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不管怎麼說,您還是去看看比較好。」楚湘兒穿好衣服,拿著些蜂蜜點心走出來,遞給大伯。
自己的老婆孩子受傷進醫院,自己不去照顧,而是委託給他人,怎麼都說不過去。
別讓人笑話。
「湘兒說得對,等大伯母傷好了,您再做決定。」陸野也開導大伯。
陸棠見侄子侄媳是做人的道理,嘆了口氣,接過點心。
他其實也想去看看母子倆的情況,只是心裡窩了一口氣,現在侄子侄媳給他找了個台階,就下了吧。
陸棠抱著果品點心,蹣跚著離開。
年齡大了,腰也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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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輕時幫襯兩個弟弟,還以為晚年能享點福,誰知又攤上這麼個老婆……
陸野很同情大伯。
也慶幸著自己家的女人,無論是母親還是湘兒,都那麼的知書達理,溫婉賢淑。
如果遇到大伯母那樣的,他也會很頭疼。
當然,母親和媳婦偶爾也會有情緒,會鬧脾氣,哄哄就好了,從不記仇……
陸野垂眸看向妻子,眼神里多了抹熱度。
喜歡看她!
真想把她吸眼睛裡去……
楚湘兒感覺到了氣氛微妙,抬眸,剛好撞上了丈夫熱切的眼神。
他有一雙異常俊美的眸子,那麼黑,那麼深,仿佛黑洞一樣幾乎將她吞噬。
楚湘兒有些降不住,心裡一顫,紅著臉準備離開。
卻被丈夫從後面騰空抱了起來,「媳婦,謝謝你來救我。」
「那不是我應該做的嗎?」楚湘兒小聲嘀咕了句,「我們是夫妻,本來就應該相互救助,不離不棄。」
陸野聞言,笑了笑,「那如果我做錯了事情,你還會站我這一邊嗎?」
是站他,還是站正義?
「當然站你,只有你做錯事情的時候,我能站你一邊,才是真感情。」楚湘兒斬釘截鐵的說道。
她不會因為丈夫做錯了事,就遠離他。
陸野亦然。
自己和媳婦經歷好幾次波折了。
兩人的命,早已緊緊連在一起了!
「媳婦,你補會覺,我送大伯去醫院。」順便研究一下余麟為什麼會消失。
「我哪有時間補覺?不得帶孩子們嗎?」楚湘兒掙扎了一下,想要下地。
她是個閒不住的人。
「爸媽帶著呢,你睡覺。」陸野不由分說,將媳婦放被窩裡。
楚湘兒只好妥協了,準備等丈夫走後,自己再起來去帶娃。
「阿野,你說那楚戾王墓的兩張畫像,該不是畫的我們吧?他們也許是我們的前前前前世?」
自從看過畫像之後,楚湘兒的好奇心一直沒壓住。
「不可能。」陸野也有所懷疑,畢竟太像了,五官一模一樣。
這世上,本來就有許多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
但他並不想深究這個問題。
過好當下,管前世做什麼?
「我可不管,我就當是!」楚湘兒微微嘟起唇,俏皮一笑,「反正你生生世世都別想擺脫我。」
她眼眸里閃著清亮的光澤。
那小表情分明是嫁給他是中了大獎的意思,還不得死死抱住大腿不撒手?
不然上哪去找這麼秀色可餐、又講衛生的男人去?
陸野聞言,感動得一塌糊塗,心裡又甜又酸。
被媳婦這麼在乎,太舒坦了,太開心了。
「看把你能得。」陸野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低頭,堵住了妻子的唇。
她的唇,太清甜了。
……
陸敬提著禮物拿著錢,挨家挨戶感謝村民,幫他尋找兒子。
村民都把禮物收下了,但不肯拿錢。
一個村裡的人,又是同宗,守望相助不是應該的嗎?拿錢就變味了。
「以後小野如果有發財的路子,帶帶我們就行。」
「那肯定的,一個人富不算富,大家一起富,才堅不可摧!」陸敬幫兒子應承下來。
陸野剛好開車經過,聽到父親和村民的對話,微微一笑。
發財的路子他沒有,但小富的路子,他是有的。
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發財。
錢多了,不一定能背得住。
前一世,他親眼看到過許多大老闆,當他們的財富在一億兩億層次的時候,他們能承載的住,順風順水,意氣風發。
突然有一天,他們的生意做到上百億的時候,開始吃官司、破產,或者直接猝死了。
留下大筆財富給媳婦,媳婦改嫁司機,自己白忙一世……
就比如他,也是個鮮活的例子。
曾經有多風光,最後就有多落魄。
因為德不配位,承載不住這些財富。
再比如大伯一家,非得想出人頭地,可惜每次上爬一步,就會退後十步,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所以,錢夠花就好,不要盲目追求發大財……
「小野~」村民見陸野的車子停下,都和他打招呼,「剛二叔說了,讓你帶我們發財。」
「我手裡正好有項目,過幾天就開工了。」
陸野丟了幾棵香菸過去,自己也點了一棵,「不過,是發財還是虧本,真說不準!大家想合夥嗎?」
是虧是賺還不一定!
賺了分紅怪喜。
要是虧了呢?
他們可虧不起啊!
「那什麼!」村民一改想要發大財的想法,「我們的發財和你嘴裡的發財不一樣,我們一年能賺個三五千,就滿足了!」
「對,我們給你當幫工,你工資開高點。」
「放心,必須高,比水泥
廠的工資還高!」陸野承諾。
「太棒啦!發財啦!」
村民爭相歡呼。
陸野忍不住樂了,就這志向,也沒誰了。
不過,小富即安,年收入三五千不錯了。
家裡勞力多的,一年就成萬元戶了……
陸野把車子開了出去。
到了醫院,陸棠去看秦仁鳳母子。
而他則去探望了白牡丹。
蕭衍他們也在,因為白牡丹已經報案。
於曉婉身上的罪名不小,抓到後肯定要吃槍子兒的。
希望余麟能平安。
陸野和眾人分析了一番,都覺得於曉婉還在大山里沒出來。
他們那群人必然會分散著離開,聚一起目標太大。
不過,以余麟的機智和忠誠,一定會留下某些記號……
陸野決定明天和蕭衍他們一起去山裡,參與抓捕於曉婉。
之前,念在余麟的份上,加上於曉婉本就被判了無期,他就一直沒親自收拾她,還是交給法。
看來不行,惡人想變好太難,因為她覺得「惡」是對的。
確定好明天的行程之後,陸野回到家裡。
媳婦閉眼躺著,額上敷著毛巾,看起來像是感冒發燒。
陸野趕忙拿掉毛巾,用手探了一下,果然,媳婦額頭很燙!
「湘兒,咱們去醫院打兩針吧?」陸野彎下腰和媳婦商量。
楚湘兒搖搖頭,她不喜歡用藥,「算啦,敷半個小時就會好轉的。」
敷半個小時,僅僅是好轉?
這哪行?
陸野想了想,抬手去解紐扣,還不如自己親自幫忙發汗來得直接。
每次甜蜜過之後,媳婦總是汗涔涔的。
根治百病。
楚湘兒覺察到不對,緩緩睜開了眼,瞳孔一點點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