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說著,還從咯吱窩拿出一塊濕毛巾,給妻子擦了擦臉。
然後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楚湘兒,明天給我請假!撒不下你的歡了,大熱天的,一個孕婦東顛西跑,別人還以為你男人養不起你,你必須靠這份工作養家餬口似的……」
「知道了。」楚湘兒低聲應道,抿唇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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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自己的男人,霸道又可愛。
他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是校長呢?
就是花錢弄來的,人家不好意思,給他安個校長的名頭。
「聽話就行。」陸野恢復到道貌岸然的姿態,帶著媳婦,招呼著同學們,上了校車。
這校車也是他捐的,別的大學都沒有,惹來一片羨慕的目光。
「醫學院這麼強嗎,能有這麼好的校車?」
「醫學院有附屬醫院,盈利單位,當然強!」
「誒,後悔沒考醫學院了!如果我們學校,也有一輛這樣的校車就好了。」路過的學子們議論紛紛。
陸野收了傘,淡然的掃了他們一眼。
才88年,你們就想有這麼豪華氣派的校車,開什麼玩笑?
「陸校長,您和楚老師坐好,我要啟動車子了。」校車司機知道車子是陸野捐的,自然恭敬。
「恩,好。」
陸野應了一聲,為妻子繫上安全帶,吩咐學生也系好。
因為現在大型車的制動系統還不行,一旦剎車,又猛又快,一車人都要撲出去。
唐糖就坐在陸野的身後。
她能看到陸野的後脖頸上,短短的頭髮,氤氳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聞得讓她陶醉。
她從去年開始,就立志考上大學,雖然成績特別好,上京大都沒問題,但她還是選擇這個小地方的醫學院。
只因陸野的妻子,就是這家醫學院的。
想要打敗敵人,就得深入敵方內部……她做到了!
而且湊巧的是,楚湘兒居然是她的輔導員。
父親也因為她考上大學,覺得有面子,給她好多錢,足夠她打扮投資自己,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窮到偷竊的醜小鴨了!
所以陸大哥沒認出來她。
唐糖看著陸野,心裡小鹿亂撞,但沒有和他打招呼。
她覺得,男人應該主動,自己不能上趕著,否則就不是真正的愛情。
楚湘兒雖然心裡疑竇叢生,但因為在車上,就沒和丈夫說唐糖的事。
不管怎麼樣,一個見了一面的女孩,突然合理合法的出現在她的眼前,她不得不懷疑這種巧合,是不是有人為的成分在裡面?
當然,也許她想多了。
楚湘兒是個溫柔而堅定的女人,她從不怕事,任憑這個
唐糖再古怪,她只要保護好自己的家人,不給可乘之機。
『任誰來了,都沒辦法不是?
回到學校之後,給新生安排好宿舍,楚湘兒就去系主任那裡請了假。
這次壞寶寶,她的體質突然變差,長了黑雀斑只是一個方面,身體還有其它不適,比如格外懶惰。
雖然她的事業心很強,但目前太熱了,她也只能休息幾天,緩解一下,畢竟她是個孕婦。
主任毫不猶豫的批了假。
「你好好休息,楚老師,別惦記著那些大一學生,有幾個講師還閒著,喊他們來補一下缺口是可以的。」
「謝謝您。」楚湘兒和主任打好招呼,又和代職的講師,交接了一番。
總體來說,她算非常負責任的人。
放學的時候,陸野開車載著楚湘兒回家。
唐糖默默的跟在車的側後方,悄悄的看著陸野,越看越喜歡,恨不得將他揉碎到血脈中去。
這就是她和楚湘兒考同一學院的好處!
可以每天見到陸大哥……
陸野起初開得很慢,出了校門,就加快了車速。
唐糖追了兩步,沒追上,依依不捨的淚水,在眼裡轉圈。
最終,她趴在自己的膝蓋上,痛哭失聲。
不知是痛苦,還是開心。
許乾也在暗中觀察楚湘兒,所以把唐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作為同道中人,許乾自然明白,為什麼唐糖會有這樣的表現。
於是,他讓司機把唐糖喊了過來。
一對想拆散別人家庭的男女,在車裡達成協議,爭取互贏。
……
楚湘兒在家休息了幾天,身子愈發笨重。
又到了秋收的季節,今年她是沒辦法幹活了。
再說,陸野也捨不得她幹活。
這麼幾畝地,他自己收割也可以。
去年因為有蝗災,所以搶著收割,今年很太平。
割稻那天,楚地白商凝帶著陸端端,還有幾個店員過來幫忙,江越和白牡丹也抱著娃來了。
幾畝水稻,唰唰的就割完了。
放在機器里,打出稻米,再晾曬幾天,交完公糧,剩下的就歸自己了。
這個年代,交粱是頭等大事,一般會到鎮上的糧站交,由於附近其他村子,也都會過來交糧,所以很擁擠。
排隊排個一天一夜還輪不到自己,也是有的。
因此很多人,天不亮就出發了,披星戴月。
陸野在糧站有個朋友,叫郝小寧,不過是在縣城,所以也沒讓他給開過後門。
交糧那天,陸野像去年一樣,將稻穀放進拖拉機,帶上女兒零零,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