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本的生意，那是我年輕時幹的事，現在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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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陸老闆？」廠長有些惶恐的問道。
唯恐陸野改變主意，不再幫他們銷售被單。
他們實在沒辦法了，雖然現在只積壓了五萬條，但之前積壓了近十萬條，他們已經精疲力盡。
陸野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被服廠員工們期待的目光，心裡愈發堅定。
「我可以按照你們的出廠價，將這批貨，全款拿下！但我有個要求，那些氈毛圍巾，作為贈品給我。」
我的天！
全款拿下！
那工人的工資這個月不就可以發了？不要等到年底了？
「太好了哇，陸老闆！真謝謝您了！」廠長握住陸野的手，拼命的搖！
感激得涕淚交流。
員工們更是發出歡呼聲，提議將陸野拋起來，再接住。
以示感謝和慶賀。
陸野有些哭笑不得，這些人真是……
正常人誰願意被拋起來，這不就等於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的手裡。
假如說落地的時候，大家都躲開了，豈不摔成肉渣？
「大家不要激動，還是留點力氣準備裝車吧！」
陸野站起來，冷酷的交代道，「另外，圍巾我不需要這麼寬，希望貴廠能把它們裁成十公分的寬度。」
這樣一條圍巾，就能拆成三條。
但價格會便宜很多。
說實話，大家窮怕了，一分錢當兩半花，讓他們花六七塊錢買一條大圍巾，是捨不得的。
但如果兩三塊錢能買到這麼好的氈毛圍巾。
值得嘗試。
「行，陸老闆，必須幫您裁好。」
廠長雖然不能理解了陸野，為什麼要把好
好的大圍巾裁了，但還是照著陸野的意思辦了。
不過，圍巾裁窄之後，確實輕巧方便很多，讓人愛不釋手。
幾輛打卡車呼嘯而至，被單開始裝車。
陸野一邊盯著工人點數，一邊思考被單的銷路。
這些被單，和他的月餅一樣，各企事業單位都作為福利品發過了。
所以，去大院門口是賣不動的。
雖然大院的嬸子大娘們，都很渴望見到他。
一旦他出現，她們就會很捧場買他的任何物品！
但他不想利用這一點，達到賣掉滯銷品的目的。
而且，就算他們一人買三五條，也才百十條，離五萬差太遠。
這些被單，只能賣給鄉下那些沒有工作單位的人，再一個就是賣到外地去。
尤其是南方人，喜歡用棒槌捶衣服，這樣時間久了，就容易造成損耗。
他們對被單的需求量，應該是北方人的好多倍。
所以，該往南方賣。
就這麼辦！
陸野決定等過完中秋，就前往南方實在考察一下。
……
陸野回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了。
白牡丹捧著六個多月的大肚子，吃飽喝足，正仰躺在太師椅上剔牙，回味糯米雞給自己帶來的美好。
荷塘邊的樹蔭下，有許多婦女聚在一起聊天。
她們都想去陸野的廠子裡上班掙錢，可惜文化程度不夠。
這會見陸野來了，都眼前一亮，「野啊，八月節要到了，今年怎麼沒讓我們幫賣月
餅啊？」
「還記得去年八月節，咱們村所有的人都去給陸野賣月餅，最後都掙到錢了！」
「我也記得！陸野，今年還有月餅賣嗎？」
眾人殷切的望著陸野。
「不好意思嫂子們，今年的月餅已經賣空了。」陸野遺憾的回答。
由於野牌的月餅口感好，貨真價實，很大一部分被省城各大企事業單位預定為福利品，等中秋節那天發給員工。
還有一些運往京都，根本不夠賣。
今年的月餅格外暢銷。
去年滯銷的情況下，就等於白給村民了，哪能年年攤上這好事？
「哎呀陸野，你再帶帶我們唄！只要有賺錢的路子，讓我們幹啥都行！苦點累點無所謂。」
眾人七嘴八舌。
想賺錢的那顆心，按捺不住。
陸齊頭上戴著荷葉，一手捋著貓，冷笑道，「讓你們去接那啥客，你們去嗎？還苦點累點無所謂！」
「小齊。」陸野蹙眉，示意堂弟別扯不入流的話。
這種話說多了，就沒人重視他了。
陸野正準備找阿春嫂給陸齊說媳婦，可不能讓陸齊自毀形象。
「嫂子們，我還真為你們準備了點好活，就看你們能不能接住了，如果接不住，別說我發財不帶你們。」
陸野微笑著說道。
「啥活？」眾人眼前一亮。
都期待的看著陸野，「快說吧，別賣關子了，我的好陸野！」
說實話，陸野算是很有人情味的，別的人再有本事再有錢，也不會帶她們發財。
唯有陸野，一路幫扶著她們。
別的
村還是土坯房為主，他們陸家村已經普及磚瓦房了。
這都是陸野的功勞，不然他們想賣樹，得能賣得出去。
「我剛剛收了一批質量特別好的被單，銷售價定為八元一條，如果你們想拿貨，我給你們六元，你們每賣掉一條，就賺兩元，就問你們，動不動心？」
「可是，被單不好賣啊，阿野！一條被單至少能用十年的。」
「是啊，我家的被單還是我結婚時候買的，好多年了，還沒壞，就是被孩子們弄得都是污漬，太髒了。」
這年頭的人，格外艱苦樸素。
衡量換不換衣服和生活用品的標準，就是看這樣物品有沒有用破。
如果沒破，髒點沒啥！
「嫂子們，你們的那些被單，就算沒有破，也布滿細菌了，該換新的了。」
「逢年過節，家裡來個親戚啥的，你們總不能讓人家鋪舊被單吧？」
「還有，兒子要娶媳婦的，女兒要出嫁的，不備個十條八條囤著？家裡有孩子住校的，不也得趁便宜預備幾條嗎？」
陸野笑著為大家分析。
末了加了一句，「隨便你們賣不賣，如果你們不賣，我就送到別的地方去。」
「賣！」
眾人異口同聲，準備各顯神通。
歷時一個下午，五萬條被單，全部送到陸家村。
外村的村民聽說陸野家又來大貨了，也都往這邊涌了過來，有看熱鬧的，有幫忙的。
更多的是拿貨的。
純棉帶花的大被單，超級惹人喜歡！
於是大家都紛紛去搶自己喜歡的花色。
楚湘兒在旁邊算帳記帳，十條起批，祝他們大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