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媳婦,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們要白頭偕老的

    楚湘兒進急診室半個鐘頭之後,脫離危險,神智稍微清醒了點。

    她拽下氧氣,讓醫生幫忙喊她丈夫。

    「湘兒!」陸野步履匆匆的進來,單膝蹲在妻子的身畔,拉住她纖細蒼白的手放在唇邊,眼裡全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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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日子,她過得也很辛苦吧?

    手指上沒有一點肉了,臉上的輪廓也小了一圈,浮冰碎雪一般,充滿驚心動魄的病態美感。

    如果生病可以替代,他會義無反顧的替她病!

    「陸野?」負責搶救的女醫生這才看清,原來被她罵得狗血淋頭的,竟是廠花陸大帥哥!

    誒,後悔死了!

    早知是陸野,她怎麼也得溫柔點。

    「麻煩你了。」陸野看了眼醫生,微微一笑,明明笑著,眼裡卻帶著幾分憂傷。

    這複雜迷人的氣質,簡直太上頭了!

    楚湘兒看著丈夫瘦削的側臉,用力拽回了自己的手。

    陸野心裡一沉,她還是不願讓他碰……

    正酸澀著,突然又看到楚湘兒微微抬起手,撫向他的臉頰,嘴唇,下巴,以及嘴唇邊上青澀的胡茬。

    他瘦了好多。

    喉結比原來更突出了,鎖骨也能養魚了。

    楚湘兒眼睛泛起水光,漸漸模糊了視線。

    陸野屏住呼吸,心臟砰砰跳了起來。

    現在的她,看起來倒像是正常了,沒有之前那麼尖銳了!

    被她撫過的地方,麻麻的,涼涼的,說不出的舒服。

    她的指尖,好似帶著清晨的露珠,給他乾涸的心臟,帶來一絲生機。

    陸野咬了咬唇,想要說點什麼。

    至少也得說點親密的話。

    畢竟,她好久沒碰過他了。

    但醫護人員還在收拾器械,他不想她尷尬。

    他可以不要臉面。

    但媳婦的臉面他得照顧好!

    「不好意思啊,廠花~剛才嗆了你幾句……」女醫生臨走前,摘下口罩,非常抱歉的解釋,「沒辦法,當時情況緊急。」

    「謝謝你。」陸野是恩怨分明的人,也有容人的雅量。

    絕不會因為醫生嗆了他幾句,就睚眥必報,反而真心的感謝。<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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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安慰她,受到驚嚇了。」簡單的交流了幾句病情,醫生便識趣的走了出去,留下小夫妻單獨相處。

    精神上的慰藉,有時候比藥物的效果還好。

    但願他能安撫好病人受傷的心靈。

    女人不是用來打的,是誰這麼狠心啊?

    「湘兒~」

    「阿野……」

    兩個人同時說話了,陸野抿了下唇,讓妻子先說。

    「閻王爺,好像不收我呢。」楚湘兒有氣無力的,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眼裡全是對丈夫深深的依戀!

    以前的她,似乎真得回來了。

    陸野心裡沉痛之餘,又泛起莫大的喜悅!本來已經準備好,一生承受她的刻薄和冷待,現在一下子回春了,挺不習慣。

    趁她好說話,他想問問她,這段時間到底遭遇了什麼,怎麼受的傷?

    但她現在真得很虛弱。

    等好點再找機會問吧。

    「老婆,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相信我!」陸野低頭,親了親妻子的眼角,「想吃什麼?」

    想吃什麼?

    他的關愛總是那麼的走心!

    楚湘兒睫毛狠狠一顫,淚珠盈盈墜落,沾在陸野的唇上,有點苦。

    陸野把一隻手臂,墊在妻子的頸下,半摟著她,「我們會白頭偕老的,看著孩子們一天天長大,結婚,生子……做一對幸福的、老掉牙的爺爺奶奶。」

    幸福的、老掉牙的爺爺奶奶。

    楚湘兒腦補了一下丈夫老得掉牙的樣子,不知不覺翹唇一笑。

    這一抹笑,讓她清麗絕倫的素顏,散發出驚世美感!

    在苦水中掙扎了數月的陸野,心情因她一笑變得愉悅。

    但很快,那點愉悅又被凍住了。

    楚湘兒再次陷入疼痛中,潔白的額頭上,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痛得她手指死死攥住被子,連同手上掛水的針頭,一同被拽了下來。

    

    鮮紅的血珠,從手背沁出,映入陸野

    的曈眸,就像燃燒的火焰。

    「醫生!」他急呼,並迅速按住了她的出血點。

    「不……」楚湘兒搖頭,微眯的美眸里,全是虛弱,「帶我去見師父……」

    「好!這就去!」陸野一把攬住她,強悍的手臂,穩穩托起她的身體,抱著走出了病房……

    ……

    秦仁鳳和白牡丹,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於曉婉抬出大山,上了吉普車。

    於曉婉之前被白牡丹打到吐血,一路上昏迷了好幾次。

    「我說,你出手太狠了!」


    「這女人比豬還沉!」白牡丹也累得淌汗,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握上了方向盤,「也不知道我家湘美人怎麼樣了?」

    「應該沒大事了。」秦仁鳳個子小,四仰八叉的躺車椅上,很會享福,「這種邪術,一旦被識破,就不會繼續發力了,不過之前中的邪,還是要想辦法破解的。」

    「鳳姨,我怎麼發現,你對楚湘兒特別上心。」白牡丹奇怪的問。

    「那當然了!我本來想讓楚湘兒給我當兒媳的!」

    「哦哈哈……」白牡丹看著前方的路況,發出一陣怪笑,「這是本年度,我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陸旭陽長得啥樣,她也見過。

    雖然說不醜,但氣質不行,皮膚微黑,個子也沒多高,可能受母親的影響,秦仁鳳是個矮個子。

    真心算不上帥,怎麼配得上楚湘兒啊?

    真是樂死了。

    眼淚都笑出來了!

    秦仁鳳撇撇嘴,「我兒子還不帥?楚湘兒才一米六六,要那麼高的丈夫幹嘛?都對不齊。」

    「對不齊,人家咋生的四個娃?」

    白牡丹毫不客氣的揭露秦仁鳳,「嫉妒使你面目全非,你臉上的大胎記,顏色都加深了。我覺得於曉婉,挺配你兒子。」

    「呸呸呸!」秦仁鳳連忙呸了幾聲,「大吉大利!你別觸我眉頭哈,我兒子那麼優秀,銷售、開車、理髮、照相,樣樣精通,憑啥娶一個不吉利的盜墓賊?」

    她兒子優秀?<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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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牡丹嘴角一抽。

    不吹牛能少塊肉還是咋滴?

    於曉婉一路都躺著,好像還發燒了,太不經鑿騰了。

    「就這樣不中用的女人,找個男人嫁了得了,非得當女飛賊,笑話!」白牡丹不屑的嘲弄。

    一路開到陸家村,到了陸野家,看到眼睛哭得通紅的梅靜秋。

    以及病懨懨的蘭錦,白牡丹才得知楚湘兒確實吐血昏倒。

    場景和於曉婉一模一樣。

    唯物主義者白牡丹這才信了,原來這世上,還真有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

    告別了梅靜秋和蘭錦,白牡丹開往水泥廠醫院。

    可惜到了醫院,陸野和楚湘兒已經離開。

    「應該去她師父那裡了。」秦仁鳳又開始背地裡攻擊楚湘兒的師父,「那老傢伙,一點能力都沒有,治好蘭錦的,是我的傳家寶,結果,好名聲都讓他得了……」

    陸野已經到了老大夫家裡。

    他沾著血的楚湘兒,從車裡抱了出來。

    老大夫嚇了一跳,還記得去年,陸野也是這樣抱著渾身是血的蘭錦,匆匆趕來,當時還在這裡遇到了一個被蛇咬的城裡小伙,姓李……

    「這是怎麼了?」老大夫的妻子江阿婆跳著腳問。

    老人家把楚湘兒當自家孩子,急得不行。

    「我也不知怎麼回事。沒打她沒罵她,她卻渾身是傷,脾氣很大,怪得很!」

    「啥?」老大夫一驚,趕忙給徒兒檢查了一番,全都是新鮮傷,但血是黑的。

    「莫不是在山裡中了邪,被鬼揪了?」江阿婆試探著說道。

    陸野眼神一凜。

    再次想起了於曉婉那雙陰氣十足的眼睛,很恐怖。

    「哪來的鬼,你見過?」老大夫嘴裡說著不信這一套,但還是拿起銀針,用火燒了燒,扎向了楚湘兒的人中。

    楚湘兒疼得嚶了一下。

    太受罪了!

    陸野心疼如斯,眼眶酸得淚水積蓄不住,他急忙別轉頭,看向遠處。

    這時一輛吉普車急速的開進了他的視線,好像是……白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