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想媳婦想到渾身不得勁,重逢

    可無論陸野怎麼解釋,婦人就是不聽,堅持認為他就是小陽。

    喊他別走,還要親手給他做「驢打滾」、「紅豆燒」等一大串美食吃。

    陸野這才看清,女人的頭髮是自來卷,並不是燙的頭。

    加上她長了半邊胎記,種種特徵,都符合大伯的描述。

    這個女人應該就是——

    「小鳳,快放手!不要嚇著人家!」

    一個拄著拐杖的瘦小老太太走了過來,拿拐杖劈頭蓋臉的就砸向婦人。

    嘴裡各種數落呵斥。

    婦人吃痛,放開了陸野,躲在在一邊護著腦殼。

    「對不起啊,小伙子。」老太太陪著笑臉,卻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女兒把你當成她兒子了,她弄丟了兒子,精神失常了,時好時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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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陸野轉身想要離開。

    「小陽對不起,媽不該結婚的,媽要是不結婚,你就不會丟了!媽知錯了,你別走!」

    婦女嘴裡嗚嗚的哭喊挽留。

    「人家不是小陽,人家那麼帥!你一個三寸丁,大花臉,能生出那麼高帥的兒子?」老太太再次訓斥道。

    曾經引以為傲的女兒,因為得了這病,也變成了最嫌棄的人。

    陸野心頭莫名悶悶的。

    女人丟了兒子,就精神失常了,說明她很在乎自己的孩子。

    通過她的絮叨,能聽出她是結婚當天,沒照顧好兒子,才丟的……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既然在乎孩子,就不要再婚了。

    這世上寡婦多了,比如阿桂嫂,拖著四五個孩子,也沒見人改嫁。她一旦嫁了,前窩的孩子,就成為後窩的眼中釘,肉中刺。

    陰謀論一點,說不定小陽就是被繼父……

    陸野呼了一口悶氣。

    不同情這種女人。

    走了!

    找余麟去!

    「陸棠,陸棠,你能不能去找小陽?你兒子被我弄

    

    丟了……」婦人嗚嗚咽咽的,像個沒有依靠的流浪狗。

    陸野再次頓下腳步。

    剛才他可以裝作不認識,但女人喊了大伯的名字,他就沒法裝聽不見了!

    罷了,人無完人。

    如果每個人都能頭腦清晰,規避風險,這世上就沒那麼多悲歡離合了。

    自己救不了天下,救不了蒼生,但和他有關的人,他還是能給一點慰藉的。

    「老太太,您女兒是叫秦仁鳳嗎?」陸野走回來問道。

    「你怎麼知道?」老太太吃了一驚,「我女兒以前叫這名,回城之後,就改名了。」

    「改名?是怕她前面的男人,找來嗎?」陸野冷冷的問。

    老太太略顯尷尬。

    確實是這個想法,人都有私心,這不正常嗎?

    「我是陸棠的侄子。」陸野從提包里取出一張照片,和一封信,「我來京都出差,奉大伯的命,順道來看看大伯母和堂哥。」

    「陸棠的侄子?」

    老太太接過照片,看了幾眼,就被她女兒搶走了。

    「孩子,咱算親戚,家裡坐吧。」

    「不了,我還有事。」陸野將買來的禮物,遞給老太太,然後走到秦仁鳳身旁,「大伯母,我會幫你找小陽的,你一定要保重!」

    秦仁鳳仿佛聽懂了,感激的點點頭。

    「唉,真對不起你大伯。」老太太現在格外後悔。

    要知道女兒變成這樣,不把她弄回城就好了。

    「好孩子,要不你把她帶走吧!現在我一個老太照顧她,力不從心,你把她帶走,交給你大伯。」

    老太太突然提了一個無比過分的要求。

    陸野自然不會答應。

    老太太這是要把自己的女兒踢出局嗎?

    

    秦仁鳳是京都戶口,在這邊有房。

    倘若走了,這些房還能有她的份嗎?恐怕都不夠她的兄弟姐妹分的。

    自己總得給堂哥,把利益爭取到位……

    「我知道你大伯打發你來,是想讓你幫他看看兒子,如今兒子丟了,小鳳也就一錢不值了。」

    老太失望的嘆了口氣。

    「不是這樣。我一個大男人,帶她上路不方便。等回到家,我讓大伯來接她。」

    陸野說罷,沒再停留。

    他來到京都最危險、最亂的街區,尋找前世那熟悉的身影。

    遇到打架的,他會立刻追上去。

    因為徐麟是靠賣命為生的。

    但追了幾圈了,連余麟的毛都沒摸到,倒是把身材越練越好了,大長腿惹人注目。

    夜幕降臨,燈紅酒綠的街市格外熱鬧,卻讓陸野想家了,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來。

    他進了一家老字號爆肚店,要了兩盤香辣爆肚,一瓶二鍋頭。

    趁上菜的空檔,他拿出紙筆,憑記憶勾畫出余麟的肖像——

    國字臉,狹長的眼,薄削的唇。

    他準備在報刊上登個尋人啟事,再多複印幾份,貼電線桿上。

    這是他最後的努力,如果這樣還找不到小麟,只能當沒緣分了。

    畢竟他很快就要離開京都,回去與家人團聚。

    「客人,您的香肚上齊了,請慢用。」

    兩盤爆肚上桌,配上芫荽和醋汁,頓時鮮香撲鼻,勾人垂涎。

    陸野放下紙筆,夾起一片爆肚,入口便覺筋道爽滑,餘味悠長。

    再抿上一盅小酒,愈發清脆爽口,香辣回甘。

    好吃到麻!

    不愧是京都老字號招牌菜!

    可惜媳婦沒來,下次一定帶她來品嘗一下。

    等她生完孩子就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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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她。

    陸野想媳婦想得渾身不得勁,有力沒處使的感覺。

    只能一口接一口的喝著小酒,聊以安慰。突然,他感覺眼前黑影一閃,一個人鑽到了他的飯桌底下。

    把桌上那張肖像畫都帶飛了,在空中打了個旋,最後也落到了桌底下。

    陸野一手端著酒杯,側身去撿畫。

    桌底下的男人,渾身是血,沒穿鞋,腿上的肌肉因疼痛而神經質的發抖,「爺,幫個忙,就當沒看見我!」

    好熟悉的聲音。

    陸野又把身子往下低了低,一張帶血的俊朗面孔呈現在眼前。

    狹長的眼,薄削的唇,鬍子拉碴的。

    有些重逢總是出其不意,又在意料之中。

    「久違了,余麟。」

    「您認識我——」啪!

    有人追了過來,陸野「啪」的一聲砸了酒盅,抄起二鍋頭,就朝那人的頭上招呼了過去。

    快、狠、准!

    剛說渾身的力氣沒地方使,這不就來機會了嗎?

    陸野甩下外套,掐住那人的脖子,推出了店外。

    臥槽!

    店外還有一群人,估計干不過。

    陸野一個激靈,重新跑回店裡,猛的關上店門,用槓子一頂。

    然後將余麟從桌子底下拖出來,拽著他從後廚逃跑。兩人爬到一個大垃圾桶里藏了起來,身子挨著身子,溫度互相交換。

    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上一世,徐麟被他救了,第一句話就說,「爺,我以後跟你幹了。」

    這一世,多了點曲折。

    一個男人,為什麼要畫另一個男人的肖像?還畫得那麼清秀?

    徐麟悟出來了:這位爺在暗戀他。

    於是他視死如歸的閉上眼睛,「爺,你想『干』就干吧。」

    別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