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燈紅酒綠,美女如雲。
許乾窩在沙發里,手臂架在一個衣著清涼的年輕女人的玉肩上,手指里還夾著香菸。
在坐的其餘幾個男人,陸野也很熟悉,都是他大學同學。
當然,這些同學,平時都是和許乾走得比較近的。
以許乾的身份,傻子才不跟他走得近!
他們來赴許乾的約,既有美酒喝,又有美女抱,平時他們可是沒機會享受到這麼頂級的美人。
所以一人要了倆美女,盡情的上下其手……
這樣的場合,陸野上一世非常熟悉,因為他每天都是這樣過的。
也像許乾一樣,大宴賓客,揮金如土。
不過,這一世他已經厭棄這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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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走到許乾跟前,心裡的怒火恨不得將他燒成灰燼,嘴上卻微笑致意,「許哥。」
許哥。
真特碼肉麻!
真特碼能屈能伸。
求到我了?許乾繼續吐著煙圈,像是聽到了陸野的話,又像是沒聽到,只促狹的朝其他幾個人,挑了挑眉頭。
示意他們看戲,看好戲!
今天喊這麼多人來,就是要給陸野難堪。
陸野看著這個害了自己女兒的狗賊,心裡的恨意就像脫韁的野馬!恨不得分分鐘將許乾塌個粉身碎骨。
身側的拳緊緊攥著,尖利的的指甲,像刀子一樣扎進他的掌心。
可他必須先忍著。
陸野又喊了兩聲,周圍安靜了下來。
「喲,這誰呀?哎喲,這不是陸大才子嗎?」
許乾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嘴臉,「想當初,他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把在座的各位,都襯托成了垃圾!現在風采依舊啊,哈哈……」
這個狗東西,還真能拉仇恨
。
眼瞅著在座的各位,開始冷嘲熱諷。
陸野內心煩躁不安。
他可不想和他們瞎白話,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火燎眉毛了。
但他越急,許乾越得意。
昨晚,大檐帽帶走了苗秀枝,他一個電話,秀枝就被放出來了。
今天,叫王秦的小崽子來找茬,被他打吐血了,也沒人敢追究,這就是實力!
誰能證明,是他害了陸野的閨女呢?
沒人能證明!
只要沒有人證物證,他就是清白的,比小蔥拌豆腐還要清白!
「陸才子,你遲到了,給我們學兩聲狗叫聽聽。」許乾笑得眼睛放光,言語輕佻。
羞辱的話,也持續說出口。
陸野到底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一把拽起許乾的衣領,拉住他的領帶,拽著走了出去。
美女嚇得嗷嗷叫。
昔日的同窗,也一起怒斥陸野,「你怎麼又撒野!你怎麼敢對許乾無理?」
「來人啊,快來人制止他!」
「砰!」陸野將許乾甩在一邊,「別給臉不要,把我女兒的解藥拿來!」
「什麼解藥?」許乾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帶,「我不懂你說什麼。」
「很好!」
陸野拿出妙妙的小鎖,「我最討厭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想讓你女兒好好的活著,就乖乖聽話!」
「你本事你弄死她。」
許乾絲毫不在乎,雖然妙妙是他的女兒,雖然他也很疼妙妙,每天給她的零花錢,都夠普通人家一個月的開銷。
但他不希望女兒成為他的絆腳石。
陸野心裡一咯噔,想不到自以為的籌碼,一錢不值!看來,自己想全身而退,沒那麼容易了。
什麼樣的人最可怕?
心狠手辣,目標明確,沒有軟肋的人最可怕!
而許乾就是這樣的人。
後面,有人包抄了過來。
「讓開!」陸野一個閃身,想要突圍出去,但後腦勺還是挨了一悶棍。
眼前一黑,渾身無力,身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陸野,你一身的軟肋,憑什麼跟我叫囂?」許乾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陸野,似笑非笑。
「你不應該和我談條件,因為你知道我的條件。」
「老同學,既然你來了,我就不能讓你空手走,得給你留點紀念。」
話落,許乾抬起穿著皮鞋的腳,狠狠剁向陸野的手。
地上鋪著一層礫石,如果被他剁到,手指非爛成泥不可。
陸野後腦被砸了,渾身發麻無力,但關鍵的時刻,生出一股急勁,一把拉住了許乾的腳腕,往側邊一拽。
「噗通!」
許乾身子失去了平衡,也倒在了地上。
哎呀媽,大意了!
陸野的速度太快,他的手下,根本就來不及做出反應,就看見主人的脖子被礫石抵住了。
「不想讓他死得很難看,都給我滾!」陸野毫不客氣的劃開了許乾的脖子。
有血液淌出來。
但手下們並沒有聽話離開,而籌劃著名怎麼救主人。
陸野火大了,直接用礫石的刃,
劃掉了許乾的半隻耳朵,「許乾,我可不是文弱書生,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許乾很信。
陸野這個人,確實會點拳腳。
「弄死我,那你女兒也得死,才六歲的孩子,你忍心?」
許乾耳朵疼得厲害,仍笑著說道。
他的笑容,讓陸野感到噁心,但他確實捨不得零零死。
「陸野,我放你走,你回去和楚湘兒辦了離婚,然後娶唐糖,我這邊解藥肯定到位,多簡單的事,你非搞得這麼複雜!」
這個萬人輪的垃圾!
陸野反胃得差點吐出來,這才想起自己好久沒吃飯了。
餓得乾嘔。
陸野鬆開許乾,起身走向大門口。
「老闆,弄死他吧!」
「不。」許乾捂住疼痛的耳朵,「等我娶到楚湘兒,才是他的死期。」
陸野也在想,等零零得救,就是許乾的死期!
不,他不想讓許乾死!
只想讓許乾眾叛親離,每天住在天橋下面,或者水泥管子裡,餓了就去乞討……
陸野開車回了醫院。
楚湘兒正在給零零擦手擦腳,見丈夫渾身是血的回來了,嚇得魂差點飛了。
連日來,她都撲在研製解藥上,忽略了丈夫。
現在看他這個樣子,心疼死了。
「我沒事,這血不是我的。」陸野微微一笑,心裡卻顫抖得厲害。
看著昏迷的零零,昔日漂亮的小蘋果臉,此刻蒼白如枯葉,他拿定了主意。
先滿足許乾的要求,把解藥弄到手,救了女兒再說別的。
當然,這得媳婦配合。
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