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神情也有些異樣。
他把楚湘兒攬在懷裡,另一手牽上母親的手。
害怕失去她們,更害怕從來沒得到過她們!
畢竟上一世,他的生命里,真得沒有媽媽的存在!重生這事兒,太玄了,萬一只是他的一場夢,該怎麼辦?
極度的恐慌,讓陸野的身子都微微發抖了。
他不能再失去母親,不能失去楚湘兒,不能失去零零,不能失去父親,更不能失去三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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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湘兒意識到丈夫情緒不對,立刻調節氣氛,「媽,阿野,我感覺肚子動了一下!」
「是嗎?」蘭錦大喜過望,一秒精神煥發,「四個月了,該有胎動了!快讓媽聽聽。」
「您可別動。」陸野按住母親,怕銀針移位,「我幫您聽。」
說著,他蹲下高大的身軀,把半邊臉貼妻子的肚子上,這時,楚湘兒的肚皮突然鼓起一小塊,應該是胎兒在活動。
鼓起的小包,正好在陸野的臉頰位置。
「太壞了,這是要踢爸爸嗎?」陸野皺起眉頭,心裡卻喜滋滋的。
「踢你怎麼了,你以為爸爸這麼好當?」陸敬領著孫女進來了。
陸野慌忙將妻子的衣服放下去,遮住肚子,有些生氣的看向陸敬,「爸,您怎麼突然進來了,太不尊重楚湘兒了!」
「爸什麼都沒看見。」陸敬解釋。
「就是,湘兒背對著門的,你爸怎麼看得見嘛,你別冤枉他。」蘭錦趕忙護著自己的丈夫。
陸野笑笑,「媽,您不說跟兒子親嗎,這不還是幫著我爸?」
「咋滴,你想地球都圍著你轉啊?」陸敬又開始懟兒子。
自從參加過陸二楞的婚禮,當過大總管大司儀之後,陸敬的氣勢直線飆升,竟生出幾分威嚴來!
「得,您厲害,有我媽撐腰了!」陸野拉住楚湘兒的手,單手抱著零零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又扭頭看了眼老爸老媽,眼角閃過水光。
老爸老媽,永遠恩愛幸福啊!
陸敬和蘭錦,都寵溺的目送著兒子一家。
雖然兒子嘴上不承認,但他們能感受到兒子對他們的愛。
「剛兒子還親我了呢~」蘭錦虛虛的摸了下額頭,「親的是這兒。」
陸敬聞言,立刻也在妻子額頭上親了一下,「兒子從來沒親過我,這等於間接親了。」
「噗!」蘭錦差點笑噴,渾身的銀針都跟著顫。
陸敬趕忙給穩重,問妻子,「這幾天,感覺腿怎麼樣?」
「好多了。」蘭錦把腿抬起來,給丈夫看,「以前總覺得伸不直了,現在直溜了,胃也沒那麼疼了。」
「好!」陸敬鬆了口氣,但願在出國前,蘭錦的病就能好。
但願她的愛妻,以後不要遭受病痛的折磨……
要折磨,就折磨他!
……
吃過早飯,陸敬準備去看一下修路的情況,畢竟這個項目是蘭錦出錢做的,他不能不管不問,權當是個監督。
但村裡有一對兄弟打架了,請他前去調解。
陸敬心正,沉穩,人品好,村民信任他,以前也經常喊他去調解矛盾,後來他臥床了,才廢的。
那麼監督修路的事情,就落到陸野的頭上。
陸野騎著摩托車,告別媳婦和老媽,帶著女兒出發。
順道去魚塘,給大伯一家送點吃的,以及他們的親子鑑定報告,秘書也給送來了。
還沒到魚塘呢,就碰到了送信的郵差。
「陸野,這有你兩封掛號信。」郵差下了自行車,從郵包里取出信,遞給陸野。
「先簽字。」
「好。」陸野簽了字,拆開信封。
一封是雲城寄來的,春花農場那件案子有進展了。
另一封是一張本地的傳票。
秦仁鳳的家人,將他告了。
罪名是拐精神病人,侵占秦家的傳家寶……
陸野冷笑,他早就料到秦仁鳳會這麼幹。
都識破了,他們還來這一套,未免太傻太天真了,他連對策都想好了!
在京都的時候,秦仁鳳的老娘,曾親口求他,讓他將秦仁鳳帶給陸棠,這都是有人證的。
當時很多小孩在胡同口玩,大人也有。
更何況,京都火車站和雲城派粗所的叔叔們,都給他出了證明,他步步為營,還能背上拐人的帽子?
陸野把摩托車停魚塘邊上,走向大伯的茅草屋。
秦仁鳳坐在一邊吃零食,旁邊有兩個老婆子在做針線活,實則是監督她。
都快把她煩死了!
裝傻也很累的,如果沒人盯著,她還能歇歇。
有人盯著,她就得時刻裝傻,可累挺了。
讓她更痛苦的是,兒子小陽跟她不親,反倒經常念叨蘭錦。
蘭錦身上布滿陽光,而她卻生活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身上常年散發著陰森的氣息。
有錢也不敢公開,加上這長相也不討喜……
前幾天陸野讓她回京都,她尋思著留在陸家村當內應,潛伏在蘭錦身邊,但現在被監督了,還是回京都吧!
走之前,她要把小陽託付給楚湘兒。
讓楚湘兒教小陽識字,兩人培養培養感情,以後將陸野除掉之後,他倆不就可以結婚了嗎?
楚湘兒多好啊,俊俏的小媳婦,討人喜歡。
想到這個侄媳婦,秦仁鳳唇角露出微笑。
她任誰都看不中,就能看中楚湘兒,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讓她給自己當兒媳……
看到陸野的摩托車開了過來,秦仁鳳立刻迎上去,「我要回京都。」
「把她給我綁上。」
陸野臉上戴著黑色的哈蟆鏡,格外冷酷,冷酷中該透著
絲絲邪氣。
秦仁鳳在他的鏡片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非常小,就像被禁錮在牢籠里一樣。
她頭皮一陣發麻,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要栽在陸野這逼崽子的手裡!
這可怎麼辦?
這該死的陸家村,連電話都沒有,她沒辦法聯繫自己的手下……
「好!」兩個老婆子一輩子沒綁過人,這下威風一次了,找來繩子,將秦仁鳳捆了個結實。
陸棠正在餵魚,陳旭陽也在幫忙。
陸野走過去,把親子鑑定書,遞給大伯。
大伯看到裡面的內容,非常開心,因為上面寫著他和陳旭陽,確實是親子關係。
秦仁鳳和陳旭陽也是親子關係。
「真是無巧不成書啊!你母親帶來了小陽,你又為小陽帶來了母親!」
陸棠喜氣洋洋,準備拿著這份鑑定書,去派粗所給兒子改名字。
「您覺得真有這麼巧的事嗎?」陸野又將掛號信遞給大伯,「從我去京都那天開始,就有人給我下套了!她有可能就是總指揮!」
陸棠看了兩封信,大吃一驚,雖然陸野早給他打過預防針,但他還是不敢相信。
秦仁鳳一個女人家家的,為什麼要參與這些陰謀?
好好做個人,不行嗎?
幸好他已經和陸野簽了賣龍寶的合同,大不了他去坐牢!
不不不,他也坐不了牢。
秦仁鳳個江洋大盜,盯上人家蘭錦的錢財,下套害人家兒子,還有理了?
想把陸野弄去吃牢飯,她就可以拿捏蘭錦了?
想都不用想!
「阿棠,我想回家。」秦仁鳳可憐巴巴的看著陸棠,這個男人,現在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晚了!前幾天,陸野好說歹說,讓我送你回去,你不肯回,對不對?」
「機會一旦錯過,就沒有了,你等著進去吃牢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