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輕輕帶上門,冷眼看向游素妍,「這就是你說的應酬?」
「……」游素妍恨不得鑽地,「我也是頭一回參加這種活動,以前我也和他們不合群的。」
這倒是實話。
這女人應該是為了生存,才同流合污的。
所以,並不是每一個女人,都有楚湘兒那樣的風骨,餓死不賣笑,凍死迎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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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丈夫呢?讓一個女人濃妝艷抹的出來賣?」
「別提那混帳男人了!」
游素妍立刻咬牙切齒,深惡痛絕,表情有幾分裘千尺的神韻,「他從來沒把我們娘幾個放心上,直到快死了,還是把有血緣關係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放在第一位!妻子在他心裡永遠是奴僕,是保姆,是外人!我詛咒這個垃圾,永世不得為人!」
陸野:「……」
她男人,咋聽起來跟上一世的自己一樣呢?
原以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
想不到,這裡還有分號。
「喲!是素妍的聲音,素妍跟誰吵架呢?」房間裡傳來問話聲,「陸老闆請來了嗎?」
「陸野,你快走!」
游素妍如夢方醒,推了一下陸野,「我不知他們是這樣式的!我不能把你拽這染缸里來!不然終有一天你會和他們一樣,那我就太對不起楚湘兒了,你快走吧!」
游素妍催促陸野離開。
陸野最討厭被人碰了,一把甩開她,「現在不是說你讓我走,我就能走的!」
既然來了,說什麼得會一會。
到門口逃了,夠招笑的嗎?
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
只知道他們是大染缸,不知道他們一定挖了坑,等他跳進來……
陸野推開了門,「嘭!」
游素妍嚇得貼牆上,不敢吱聲。
「姥姥的!誰那麼沒規矩,哎喲喲……真是蓬蓽生輝,老同學來了!」
眾人聽到撞門聲,本來想
罵的,抬頭一看是陸野,立刻喜笑顏開,停下牌局,上前迎接。
窗簾後面的倆人,也趕緊加速。
不能誤了和老同學聯絡感情,尤其這個老同學很有錢的情況下……
「陸野,好多年沒見你了,愈發氣宇軒昂了!」
「對,真帥啊!瞧我都禿頂了,咱陸大才子還是那麼年輕!」
「快坐快坐, 給我野哥點菸,倒茶~」
眾人一通彩虹屁,殷勤得不行。
「要說咱這位老同學,還真不簡單!做的生意都是為底層老百姓服務的,不像那個許什麼,許乾……哎喲!就會吸血!」
說話的是個胖子,頭皮刮的鋥亮,後腦勺積了一條肥肉,粗脖子上栓著條黃金鍊子,大腹便便,油膩非常!
妥妥的暴發戶氣質。
三代吃不起熟食的玩意,乍一喝上熱粥,就找不到北了!
這狗東西,應該就是今晚的主角。
陸野鄙夷的勾唇,撿個乾淨凳子坐下來,「肥哥,話不能這麼說。許乾對你不錯,你也從他身上撈了不少好處,沒必要踩踏他吧?」
落井下石,是為小人。
這個老肥,上一世也是這麼踩陸野的。
陸野本不想再搭理他了,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誰知這貨主動找來了,那就不客氣了……
「不是踩他,我說的是實話~呵呵呵!」
老肥諂媚的笑著,把自己掌握的資料遞給陸野,「我知道許乾老欺負你,這個拿著,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肥哥,別怪兄弟沒提醒你,你這麼做太危險了。」
陸野沒接資料,目光莫測的掃了眼老肥,「破船還有三千釘,你光看到許乾這艘破船擱淺了,卻看不到破船隱藏在深海里的巨尾,一尾巴就能掃死你!」
胖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戛然而止。
頭皮上沁出冷汗。
陸野說得沒錯,且不論許乾發展了將近十年的勢力,就光許乾的爹媽,就不是鬧著玩的。
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
大意了!
「哎我說,咱們老同學好不容易見面,吃喝玩樂,別提不高興的事!」
一個瘦高男人趕忙給調節氣氛,陸野都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咱們挖空心思賺錢,圖的是啥?是為了享受啊!」
「對頭!」胖子打了個響指,「野哥,你點幾個女人,小弟請客!」
「不用了,我來看看各位,坐坐就走,家裡人還在等著。」陸野拒絕了。
這些渣子,拿錢不用正地方,等著遭天譴吧!
還想拉別人下水?
陸野活了兩世,見的多了,那些拿錢去吃喝飄堵抽的,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他們比惡鬼還惡!
貪念就像無底洞……
「哎喲喂,我的哥!你是不知道野花有多香,我都被伺候得舒坦死了!」
「是啊,野哥您就點倆女人唄,家裡有賢妻,外面有彩旗,這才是成功男人!」
「男人要放得開,要大氣,要五毒俱全!這才不枉當一回男人。」
胖哥接了一句,然後豪爽的把自己的倆女人推過去,「去,把我們陸老闆伺候好了,給你們加賞錢!」
「不必了,怕有髒病。」陸野站了起來,面色冰冷。
話一出口,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
兩個賣的女人,更是捂著臉哭了起來,感覺人格尊嚴受到了羞辱。
游素妍在旁邊緊張的要命,眼瞅著氣氛僵了,趕忙笑嘻嘻的站出來,「阿野有潔癖,哥幾個又不是不知道,別難為他了。」
「沒事,這邊還
有個完璧。」
胖子一把挪開沙發,露出一個滿臉淚痕的小姑娘,約莫二十歲左右,手腳被縛,嘴巴也被毛巾堵上了。
「這個姑娘叫香香,是個刺頭,絕對乾淨,野哥你把她收了吧!」
話落,胖子拽掉她堵嘴的毛巾,「去,你嫌我丑不跟我,伺候我們大學的第一美男, 不委屈你了吧?」
「大哥哥,救救我!」香香像看到了救星,對著陸野磕頭,一下又一下,額頭都流血了。
陸野並不想多管閒事。
因為每次管了閒事,最後都被粘上,唐糖就是一個例子,弄得他不勝其煩。
他不希望任何人來打擾他平靜而幸福的生活!
寵寵妻,賺賺錢,疼疼娃,孝敬孝敬父母,在物力財力上幫幫周圍值得幫助的單位和個人……
這就是他作為一個普通男人,最理想的狀態。
「大哥哥,我只是出來打工,沒想到被人綁了!」香香繼續哭訴,「您一看就是正人君子,如果您這樣的人都見死不救,窮人還有什麼希望?」
這個女孩口才了得。
激到了陸野的某種家國情懷。
而且自己的女兒零零也被綁過,曾經的痛,讓陸野無法坐視不管。
「肥哥,把這個姑娘放了。」陸野看向胖子。
「野哥的話我肯定得聽。」胖子皮笑肉不笑,「但這姑娘讓我花了不少錢,聽說野哥曾經在城西收了塊地皮——」
胖子打住話頭。
「想要那塊地?」陸野問。
「野哥,我可不是白要,您多少錢收的,再多少錢給我。」
真特碼臭不要臉,地皮不是誰想收就收的,而且一天一個價,這樣給他等於虧錢,這個交易是不對等的。
不過,陸野同意了,「可以。」
先救人要緊,他有的是辦法,讓胖子拿到那塊地之後,秒變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