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如果你要想好好退休，有個體面的晚年，這鋪子你最好別給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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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小子？」老孫頭本來躺在躺椅上，悠閒自得的吸著黃金葉，聞言立刻坐直溜了，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氣得煙也不吸了。
「我女兒可孝順了，你小子別挑撥離間。」
「您老別激動，聽我給你分析。」
陸野把香菸又按在他嘴裡，讓他繼續吸，然後完全站在老人家的角度說道，「你女兒孝順，你就能保證你女婿也孝順？」
「你一旦把這鋪子送出去，就再也回不到你手裡來了，就是人家的財產了，就跟你女兒生的娃似的，不姓孫了。」
「就不興我招上門女婿？」老孫頭犟脾氣上來了，「讓外孫都隨我姓。」
「誰給你做上門女婿？俗話說得好，家有三斗麥，不做上門女婿。」
這話一點不誇張，入贅是對男人靈魂的考驗。
尤其是八十年代。
當然後世隨著獨生子女的增多，這一現象也就見怪不怪了。
陸野對上門女婿沒有偏見，而且如果媳婦沒給他生三胞胎，他也準備招上門女婿。
就一個寶貝女兒，所有的財產還不都是她的？
至於她能不能守住，會不會被女婿敗光，或者搬空，都不是他能決定的。
就算給了兒子，像大舅哥楚天，也沒能留住財，不都被他媳婦敗光了嗎？
想法是這麼個想法，事情是這麼個事情，但不把老頭忽悠瘸了，他就拿不到這間地理位置極佳的店鋪。
「我女兒漂亮，能招到上門女婿！」
孫老頭又自信滿滿的躺下了，看他的容貌，濃眉大眼的，按照女兒隨爹的說法，指不定他女兒還真是美人。
可惜，男人更喜歡把美人娶到家裡，而不是因為她美就做上門女婿。
「只要有女兒，何愁沒有孫子？孩子都要從女人肚子裡出來，對吧？誰生的娃，隨誰的姓，不過分吧？」
不過分。
這老頭思想倒是超前的。
陸野覺得好笑，「你爭個姓氏有啥用？等你一伸腿，人家可以把姓改回去。再者說，如果我媽讓我隨我外公的姓，我也不樂意，你樂意啊？」
「那我不樂意，我是老孫家的血脈。」
老孫頭一不小心被陸野繞進去了，過了幾秒才明白過來，「那什麼，我讓我女兒借種生娃，這不就沒有女婿啥事了嗎？」
「您別太自私了，老人家，你想讓自己的女兒一輩子沒有伴侶嗎？」
陸野皺了皺眉，暗嘆這老爺子也是個混不吝。
「那你說，怎麼辦？」老頭煩惱的問。
「好辦啊，你把鋪子租出去，按月收租，跟領退休工資是一樣的，養老的錢不就有了嗎？」
「至於陪嫁，按本地行情，多給一點就行了！疼女兒的話，可以月月給點體己，沒必要一把給了女婿，狗不能餵太飽，人不能對他太好……」
陸野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把老頭說動心了。
其實老頭早想不幹了，因為進貨什麼的，都老費勁了。
而且生意一般般。
有時候賺的錢，都不夠他打酒的。
要不是因為這鋪子是他的祖屋，不需要額外開支，他早就關門大吉了。
還不如多要點房租，旱澇保收。
等以後他死了，房屋還是女兒的，確實沒必要早給。
這麼想著，老頭兒冷笑一聲，「你小子，打我鋪
子的主意呢？」
「我給房租啊，又不是白得！多少算個營生，咱互惠互利。」
「關鍵我房租要高了話，租不出去，要低了，我捨不得。」
「你心理預期是是多少？」陸野問。
老頭兒偷偷瞥了陸野一眼，見他穿得貴氣，又是外地人，多要點，「500一間吧！」
兩間就是一千。
在八十年代末， 確實偏高，這價格能租到大面積廠房。
每月一千，一年一萬二，老頭兒比秦仁鳳還狠。
陸野往他店裡一看，見商品不光擺放雜亂，種類也少，揭露道，「一月300都不一定能賺來，你好意思要這價？」
「就是，小伙子你租我的，我媳婦懷上了，我得照顧，沒時間看店，我三百一間租給你。」
隔壁的一個中年男人突然截胡。
「張三，你踏馬的別吱聲，三百也高了好嗎？」老頭見有人卷他，對著中年男人臭罵了一頓，互相拆台，然後和顏悅色的看向陸野，「興我要的，也興你還的，你還個價。」
「倆間每月六百。」
「成交！」
老頭兒立刻拍著大腿站起來，拿出個簡單的出租合同，讓陸野簽字，還請隔壁張三當見證人。
好像怕陸野反悔似的。
張三幫簽了字，對陸野長吁短嘆，「兩間五百差不多了，其實這兒一點生意沒有，賺不到錢的。」
陸野淡淡一笑，「無所謂，我對錢沒有興趣。」
「啊？」張三被深深震驚到了，「這世上還有對錢不感興趣的人？那你租它為了啥？為了孝敬老孫頭？」
「我媳婦在這所大學裡讀書，為了陪她。」陸野用下巴點了點對面的醫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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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嘖嘖嘖……真是好男人，又帥，哪像你，矮窮丑！」張三的媳婦發話了，一臉嫌棄的看了眼自己的男人，看向陸野的時候，眼神變得熱絡。
張三不敢抬槓，應該是忌憚她懷了身孕，只能忍氣吞聲。
陸野暗笑，又是一個蠢婦。
別的男人再帥再有錢，不會給你一毛，還不是你的矮窮丑老公養著你？
什麼鍋配什麼蓋，有數的。
你自己也沒有多優秀。
「快盤貨吧，這些貨都原價給你了！」孫老頭開始催促。
張三笑著問，「是不是急著要找老太玩耍？」
「可不是，突然感覺身上的擔子輕了，找個老太跳雙人舞去！」孫老頭一臉喜氣洋洋，扭了兩步舞步，「咚嚓嚓，咚嚓嚓。」
以後不要起五更睡半夜了，也不要蹬三輪去進貨了，舒服啊。
這年頭還不興鋪貨，都要自己去批發店進貨，有時候還得受氣， 暢銷的貨又進不到，老上火了。
哪有租出去舒坦？
陸野把貨盤好，歸攏到一處，然後連押金，房租，貨款，一把交給了老頭。
簽完收據，老頭一溜煙的跑了。
「兄嘚，接著。」陸野扔了一包香菸給張三，還給了他幾包酸梅粉、甘草杏、梅肉等酸口的小吃，孕婦吃這些，可以壓乾嘔。
陸野伺候過孕婦，所以啥都懂。
「謝了兄弟！」
張三拿了陸野的東西，也不好干瞅著，直接挽起袖子幫陸野打掃屋子。
兩個大男人幹活還算利落，三下五除二，原本雜亂的鋪面，就拾掇的差不多了。
這時候也沒啥裝修的概念，用報紙把牆一糊，再貼兩張明星海報，就可以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