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師,您好,我是唐糖的表哥,我叫許乾。」
楚湘兒接起電話,男子立刻自報家門。
他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儒雅,有魅力。
有種淡淡的韻律感在裡面。
許……錢?
楚湘兒對這個名字似乎有點印象。
陸野年初的時候曾和她提起過,說有個叫許乾的同學給他打來幾次電話,不明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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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乾身世顯赫,曾是南城師大的中文系才子。
前幾年,想要從政的人,一般會去學習中文專業,學會寫文章,能給人一種才華橫溢的感覺,基本都能熬出來。
當然,許乾學習這個專業,並不是為了熬政績。
他一畢業,就身居要職。
但前幾年他辭了職,開了家銀行。
現在算是一個比較有名的銀行家,成功人士……
按理,許乾在國內的社會地位,不是陸野這種賣賣浴罩、倒蹬倒蹬積壓床單的小生意人,所能比肩的。
不在同一個維度的人,沒必要聯繫。
何況他們本來就關係不好……
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
現在困擾楚湘兒的是——唐糖如果有這樣一個表哥,何至於為一口吃的偷竊?
也許這個許乾,並不是陸野的同學,也沒那麼富貴頂天……
「唐糖的表哥,您有事嗎?」楚湘兒公事公辦的問道。
「是這樣的,我出差路過南城,順道看了我表妹唐糖,她好像不太適應這裡,她說總感覺您對她懷有敵意……所以我想和楚老師交流一下她的情況……」
許乾看似委婉的解釋道。
其實惡意滿滿。
楚湘兒當然聽得出好賴來。
按理,作為一個負責任的輔導員老師,楚湘兒本就無法拒絕和學生家長溝通。
現在又給她扣了頂對學生懷有敵意的食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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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她要想洗脫欺壓學生的嫌疑,就得出面解釋清楚。
楚湘兒確實是個認真負責的人,但現在情況不一樣。
孩子下落不明。
她無心再去考慮工作,「不好意思,我正準備辭去這一職務,您可以和她代理輔導員去談。至於她認為我對她有敵意,只能說善者見善。」
善者見善。
這句話看似文明,其實鋒芒畢露。
因為善者見善,下一句是賤者見賤。
真是個凌厲的女子……
許乾眼裡露出欣賞的光芒,繼續說道,「楚老師,至少目前您還是她的輔導員,所以應該有責任、有義務——」
「抱歉,我的女兒走丟了,所以沒時間和你多說。」
楚湘兒打斷他,聲音冰冷了幾分,「如果你擔心你表妹不能適應,那就把她帶回去,再見。」
「等下!」
許乾趕緊提高的了分貝,微笑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楚老師您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該打該打!就是……不知您女兒長啥樣,穿的什麼衣服?」
「您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楚老師,實話不瞞您,我剛才在路上看到一個穿著白襯衫紅格裙的女兒,五六歲光景——」
白襯衫,紅格裙子!
零零昨天就是穿的這一身。
楚湘兒眼前一亮,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許、許同志,請問您在哪裡看到的?」
「呵呵呵……」
大概是被楚湘兒這聲土裡土氣的「同志」給逗樂了,許乾輕笑起來。
「喊我許哥就行。我從南城出來沒多久,就看到了!我本想問問她叫什麼名字,為什麼一個人在路上走?但當時太
著急,就把車子開過去了。」
許乾說得有板有眼。
楚湘兒手指倏地捏緊話筒,清眸微閃。
難道她孩子的丟失,和這個許乾有關係?
在她看來,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空穴來風。陸野派人到處找零零找不到,憑什麼這個許乾,出門就能遇到?
「請問許同志,我的丈夫陸野,以前有個同學也叫許乾,您認識他麼?」
「陸野?呵呵你別說,我的大學同學中,還真有叫陸野的,不過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許乾乾笑了兩聲,「楚老師,我回去找那女孩,如果您有時間,也趕過來吧,也許真是您女兒呢?」
「好。」楚湘兒答應。
許乾掛了電話,面色恢復如常,唇角卻露出淡淡笑容。
只要楚湘兒肯來,就好辦了。
美人在側,更進一步!
是最善於使計的,拿捏這樣心地純良的女人,簡直是小菜一碟。
該死的陸野,不是覺得自己帥嗎?
帥有用嗎,你就等著離婚吧……
「老闆,那小女孩昨晚不是逃跑了嗎?您到時上哪找孩子給楚老師?」司機不解的問。
「呵……」許乾鼻哼了一聲,仰靠在車椅上,愜意的扶了扶金絲眼鏡的框框。
過了好幾秒,才意味深長的出聲,「跑了比不跑還好,就像死去的人,成了烈士,反而更是一種精神的象徵,更能牽制人。」
他手裡確實沒有人,但絲毫不影響他拿捏一個女人。
女人的軟肋是什麼?
是孩子。
孩子丟了,就等於要了她半條命。
而他許乾,可是白黑兩道通吃的人,有的是人脈資源,這一點,是賣針頭線腦的陸野,一輩子無法企及的。
當然,這只是他的認為。<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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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用發展的眼光看別人,會讓他輸得很慘。
……
陸野一直在等電話。
終於,在即將中午的時候,大哥大響鈴了。
陸野拉長天線,接了起來。
「把二十萬,放在老街心花園後面的野月季下面的垃圾桶里。」電話那端,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好,一定會放,讓我聽聽我女兒的聲音。」
「你現在是待宰羔羊,有資格提要求嗎?」
「那我怎麼知道,我女兒是安全的。」
「你愛放不放。」嘟!
對面囂張的掛了電話。
陸野啟動了車子,前往老街趕去……
老街這邊,常年淹水,所以這條街上的居民,基本都搬光了,路上沒啥人。
陸野到達街心花園,找到那棵野月季,看到了那隻破破爛爛的垃圾桶。
沒有絲毫猶豫,他把裝滿二十萬的蛇皮口袋,投了進去 。
然後開車揚長而去……
與此同時,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走了過來。
「真特麼的慫包,這小地方的暴發戶太蠢了,讓他拿錢就拿錢!」
「他女兒根本不在我們手裡,已經跑了,哈哈……」
「管他呢,咱們拿錢走人!」大高個彎腰撿起錢,剛想打開查看,就聽到「咔滋」一聲,在他們的後腦勺響起。
很清晰。
子彈上膛的聲音,臥槽!他們自然知道這是什麼聲音,趕忙舉起手來避險。
大高個驚恐的舉起雙手,毛骨悚然的轉眸,看到「小爆發戶」陸野,戴著一副墨鏡,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食指扣動扳機,隨時就能將他的腦殼,打碎!
唉呀媽!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