出來的。

    蘭錦生活在國外,又是奢侈品企業的老闆,別的啥都沒有,就是錢多。

    如果這病能花錢看好,她也就看了……

    蒼天!這讓他如何活下去啊,如何向陸野交代?

    ……

    京都。

    陸野把手頭所有的工作,都交給了余麟,自己準備回家。

    其實也沒啥事,客戶他都跑好了,余麟只負責維穩一下就行了,代表他在京都還有工作人員。

    余麟做事,他是放心的。

    交接完畢,陸野買了張去雲城的火車票,想去看看毒蛇谷的那件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他感覺母親身邊,肯定是有叛徒的。

    姥姥的!這些混蛋,看他母親沒有兒女在身邊,就想欺負?

    陸野在車站的電話亭,打電話給大舅哥楚天,讓他幫忙通知家裡人,他要回去了。

    楚天的單位,是有座機電話的。

    不過無法直撥,要通過總機轉,轉來轉去,都把他給轉急躁了。

    沒有手機的時代,就是不方便啊!

    

    算算時

    間,大哥大應該在87年出現,也就是明年,到時就好辦多了。

    陸野打完長途電話,坐在候車室里,百無聊賴的看著報紙,等著檢票。

    「賣冰糕,誰要冰糕,又甜又涼的冰糕……」

    一個背著木箱子的人,在兜售冰糕。

    陸野並不感興趣,他不怎麼愛吃甜食,如果湘兒和零零在,他就買了。

    「小陽,吃冰糕。」一支冰棍突然伸了過來。

    這是一隻最樸素的冰棍,外面用一層略透明的紙包著,沁甜的冷香竄過薄紙,襲進鼻端。

    陸野差點炸毛了。

    小羊,小羊!還小馬呢!

    他不是解釋很多遍了嗎,他不是小羊!

    陸野把冰棍推開,氣得太陽穴都突突了,「你為什麼要跟著我!這裡是火車站,如果走丟了,你就永遠見不到小陽了!」

    被他一推,冰糕「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地上是一片水坑。

    秦仁鳳趕忙彎腰撿起來,看著上面的污水,滿眼的可惜。

    陸野偏過身子,繼續看報紙。

    秦仁鳳不敢再打擾他,把冰棍紙剝下來,想要自己吃。

    陸野快煩死了,一把將冰棍拽過來,扔進垃圾桶,然後喊賣冰棍的過來。

    「有什麼口味?」他問。

    賣冰糕的打開木箱,掀起厚厚的棉被,底下整整齊齊的碼放著一排排冰糕。

    「有普通的白糖水冰塊,這是紅豆的,這是麻油的,還有奶油的。」

    「給我一隻奶油的,一隻白糖水的。」

    「好勒,一共五毛錢。」

    車站的冰糕稍微貴點,按理白糖水冰糕,最多五分錢,不能再多了。

    但陸野不在乎這點錢,付了錢,他將奶油雪糕的皮摘掉,遞給秦仁鳳,「大伯母,吃完就回家,知道嗎?」

    「好,回家,好。」秦仁鳳接過奶油冰糕,喜滋滋的

    

    聞了一下。

    陸野搖搖頭,這算是什麼事?

    他的親生母親,都沒吃上他給買的冰糕,倒是這個沒啥關係的前大伯母,沾上了光。

    陸野撕開自己的冰糕紙,咬了一口。

    冰涼的甜感,瞬間滑入喉嚨,整個人都涼快舒爽了,懷舊的味道。

    「你早就把我大伯拋棄了,是吧?我就不應該管你,對不對?」

    陸野不喜歡和女人說話,但這個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的大伯母,倒是讓他產生幾分聊天的願望。

    「我不會白吃你冰糕的,我給你換。」秦仁鳳掏出一個紙袋,塞給陸野。

    陸野本不想接的,但是,秦仁鳳的目光很殷切。

    她家祖輩是京都人,說不定有點古董啥的。

    陸野把冰糕咬在嘴裡,接過紙袋,打開,裡面是一塊軟軟的東西,像肉,但又不是肉。

    貌似是一種絕跡的中藥材,和紅茶菌差不多,用糖養著,能長大。

    「我家祖傳的,這個治胃病,你帶我去找你大伯,我就給你。」

    秦仁鳳又把紙袋搶了回去。

    「你愛給不給。」陸野才不願帶個累贅。

    他把秦仁鳳帶到車站的崗亭,想將她交給大檐帽叔叔。

    但叔叔們不願收,「她常年在車站混跡,見到年輕男子就抓住,我們教育她也不聽,沒一點辦法。」

    陸野可不管,把秦仁鳳塞給叔叔,轉身就走了。

    為了防止秦仁鳳再跟著,他花幾毛錢,提前進了站。

    火車停穩後,他優哉游哉的上了車,找到自己的位子,剛放好行李,就看到自己的位子被占了。

    秦仁鳳將紙袋遞了過來,眼巴巴的看著他。

    唉,這陰魂不散!

    自己一個大小伙子,帶著個中年婦女,多不方便?

    但車站已經打鈴了,車子要發動了,沒辦法了,走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