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商凝勾唇。
這世上,除了陸野,尚且沒有人能讓她在感情上存有執念。
也尚且沒有人,值得她爭風吃醋!
楚地對她的幫助是很大。
他在她即將精神崩潰的時候,走進她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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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著她,守候著她,讓她有足夠的勇氣和力量,從情傷的陰影中走出來……
不得不說,楚地這人,是挺優秀的。
詼諧幽默,雖沒什麼文化,但精神世界豐富。
雖不如陸野一眼驚艷,但也算美男行列。
和她也能談得來,可惜,並不足以在她心裡紮根……
她的心裡至今還只有陸野,只不過她不想破壞別人的家庭,才把對陸野的感情打包,藏在心靈的一角。
她不是聖人,倘若陸野能給她一個眼神~
也許,今天在這裡辦滿月酒的就不一定是楚湘兒了……
所以——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麼聊齋?」白商凝諷刺的掃了眼陸端端的肚子。
「什麼意思?」陸端端讀到三年級就回家務農了。
深奧的話,她聽不懂。
白商凝笑了笑,轉身回了院子。
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浪費……
院子裡,陸野正陪楚湘兒聊著什麼。
楚湘兒坐在紅木椅子裡,陸野則坐在椅子的扶手上,手裡還端著杯子。
杯子裡冒著熱氣,可能怕燙著妻子,他又吹了吹,嘗了好幾次之後,才遞到妻子的唇邊。
原來他照顧起人來,竟這麼周到!
白商凝心裡酸溜溜的。
但酸歸酸,該祝福還是要祝福的。
她努力揚起嘴角,走過去,「陸野,湘兒。」
「商凝。」楚湘兒禮貌的想要站起。
陸野趕忙接過杯子,託了一下妻子的小腰,扶她站起來。
這個托腰的動作,真得特別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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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故意往後摟了一下,以致於楚湘兒的後背,幾乎靠在它的懷裡。
一俊一美的兩個身影,仿佛天造地設的一對,少了誰,畫面都將殘缺得令人遺憾!
白商凝吁了一口氣,「我下午有老客要到店裡拿貨,所以,必須回去了。很抱歉不能幫你們準備滿月酒,這是我的禮。」
她掏出三個紅包。
楚湘兒落落大方的擋了一下,「謝謝你,商凝,咱們之間還客氣什麼?」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讓白商凝不敢小覷。
是說她和陸野之間呢,還是說她和楚地之間?
剛才她還看不上給楚地「懷孩子」的那姑娘。
此刻她卻被楚湘兒內涵。
簡直一物降一物。
得嘞!
以後她也不覬覦陸野了,干不過楚湘兒。
「你可拿著吧。」
白商凝笑,「我多少算孩子們的姑姑,陪著他們出生,未來也會看著他們長大,你不拿著,是不是不給我面子啊哈哈……」
她笑得開朗又有趣。
楚地被母親派去搭棚子了,老遠就聽到白商凝的笑聲,忍不住跟著勾了勾唇。
只是,她自稱姑姑不好吧?
明明馬上能當舅媽了……
「那就謝謝孩子們的姑姑!」楚湘兒順勢接過紅包。
陸野微一蹙眉。
剛才給三胞胎起名字的時候,他還看到白商凝和楚地眉眼傳情,挺默契的。
如果她把稱謂定為姑姑,說明對楚地並沒有什麼意思。
陸野試探道,「那我去喊楚地,讓他送你回城。」
「
不、不用!」白商凝連忙擺手,「你們那麼忙,我不能幫忙就算了,再拽一個人走,就太不地道了。我去給我姐打個電話,喊她來接我。」
說著就直奔座機電話。
陸野沒再說什麼。
他從不參與別人的感情。
楚湘兒也不好多言,畢竟白商凝曾經對她丈夫有意思,現在又和她哥走得近,總讓人覺得有點不太適應。
白商凝打完電話,和在場的每一位長輩禮貌告別,還對楚地微微一笑,然後獨自走向村外。
楚地被她笑得火冒三丈。
一瞬間,脾氣就上來了:這丫頭根本沒把他當人看啊!一起來的,為什麼不一起走?她為什麼要拋下他?
剛才死丫頭笑裡藏刀,分明在說:你不值得,你不配!
很好!
……
太陽已經偏西,拉長了白商凝的影子。
她戴著草帽,帽子後面綁著紅色的蝴蝶結,蝴蝶結的飄帶隨風揚起,瀰漫著孤獨的美感……
陸端端從旁邊閃了出來,目送著白商凝離去,心裡稍微寬敞一點了。
對不起,你是城裡人,又那麼優秀,你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丈夫。
而楚地,卻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白牡丹接到妹子的電話,立刻開著吉普車就往水泥廠方向趕。
因為到陸家村,水泥廠是必經之路。
十分鐘之後,白牡丹來到了水泥廠的地界。
說實話,水泥廠除了灰塵有些大,一點毛病沒有,乍一看,像座大花園。
貌似……江越,就是水泥廠的吧?
「喂!」白牡丹把車子開到收發室門口,對著裡面大聲喊道,「江越認識不?」
收發室,是負責接收各種報刊和信件的部門。
「江越誰不認識?您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對象。」
「江越,你對象來了。」收發室的老頭,對著屋裡查找報刊的雋秀男人說道。
「啊?」
白牡丹嚇了一跳,江越他、他、他在這裡嗎?
哎呀媽,還真是江越,人模狗樣的。
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白牡丹開著車就跑,沒跑十幾米呢,一隻雞就從旁邊菜場飛了出來,剛好撞她車輪上。
「噗呲!」
雞被碾了。
「哎哎哎,停車停車……」賣家禽的小販追了出來,敲著窗玻璃,「你壓了我的雞。」
「賠你錢不就行了,老子有的是錢。」白牡丹囂張的去掏錢包。
壞了,今天竟然忘了帶錢包!
「那啥,讓江越賠,他是我男人。」
「江技術員,這不男不女的傢伙,說自己是你媳婦,要你賠錢!」小販顯然認識江越,衝著江越喊道。
江越沒說話,站在收發室門口,眉頭微蹙。
賣雞的只當他默認了,拎著雞就走過來了。
白牡丹趁機溜了。
江越收回冰冷眼神,面無表情的從口袋裡拿出皮夾,給了錢,雞也沒要。
「臥槽!這男人好深沉~"白牡丹從後視鏡里看著江越。
敢情自己模仿了這麼多年男人,終究還不是個男人!
她把車又倒了回去,追上江越,「謝了,那啥,我下次還錢給你。」
江越沒睬她。
「真帥~」白牡丹眼裡冒出紅心心。
所以,人是很奇怪的動物,帥氣瀟灑、顏值爆表的陸野,讓她心如止水。
可溫文爾雅、沉默寡言的江越,卻讓她的心裡產生異樣的感覺……
少女心砰砰的跳,摁都摁不住。
難道自己開始喜歡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