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們就是想您了,來看看您。」
班長何青,一邊栽秧苗,一邊笑著和陸野解釋。
「都回去複習功課。不用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你們現在的時間有多寶貴,還用我一再強調嗎?」
陸野聲音不大,但語氣極為威嚴。
「都回去,現在,立刻,馬上!」
陸野抬手指向大路。
他個子很高,陽光落在他刀削般的側臉上,一半陷在陰影里,猶如大帝降臨般氣場強大。
楚湘兒看了,心臟莫名砰砰跳起來。
她男人也太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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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電視裡的指揮官,威風凜凜。 .🅆.
語氣雖嚴厲,卻不失關愛。
能看出他對學生很好,眼看要大考了,他們還不撲在學習上,他心焦了。
「老師,別攆我們走啊!」
「是啊老師,得知您辭職了,我們都難過死了!」
「老師,我永遠不會忘記,去年我們班的同學因為缺乏維生素,都生了爛嘴角,是您自己掏錢,為我們買水果吃。」
「更不會忘記,地震的時候,您不顧自身安危,先救我們出去……」
班長哽咽了,捂著臉說不出話來。
其他人也動容抹淚。
陸老師對他們真得太好了,永誌不忘……
聽了這些話,楚湘兒心裡驀地騰起一抹驕傲。
對丈夫崇拜得不行!
她一直知道,陸野對身邊的人都很好。
之所以對她不好,是因為她趁虛而入,擠走牛飛飛,嫁給了他。
此時此刻,楚湘兒心中突然升起一抹高尚情懷——
犧牲自己,成全丈夫!
想問問他,還喜歡牛飛飛嗎?
如果喜歡……
不!喜歡也不行!楚湘兒瞄了眼丈夫帥氣的臉龐,那點高尚情懷,瞬間又坍塌了。
一眼就愛上的男人,怎麼放手?
這輩子,自己和他死磕了……
高春蘭也
被感動了,其實陸野這個侄子還真不錯,自己沒必要得罪他。
以後自己家有什麼事,請陸野幫忙,總比請別人方便些。
這麼想著,高春蘭決定將自己懷疑楚湘兒有孕的事情,告訴他們。
但是,自己曾造謠陸野那方面不行,現在又說人家能懷孩子,這不是打臉嗎?
思來想去,還是算了。
人家楚湘兒又不是沒婆婆,輪不到她這個嬸婆來提醒……
學生們手裡拿著秧苗,忐忑的看著陸野。
希望留下來。
「以前的事不要提,現在我已經不是老師了,只是個農民,你們回去好好讀書。」
陸野絲毫沒有心軟。
他已經預感到,他們來這裡,是學校領導安排的,應該是想請他回去繼續教書。
但他暫時不打算教書了,他只想好好掙錢,彌補上一世的虧欠,讓妻子女兒過上優渥生活。
「陸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就算是農民了,也是我們的恩師!」
「老師,讓我們為您栽完秧苗行嗎,栽完就回去。」
班長何青,代表眾人說道。
楚湘兒怕丈夫太過冷酷無情,傷了學子們的心,柔和勸道,「同學們遠道而來,說什麼也得留下吃頓飯,吃好飯就回去,也耽誤不了多少辰光,學習來得及。」
楚湘兒是個很懂進退的人,知道什麼場合該說話。
陸野凝重的表情,開始鬆動。
媳婦的面子得給,而且他也確實關愛自己的學生,「湘兒,你回去做點好吃的,給他們吃。」
眾人大喜,這就意味著老師願意他們留下來了!
「老師,您剛喊師娘什麼?」同學們都很好奇。
「湘兒,我妻子叫楚湘兒,瀟湘妃子的湘。」陸野介紹媳婦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揚起笑意。
有種幸福的歸屬
感,在心頭瀰漫。
幾個男生都為老師高興,因為陸老師以前眉宇間是有憂愁的。
現在雖然淪落到做農活,但眉眼間都是喜悅和愛意。
「師娘的名字,也太好聽了吧?」
幾個女生羨慕得不行。
她們叫郭金梅、李紅艷,張彩鳳,高玉燕,吳二雲,但老師的妻子叫楚湘兒,俗與雅的碰撞啊!
「師娘不光名字美,長得也好看!」
「何止好看,簡直美貌,和陸老師好配啊~」 .🅆.
楚湘兒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裡卻甜絲絲的。
「都閉嘴。」陸野不准她們繼續貧嘴,怕妻子會尷尬。
「遵命!」同學們立刻低頭繼續栽秧苗。
楚湘兒眼瞅著他們栽的太快,怕耽誤吃飯,「阿野,還是你去買菜吧,騎摩托車快些。」
「好。你也別在水裡泡著了,上來給她們洗點瓜果吃。」
陸野順手把妻子拽上來,看著田埂上一大網兜的點心和瓜果,心裡隱隱有些觸動。
這些孩子,家境都不太好。
每餐基本都是打一碗薄粥,吃家裡帶的乾糧,卻湊錢給他買了這麼多「奢侈」品。
楚湘兒點頭,「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陸野對妻子報以感激一笑,用清水幫她洗掉腿上的泥,然後騎了輛二八大槓離開。
回到家,換上摩托車,去水泥廠的菜場買菜。
臨近中午,賣菜的差不多都收攤了。
只有賣豬肉和賣牛肉的攤位還有人。
陸野買了小半扇豬肉,幾斤牛肉和牛雜。
離開菜場的時候,他又遇到了昔日的好友江越。
江越買了一雙女士純皮鞋,36碼的。
陸野心裡頓時騰起一抹警覺。
江越又沒有女人,也沒姐妹,買女鞋幹什麼?而且還是楚湘兒的碼。
楚湘兒的生日快要到了,難道是送給
楚湘兒的?
他們圈子裡的所有人,都知道江越喜歡楚湘兒,這世上最希望他和楚湘兒離婚的人,不是夏荷花,不是陸美蘭,而是江越。
江越這傢伙特別能沉得住氣,很少在楚湘兒面前刷存在感。
但楚湘兒一旦遇到麻煩,他是真上。
陸野從不畏懼那些誇誇其談、輕浮放浪的男人,怕就怕江越這種話少,但意志堅定、矢志不渝的人。
擦肩而過的時候,陸野問江越,「最近還在效仿曹孟德嗎?」
喜歡人妻。
怎麼想的?
就算上一世,他和楚湘兒感情不好,也容不下別人覬覦他的老婆。
劉昌盛說了句「早知把楚湘兒給我玩多好」,被他現在還記恨著,閹過了都沒解氣。
這一世,他愛楚湘兒愛到骨子裡,更不允許任何人覬覦了!
江越抿唇沒說話。
陸野點了點他手裡的鞋盒,「別打我女人的主意,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不講兄弟情分。」
「你女人是牛飛飛吧?放心,我看不上她。」江越故意曲解他,說完淡定走人。
陸野吃了個窩囊氣,就要追上去干他。
幾個發小趕忙攔著,「消消氣,阿野!俗話說得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那是你沒聽全,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若想穿我衣服,我就先斷你手足!」
陸野眼裡泛著殺氣,陰鷙的盯著江越的背影。
如果沒記錯的話,上一世江越臨死的時候,向楚湘兒索要一縷青絲陪葬。
楚湘兒感念他曾救了自己和零零,就剪去一頭秀髮,送給了江越。
青絲就是情絲。
以發代首,就相當於楚湘兒與他合葬了。
氣不氣人?
江越死於懸窯爆炸,享年28歲。
也就是今年。
不過,這一世自己不會讓他死了,他也別想得到楚湘兒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