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村民陷入絕望之際,幾道刺眼的汽車燈光閃了過來。
是鴨子大軍到了!
眾人瞬間看到救星了一樣,驚喜的盯著汽車。
聽著嘎嘎的鴨鳴,就像聽到世上最動人的樂曲!
「陸野,快放鴨,快點!」眾人紛紛迎了上去,就像迎接凱旋歸來的將軍!
陸野從小汽車裡出來,帥氣的攀爬上大貨車 ,將柵欄猛一打開,「給我殺——」
「嘎嘎嘎……」
「噗通,噗通!」
「呼哧,呼哧!」飢餓的鴨子們,從車上往下飛,往下跳,在半路上就開始吃了!
扁嘴張開,一個勁的猛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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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占領農田的蝗蟲,在鴨將軍的衝鋒陷陣下,瞬間像退潮一樣,振著翅膀逃命。
這就是天敵的力量!人類手足無措,可鴨子們卻覺得是小菜一碟,甚至仿佛進了食物的樂園!
陸八八拉的一車鴨子也到了,從農田的另一邊開始放鴨。
緊接著陸旭陽也開著楚地的拖拉機到了,車裡也裝了滿滿登登的鴨子。
鴨廠老闆很熱心,也用自家的拖拉機,拉了一車過來。
四車鴨子,四面包抄,場面極為震撼,看得人熱血沸騰!
不一會兒,鴨子們就吃得嗉子鼓鼓囊囊的。
鴨廠老闆高興壞了,「這下我的鴨子要吃肥了,肯定會下雙黃蛋!」
平時他想逮幾隻蚱蜢給鴨子吃,都逮不到!
真是老天爺賞賜的食物啊!
「你的這批鴨蛋我全包了!」陸野準備再做十萬斤蛋黃酥,能收到高品質的雙黃蛋當原材料,做出的糕點,肯定嗷嗷好吃!
「好的,陸老闆!」鴨廠老闆,激動的和陸野握手。
兩位老闆,在田間地頭,就把生意談成了。
簡直雙贏!
鴨將軍邊吃邊拉,胃口很好,但最終還是吃不下了,它們將殘存的蚱蜢,都趕進了水塘里,準備明天當早飯吃。
還挺有心機的。
篝火依然很旺,忽明忽暗的照著稻穀,簡直美呆了!
村民眼瞅著糧食保住了,都喜極而泣,「謝天謝地,這下沒事了!」
「還是謝謝二叔,謝謝阿野吧!」陸阿春提醒,「他倆才是咱的大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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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眾人瞬間響應,「咱們把小野拋起來,再接住,拋到空中。」
什麼?
拋到空中,再接住?
幼稚!
看著烏泱泱往自己奔來的村民,都跟打了雞血似的,陸野一個激靈竄到路上,鑽進小汽車,開著車逃跑了。
眼瞅著陸野跑了,眾人只好奔向陸敬。
陸敬也嚇得跳河游泳跑了,他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
最終鴨廠老闆被逮住了,高高拋了起來。
「哎喲別,我不是……」不是這個村的。
不過被拋起的感覺,好爽!只是如果他們發現拋錯人了,會不會將他摔在地上啊?
好怕怕!
……
與蝗蟲戰鬥了半夜,陸野真心累了,回到家洗洗睡了。
第二天清晨,他被女兒的歡聲笑語喚醒。
秋日的陽光,暖融融的灑了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陸野拿手遮住晨光,緩緩睜開眼睛。
窗外粉白色的薔薇花,隨風搖曳,散發著清香。
一切顯得平靜而美好。
就好像蝗災沒有發生過似的。
當然,那是因為他家的院子封了頂,蝗蟲進不來,別人家的花草,早已滿目瘡痍,被蝗蟲啃得光禿禿的了。
不過,只要糧食保住了就行,花草什麼的,隨緣吧……
「阿野,快起來。」
楚湘兒抱著幾把舊鐮刀走了過來,美麗的小臉上瀰漫著笑容。
「幹什麼?」陸野裹著被子往後退了退,「楚湘兒,鐮刀能拿進臥室嗎?你想謀殺親夫?」
「笨蛋~」楚湘兒差點笑噴,「我要是謀殺親夫,那我不就成寡婦了?我想讓你幫我磨鐮刀,吃過早飯,咱去割稻子。」
以前都是楚湘兒自己磨鐮刀。
但,現在有丈夫疼愛了,她就磨不了了,要讓心愛的老公磨。
媳婦這小表情,這小嗓音,嬌滴滴的。
他怎麼受得了?
陸野眼神一深,喉結滾動了幾下,「楚湘兒,我發現你敢頂嘴了?」
「問你是不是要謀殺親夫,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怎麼敢說自己的丈夫是笨蛋,嗯?」
「我……錯了。」楚湘兒垂下眼睫毛,乖巧的樣子,就像一個犯錯了的學生。
可愛到爆。
陸野就喜歡她這個調調,「過來。」
「阿野~」楚湘兒立刻丟下鐮刀,撲到丈夫懷裡,「我以後不和你頂嘴了,我要做你二十四孝好老婆。」
「冬天給你暖被窩,夏天給你扇扇子,抽菸的時候給你點火,喝酒的時候給你炒幾個……」
她男人憑藉一己之力,滅了蝗蟲,為大家保住了糧食。
難道不配享受這待遇嗎?
陸野撇過臉去,想笑,「楚湘兒,你這是用到我了,就甜言蜜語了!用不著我的時候,你還會說這種好聽話嗎?」
「這幾個月,到底是誰給誰暖被窩?誰給誰扇扇子?誰給誰炒菜?」
「誰奔波勞碌,每天接你上下學?」
「你。」楚湘兒有些不好意思,把臉埋在丈夫的頸窩裡。
確實,她也就嘴上功夫,實事都被丈夫做了,內疚又甜蜜……
「既然是我,你該怎麼表示?」
「這樣表示——」
楚湘兒跪在丈夫懷裡,仰起小臉,吻上他的唇……
「……」這也太甜了吧?陸野心頭一陣亂跳,閉上眼睛,反客為主,極盡溫柔。
甜蜜的清晨,時間總是就過得那麼快。
零零來喊爸媽吃早飯了。
小傢伙還不懂,爸媽在一起的時候,往往做些羞澀的事情。
「來了寶寶,你先幫爸爸搬好凳子~」陸野將女兒支開, 將妻子的衣服拉好,又為她整理好頭髮。
媳婦的頭髮,雖然被他剪成齊肩的了,但依然很漂亮,烏黑亮麗,在陽光下就像一匹綢緞。
摸起來,特別順滑,而且還很香。
風一吹,香滿屋。
他愛不釋手,但最終還是要放手,戀戀不捨的放手……
吃過早飯。
夫妻倆
準備去割稻了。
陸野蹲在地上磨鐮刀,嘴裡叼著香菸,邪帥邪帥的。
楚湘兒給他戴了個草帽,防止他的帥臉被曬黑。
「老婆,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我男人。」
因為你是我男人,所以不管你好壞,我都愛著你!
「可我以前並沒有盡到男人的責任,沒有陪你,沒有做農活,也沒有給你錢花。」
想到之前,妻子一個人干繁重的農活,陸野就很心疼,很內疚。
「但你給了我一個小零零。」
楚湘兒半蹲在丈夫身旁,愛意綿綿。
「零零是你和我的結晶,她身上流淌著你的血,她陪著我,我就認為你也陪著我了。」
「對不起,丫頭~」陸野磨刀的手頓了一下,繼而勾起唇角,「不愧是我媳婦,美麗,堅強,苦中作樂!」
楚湘兒笑笑,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梅花香自苦寒來。
丈夫以前對她是不算好,但她熬出來了。
所以,身邊如果有女人嫌棄自己的丈夫無能,或者不顧家,她真想勸勸:先別扔,也許等等就會變神仙老公了……
京都,夜大宿舍。
楚地有些頭疼欲裂的醒來。
昨天,在女朋友家喝了點酒,回來就睡了。
舍友正在看書,見他醒了,連忙將昨天的事情告訴他,「昨天中午,有個姑娘找你,讓你一定給她回電話。」
姑娘?
楚地急切的一把抓住舍友的袖子,「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
她叫白商凝嗎?
是白商凝嗎?
是白商凝好不好?
「對不起,我沒聽懂她的名字,她好像不會說普通話,方言口音很重,挺土的……」
不會說普通話。
方言口音很重。
應該……不是她。
白商凝的普通話很標準,雖算不上甜美,但很好聽。
楚地眼裡的亮光逐漸消失,頭痛的扶著額頭,唇角漾起一抹苦笑。
自己真是有毛病。
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