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飛飛驚呆了!
她和阿野不是一年兩年的感情,是十八歲情竇初開,就眉目傳情的感情!
是從青梅竹馬一直持續到現在,源遠流長的感情!
陸野很疼她。不管想要什麼,只要她一撒嬌,陸野就能隔空收到。
還記有一年冬天,她想吃涼粉,只是對同事隨口說了一句,也沒抱多大的希望,因為冬天是沒有賣涼粉的,這是常識。
可晚上下班的時候,就看到陸野站在雪裡,手裡拎著涼粉。
他穿著呢大衣,領子豎起來,很帥。
雪花一片一片,落在他烏黑亮澤的短髮上,幾絲濕潤的劉海,盪在眉尖。
在這人人都穿著黃棉襖,戴著火車頭帽子,土裡土氣的年代,他的衣品就格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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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得邪性。
可現在,他的眼裡卻只有他的妻子了!
牛飛飛內心慌亂得不行,就像一腳踩空的那種感覺,沒底。
她不能任由這個叫楚湘兒的女人,騎在她頭上,欺壓她!
楚湘兒的爸,只不過當幾年村執書,而她的爸爸,是供銷社的主任,是城裡人!
「大餅臉怎麼了,只能說明我生活條件好!就你這麼瘦,我還以為農村還在鬧饑荒呢?」
牛飛飛譏笑著看向楚湘兒,殺人誅心,「你丈夫前幾天,還去供銷社看我這張大餅臉了。和你結婚的這幾年,他一發工資就往我那跑。」
陸野聞言眼神一凜,身側的拳一下攥緊了。
這是他的黑歷史,他竟無從反駁!
自己上一世真是瘋了,為什麼要那麼做?
「供銷社不就是給人買東西的嗎?你一個售貨員,有權利挑選顧客嗎?」
楚湘兒不慌不忙,從容應對,「你這是在供銷社當售貨員,倘若你在清樓當售貨
員,還得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嘗呢,我男人怎麼就不能光顧了?」
陸野驚愕了一下。
這話,是他那溫和堅定,潤物無聲的妻子說出的嗎?
陸野側眸看向小妻子。
她俊俏的小臉上,有一抹亦正亦邪的淺笑,迎上他的視線,嘴邊的小酒窩,又深了不少,笑弧加大了。
太可愛了吧?
陸野有些晃眼,心裡像過電一般,暖暖的,麻麻的,就算是初戀也沒給過他這種激盪人心的感覺。
聯想到剛才,妻子在床上的表現,真得是無限驚喜啊!
不管是嘴上,還是身體,他女人的戰鬥力,都超級野,他好喜歡怎麼辦……
「你、你說什麼?」青……樓?
牛飛飛好像被暗器打傷,踉蹌一步,內心狂吐三大碗血。
這女人嘴好毒!
好一個蛇蠍美人!
這太侮辱人了,把她和賣的比喻在一起!
她可是供銷社主任家的掌上明珠!
誰敢不捧著她,就得挨餓,她從沒被這樣對待過。
「楚湘兒,你不是個善茬子,你不是個善良人,你配不上阿野!」
「你以為你是誰?」陸野一把將楚湘兒攬進懷裡,護在羽翼之下,「她和我配不配輪不到你說話,離開我的家,出去!」
「走走走!」陸八八將牛飛飛帶來的禮物,往她手裡塞,禮物掉了一地。
牛飛飛一閉眼,眼淚像斷了線子的珍珠一樣下來。
她從沒受到過這種羞辱,這事不能這樣算了!
「走吧你,大牛糞,現在知道我野哥好,晚了。」
陸八八毫不憐香惜玉,將牛飛飛像攆狗一樣攆了出去,禮物也直接被扔出了門外。
牛飛飛走了兩步,蹲在地上痛哭失聲。
她不是現在才知陸野好,她一直知道,卻沒珍惜,讓楚湘兒趁虛而入,這才是扎心之處……
「謝謝你,阿野。」楚湘兒揚起小臉,看向丈夫,微微張嘴笑著。
在陸野的角度,能看到她可愛的牙床,左邊的一顆小虎牙,格外鋒利,閃著寒光。
卻不曾傷他一點。
每次都格外小心翼翼,不讓虎牙碰到他的身子。
陸野心頭一陣發燙,拿手撫了一下她的唇角,低沉問道,「謝我什麼?」
我該謝你才對。
連他經常賤嗖嗖的去找牛飛飛,都被妻子說得振振有詞,毫不理虧,怎麼能讓他不感激?
「謝謝你沒幫她啊!」楚湘兒曾無數次設想過,假如有一天和丈夫深愛的牛飛飛狹路相逢了,將會怎樣?
大概率得低著頭,迴避。
想不到丈夫自始至終站自己這邊,保護自己,甚至怒斥牛飛飛,這麼痛快的結局,能不感謝嗎?
陸野抿了抿唇,內疚又心酸。
想到以前自己還說過只有牛飛飛才配給他生孩子的話語,真對不起妻子。
以前是以前,以後就看老公怎麼對你吧!
「走吧,都出去吧。兒媳不是想吃粽子嗎?爸弄了些葦葉,還沒包,大家都上手,包得快些。」
陸老爺子和顏悅色的說道。
兒子和兒媳一起抵禦外敵,雙劍合璧,精彩紛呈,讓他非常高興。
「謝謝爸。」楚湘兒感激一笑。
「謝什麼,爸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對你好,你喊一聲爸,不對你好,你喊老陸頭就完了。」
陸野拉著妻子的手離開。
夏荷花萬箭穿心。
陸野這句話,是對她說的,她能聽不出來?
這句話翻譯一下,就是婆婆對你不好,你就不要拿她當婆婆。
自己給陸野洗那麼多年腦,攛掇陸野和父親為仇,可人家是親父子,有血緣管著,非常容易就冰釋前嫌了。
而自己這個晚娘呢?
算來算去一場空。
用一句戲詞概括:眼看她起高樓,眼看她樓塌了。
當年她害死蘭錦,就是為了得到陸敬的身體,誰承想陸敬一直藉口有肺病,不碰她。
而她又患有不孕症,生了陸美蘭之後,就不能再生了,還尋思白撿個兒子養老,誰料到晚景這樣淒涼……
「離婚吧。」陸敬離開屋子之前,又回頭看了眼夏荷花。
「不,你利用完我,就想把我一腳踢開,門都沒有。」夏荷花反而冷靜了。
她對這個家的貢獻,有目共睹,至少陸野是她一手養大的。
她不信陸野完全對她沒感情了……
「到底誰利用誰?我幫你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可你是怎麼對我和我兒子的?」
當初,要不是夏荷花提出要搭夥過日子,不圖別的,就圖有口飯吃,陸敬也不會答應結婚。
他想給兒子一個完整的家,不缺爹少娘。
夏荷花也是這個目的,怎麼能說被他利用?
「我不是來求你同意的,我已經交了狀子,你等出庭就行了。」陸敬冷漠說道。
這樣冷漠的他,比一直忍讓的他,更有魅力,夏荷花再一次怦然心動。
她發現,自己還愛陸敬。
她得想辦法保住婚姻,以後對陸敬好點,對楚湘兒母女也好點,重新回到女主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