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蘭錦還沒怕過誰。
都死過一回了,又絕症加身,有什麼好怕的?且看這混蛋耍什麼把戲。
「讓你停,你就停!我們夫人是mrs.surprise公司的董事長——斯普蘭夫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秘書搬出身份,忠心護主。
「惹不起?呵呵……」那趕車的像聽到一個笑話,一個響鞭甩了過去,「啪!」
驢子被打驚了,撒著大蹄子一陣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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驢車差點被拉翻,車內的人東倒西歪,驚叫連連,還有一個被甩下了車,摔得滿臉是血。
半空傳來吹口哨的歡呼聲。
山坡上,站著幾個戴墨鏡的男人,嬉皮笑臉的,戲弄一個女人,讓他們很快樂。
卻不知,危險也在悄悄接近他們。
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站在他們身後,風衣的衣角輕輕浮動。
「斯普蘭夫人,我們好心給你找了個兒子,你竟然不領情!是不是想讓我和你生一個,啊?」
「我看行,她雖然瘸了,但膚白貌美身材好,比十八歲的大姑娘還吸引人吶!」
「哈哈,瘸有瘸的好處,做起來肯定比一般女人帶勁!」
「你們想幹什麼?」粗俗的言語,令秘書又驚又怒,大聲呵斥道。
真是豈有此理!
秘書跟隨夫人十幾年了,做生意講的是誠信經營,厚德載物。
這世上沒有一個商人,能有蘭夫人這般八面玲瓏,有一百個心眼子,卻從不害人,靈魂乾淨!
她每年幫助過的窮苦人,達數百萬之多。
就這麼一個善良的人、一個業界口碑最好的成功人士、一個潔身自好的女人,回到家鄉,竟然是這種遭遇!
還有天理嗎?
「斯普蘭夫人,實話跟你說吧,我們就是靠吃大戶謀生的,早就盯上你了!」
一個帶頭的絡腮鬍,一臉優越的說道,「多少有身份的人栽我們手裡了,更遑論你一個弱女子?只要你乖乖把這傻兒子帶走,將財產都給他就行了,別的你不要管。」
「夫人,我勸你不要反抗,我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們這些落單的有錢人,而且從未
失過手。」
「是嗎?」蘭錦冷冷一笑,「今天,我就以我個人的生命,送你們上全球通輯的名單!」
話落,掏出防狼棒就電翻了趕驢車的男人,毫不留情的將他推下去,然後自個也準備跳車。
「媽,不要!」陳旭陽死死攔著。
剛才車子快翻的時候,是他憑藉自己瘦弱的身軀,拼命擋住了媽媽。
這孩子,倒是個忠厚的。
「旭陽,放手!」蘭錦毫無懼色,一副為民除害身先死的女英雄架勢!
絡腮鬍愣了一下。
好一個有骨氣,有氣節的女人,比大多數男富豪還強!
不過,氣節算個嘚啊,搞錢才是第一位的。
為了錢,宰幾個人,太正常了。
人命在錢面前,狗嘚不是!
「想死,那我送你最後一程!」絡腮鬍拿起旁邊的弓箭,準備射向驢子,到時嫁禍給山上的獵戶,就完事了。
「送我最後一程,你也配?」
蘭錦笑笑,目光看向絡腮鬍後面站著的人,一個穿黑風衣的年輕人!
她並不是真得要跳車,而是為了吸引這些人的注意力。
和年輕人裡應外合。
絡腮鬍正在瞄準之際。
突然感覺到脊背一陣陰森發冷。
一抹不祥的氣息,讓他頭皮發麻,就像牲口見了屠夫,聞到味就炸毛了。
絡腮鬍緩緩回過頭。
以他的身高,剛好能看到一個勾起的唇角。
通過這個唇角,就能推斷出對方是個美男子。
因為他的嘴唇實在漂亮,稜角分明,櫻花粉的顏色,淺淡淺淡的,讓人忍不住想親一口。
這氣質,才是太子爺啊!
陸野剛進毒蛇谷,他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因為這貨氣質太好了,真假太子一眼便知。
他們剛才就想逮住這位真太子,
可惜沒得手,還以為陸野被嚇跑了……
但他現在嚇得想跑,怎麼辦?
在絡腮鬍看清自己的臉之前,陸野一秒收斂笑容,一手扣住絡腮鬍的脖子,狠戾一扭,然後一腳將他蹬下了山坡。
旁邊的幾個賊人,被蘭錦引開了注意力,此刻也遭受了陸野的閃電連環腳。
「啊,臥槽!」
山谷中悽慘的回音,久盪不絕。
其餘幾個賊人,終於反應過來,抄起傢伙砍向陸野。
陸野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沉著應戰。
但對方人多勢眾,他打傷了幾個,自己也受傷了,被一刀劃在了胳膊上,血濺了一樹。
蘭錦眼神一厲,撿起掉在地上的弓箭,拉了個滿月,對著一個攻擊陸野最猛的男人就飆了過去。
「嗖——」
箭頭正中那人後脖頸,那人哼都沒哼,就砸在了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此人一倒,陸野瞬間扭轉了局勢,將他們全部制服在地,扯了根帶刺的藤條,狠狠的抽。
直到所有的渣子,都渾身血跡斑斑,他才放下藤條,將他們都推下山坡。
「好小子,夠狠!」蘭錦隔空看著陸野,心裡燃起熊熊的希望。
雖然她不敢再隨便認兒子,但她敢確定,這個英俊到天崩地裂的年輕人,和她有相似之處!
「年輕人,謝謝你救了我,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她試探著問。
陸野沒回答,采了點樹葉,嚼碎按在傷口上。
還會療傷啊,真厲害~
蘭錦心頭一陣激顫,這年輕人高冷,俊美,一身正氣!不管他是誰的兒子,自己都想認他當兒子。
但他可不是陳旭陽,任由別人拿捏,給身衣服就乖乖跟著走。
自己得想個辦法,與他相認……
陸野順著斜坡下了山,與陳旭陽合力,將幾個傷痕累累的渣子,全都裝進驢車,準備送去派粗所。
「小伙,咱私了吧,放過我們,我們給你錢。」一個賊人哀求。
「我就喜歡走公,不喜歡私了。」
陸野把破掉的風衣脫下來,放車上,然後拿起隨身攜帶的花束,將裡面白色的花都摘掉,只留下黃的,送給了蘭錦。
「我先去報案,您保重,回見。」
驢車啟動的那一刻,陸野感覺眼眶有點酸。
但事有輕重緩急。
這幾個賊人應該搞了很多大案,外面說不定還有許多同夥,先以大局為重……
「回見,孩子。」
蘭錦悄悄將那件黑風衣,順了下來,連同自己的血液,遞給秘書。
自己則花了兩百塊錢,買了匹馬,和陳旭陽一起騎馬離開了毒蛇谷。
然後坐上小汽車,直奔陸家村。
她得去陸家村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夏荷花死了嗎,沒死,就躺平等著受死!
……
陸野走後,楚湘兒又回到了陸家村。
回到離丈夫最近的地方。
丈夫不在家,她總得替丈夫盡孝,照顧好生病的公公,照顧好大伯。
回之前,她又請那位幫她保胎的老大夫,給看了診。
大夫明確的告訴她,胎已經穩了,只要不乾重活就沒啥事兒,等著生吧。
所以說,有時候不能光聽爺們的,雖然丈夫在她心目中就是天神一樣的存在,是絕對的權威,是她一生的摯愛!
但再厲害的男人,也有失去判斷力的時候……
楚湘兒素來對艾灸火罐感興趣,老大夫又送了她一本自己總結出來的絕學,讓她照著學,別偷懶。
這天,楚湘兒正在魚塘替人艾灸,免費滴,不要錢。
大伯蹲在不遠處,幫忙搓艾條。
陸老爺子則躲在溝邊,偷偷翹河蚌。
這時,一個跛著腿的女叫花子,拄著棍子,牽著個年輕的小叫花子,走了過來。
「大哥,行行好,給點吃的吧。」
熟悉的聲音,仿佛來自靈魂深處,驚得陸老爺子手一哆嗦,抬起頭,對上一雙溫和而美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