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下次考試倒數第二讓給你

  提到剛才的話題陳老輕咳一聲,眼神閃爍,「對,你陳奶奶是有件事想向你請教,等吃完飯再聊吧。」

  陳奶奶目光掃了眼廚房方向,「小張,這事吃完飯再說吧。」

  廚房裡。

  王玉梅看到拿著水瓢猛灌涼水的郭亮,拍了下他的肩頭,「小亮,你進來幹啥?去陪同學說話啊,都擠廚房裡,我都轉不過身了。」

  一瓢冷水下去,郭亮才冷靜了些許,「舅媽,我……我幫你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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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不搗亂就不錯了,會幫什麼忙,快出去陪同學吧。」

  王玉梅看向杵在一旁啥也不會幹的陳寶生,「你也出去吧,累一天了,去歇會。」

  「嗯。」陳寶生本來就不會做飯,剛才也是他母親硬打發他進來,他應了一聲,便出了廚房。

  「舅媽,我幫你剝蔥。」

  說著,郭亮心不在焉的手裡拿起一根青菜揪啊揪……

  王玉梅看著郭亮將她一根青菜禍害掉了,又伸手去那第二根,趕緊拉住了神遊的他,「臭小子,你別越幫越忙,今天有客人,你可不能給我搗亂,等你們飯熟了一起吃,別用手抓。」

  郭亮平時一進廚房,看到啥隨手抓習慣了,王玉梅看到外甥喜歡吃她做的飯菜,也很有成就感。今天可不行,她擺好的菜被這小子抓亂,一會可不能上桌了。

  於是,郭亮愣是被王玉梅推了出來。

  他站在牆角處,遠遠看著端正的坐在沙發上,一臉笑意的和他外公外婆聊天的女孩,剛平復的心跳又加了速……

  陳寶生走過來,朝張檸問道,「對了,小張,你家的豆角種好了嗎?」

  「寶生叔,種好了,這幾天應該可以放苗了,我媽和我哥他們看著呢。」

  「我們今天開會的時候,我還提到了這件事,局裡領導聽到都覺得這個種植方法可行。這樣,等過段時間,我們去張家屯視察一番,你們那塊地,就當是咱們的試驗基地,若是真種成了,明年可以大範圍推廣。」

  張檸聽聞陳寶生的話,意外又驚喜,「真的?農業局會重視嗎?」

  「當然,不過現在領導也是持觀望態度,得看你們的種植情況。」

  張檸聽聞這個消息,第一反應便是,農業局的人一視察,她爹肯定不會再有任何意見了。

  「等我這周回去看看出苗情況,再給您匯報,現在氣候炎熱,雨水也多。幼苗肯定是一天一個樣。」

  「嗯,告訴你爸媽,一定要上點心。」陳寶生也想通過張檸家那塊豆角,作為自己進入農業局後的第一個方案給上面呈上去。

  「爺爺奶奶,飯好了。」

  陳雅芝從廚房跑出來,衝著客廳喊道。

  「走,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說。」

  張檸跟著他們去了飯廳。

  陳雅芝的媽媽是個很賢惠的女人,穿著也樸素,扎著個低馬尾,手腳麻利的忙碌著。

  陳雅芝幫忙端菜。

  郭亮坐在張檸對面,一頓飯,吃的食不知味,餘光頻頻瞄著對面的女孩。

  住校生晚上要上晚自習,張檸也惦記著沒做完的作業。

  她看的出,陳老和陳奶奶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想背著人跟她講。

  但現在一大家子都在,他們不方便開口,她也沒時間一直等。

  吃完了飯,陳奶奶試圖熱情的挽留張檸,「小張,要不你今晚就和雅芝住下,明天早上一起去學校。」

  張檸笑著婉拒,「不了,陳奶奶,晚上我們住校生要上晚自習,我得回學校,很感謝大家熱情的款待。」

  「我們該感謝你才對。」

  張檸執意要回校,陳老也不好多加挽留,「那麻煩小張,一會再給我把個脈。」

  「好的,沒問題。」

  張檸給陳老診脈的空擋,陳奶奶被王玉梅拉進了廚房。

  倆人開始小聲嘀咕。

  「媽,你覺得靠譜嗎?那麼一個小姑娘,和咱家雅芝差不多大,我這情況,她真能治?再說,咱怎麼好意思向她開口?」

  「玉梅,你看你爸都被她治好了,而且我和你爸旁敲側擊的問了,這姑娘真不是看了幾本醫書那麼簡單,她說自己曾拜過一位高人為師,不過對方似乎不太想透露更多的信息,我們也不好多問。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絕對有醫術。你看你都看了多少大夫了,左右都是看,不如就讓她給瞧瞧,萬一給治好了呢?」

  陳老太太的話,並未打消王玉梅的疑慮,她面色糾結,「這樣吧,這事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寶生,讓他拿主意。不然他會罵我的。」

  「讓他拿主意?他能給什麼主意?這事要是告訴他,他肯定只有一句話,讓你放棄!你看雅芝都十六了,你也是快四十的人了,再耽誤下午,你就算治好了,你的年齡還能生嗎?」

  沒錯,今天請張檸來家裡吃飯,除了答謝她以外,陳奶奶還有一個目的。

  就是想請張檸給王玉梅治療她的……不孕不育!

  當然,王玉梅並不是先天不育,而是後天因素造成的。

  老太太態度強勢,自從老伴身體見好,他一直在家裡誇張檸妙手回春,醫術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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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老太太聽著聽著心底便升出了一個念頭。

  想讓她給兒媳婦也瞧瞧。

  張檸年齡尚淺,又是個未婚小姑娘,這種疾病,王玉梅實在難以啟齒。

  加上這會家裡除了他們,陳雅芝和郭亮都在,張檸又著急回去,根本無法單獨讓她診斷。

  王玉梅猶豫了片刻,向老太太提議,「媽,要不這樣吧,等哪天我倆單獨去找一下小張,找個僻靜的地方,讓她給我看看。今天就算了,小亮在呢,要是這事傳到我姐和姐夫那裡,不得笑話我們病急亂投醫。」

  老太太想了想,好像也只能這樣了,今天這麼多人,的確不太方便,「行,那就按你說的,等周末,我們單獨去找小張。」

  張檸給陳老診了脈,又給開了個鞏固的藥膳方。

  然後她背了書包,準備告別回校。

  郭亮一直坐在一旁,目光緊緊的鎖著她。

  看著她動作嫻熟又專業的給他外公診脈,接著又寫了藥方……

  看到她要離開,郭亮才從呆愣中反應過來,趕緊起身走到她面前,紅著臉彆扭的開口,「張檸同學,我騎自行車送你回去吧。」

  張檸拒絕,「不用了,我走回去就行,正好吃完飯消消食。」

  「那我步行送你回去。」郭亮緊張不已,不死心的站在她跟前,一臉害羞。

  瞅著小霸王那彆扭樣兒,張檸心裡咯噔一下,這就開始獻殷勤了?

  頭疼!

  再出聲,她語氣微冷了幾分,以此表明自己的態度,「郭同學不用這麼客氣。」

  陳老發話,「小張,讓寶生開車送你回去。」

  「陳爺爺,不用麻煩了,我自己走回去。」這家人如此熱情,搞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小張,哪能讓你走回去呢?我開車送你,就幾分鐘的事。」陳寶生說著直接拿了車鑰匙,「走吧。」

  郭亮沖了上來,「舅舅,我也去。」

  「去什麼去?快和雅芝寫作業去。高三了一點緊迫感都沒有。」

  陳寶生眸子威嚴的瞪了郭亮一眼,郭亮嚇的縮了縮脖子。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外甥打的什麼主意,從吃飯到現在,那眼神,都黏人姑娘身上了。

  他也年輕過,的確,像小張這樣明艷動人的女子,同齡男生見到了小心臟肯定砰砰跳。

  但眼下是非常時期,還都是小孩,必須得把他們心目中的小火苗給掐滅了。

  一家人將張檸送到門口,陳寶生開車送她到了學校門口,張檸背著書包直接回了教室上晚自習。

  回到宿舍後,周倩就湊了上來。

  對她的態度也來了個大轉彎。

  各種旁敲側擊打聽她與陳家的關係。

  張檸懶得搭理她,趕緊爬上床捂著被子睡了。

  周倩的心思,她如何不懂?

  不就是想和鎮上有權有勢的人家搭上關係?怎奈陳雅芝不搭理她,看到陳雅芝來找她,好奇又嫉妒。

  小小年紀心思如此不單純,這種人,她能躲多遠躲多遠!

  ……

  第二天早上。

  胖子田進罕見的第一次早早的來到了教室。

  他到教室時,教室里還沒幾個同學,他將書包一扔,從裡面掏出昨晚準備好的幾根釘子和一把錘子,暗搓搓的走向了最後排空著的那張破課桌。

  沒錯,田進打算給張檸修課桌!

  昨天機會他可是給老大了。既然老大對張檸沒興趣,那麼,他就不客氣了!

  以前他在班裡老欺負張檸,沒少仗著自己是勞動委員奴役她。

  所以,他打算給張檸修課桌,以此為切入點,向她示好。

  以他在班裡的地位,只要稍微獻個殷勤,張檸絕對順台階下,

  田進越想越美,哼著大街上最流行的那首(上花轎),往張檸的位置走去。

  「胖子,幹嘛呢?」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進了耳朵。

  田進一回頭,就看到郭亮竟然來了他們班。手上還提著個白色塑膠袋,目測裡面裝著煎餅之類的。

  為了趕時間沒吃早餐的田進,不覺咽了口唾沫。

  郭亮以前可從來沒來過他們班,今天這是東南西北哪股邪風把他給吹來了?

  田進盯著郭亮手上的塑膠袋,小眼睛一亮,難道是老大給他送早餐來了?

  因為這個認知,田進內心一陣感動,開口的聲音都更歡快了,「老大,你咋來了?」

  郭亮語氣淡淡,「過來看看。」

  郭亮注意到田進手上的工具,疑惑道,「你要幹啥?」

  田進眼眸閃爍著,隨口搪塞,「我……我修一下那張課桌。」

  郭亮聞言嘴角一勾,冷哼,「呵,你這勞動委員當的,還真稱職。」

  說完,他握拳掩唇輕咳了一聲,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狀似隨意的開口問道,「對了,那啥,你們班的張檸……她坐哪?」

  「張檸?」

  田進搞不懂郭亮的意思,心裡卻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郭亮怎地突然打聽起張檸了?

  昨天,他主動提起張檸,還邀請他來班裡瞅瞅,他完全一副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這一大早的,來打聽張檸……

  「老大,你問這做什麼?」

  田進緊張的問道。

  郭亮掩去面上的異樣,依舊雲淡風輕的口吻,「隨口問問,她坐哪?」

  田進磨蹭著抬起手,指了指那張掉了漆的破課桌,支吾道,「她……她就坐那。」

  郭亮順著田進的胖手,看到面前這張搖搖欲墜的破桌子,頓時炸毛,「啥?有沒有搞錯?她居然坐這麼破的課桌?誰安排的?」

  田進:「班主任安排的。」

  郭亮在內心默默心疼了女神一秒,旋即想到剛才田進說要修課桌的事,突然目光犀利的射向他,「不是,你怎麼突然這麼殷勤,要給她修課桌?嗯?」

  田進被郭亮看的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握著釘子的胖手全是汗。

  他極力克制住顫抖的身軀,小眼睛閃爍著,找了個合理的藉口,「我是勞動委員嘛,分內的事。」

  「最好是這樣。」

  郭亮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塑膠袋塞進田進手裡,然後一把奪過他手上的錘子和釘子,「給我。」

  田進懵逼,「啊?給你?為啥給你?」

  郭亮沒有理會他,用實際行動回答了田進的問題。

  他拿著錘子,彎著腰開始叮叮咣咣的釘釘子。

  田進看到這一幕,哪還猜不出郭亮的意圖,他胖臉皺成一團,都快哭了!

  說好的沒興趣呢?

  田進鬱悶的撕開塑膠袋,發泄似的咬了口雞蛋餅。

  何以解憂,唯有美食。

  一口雞蛋餅下去,田進緊皺的胖臉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很快,同學們陸陸續續都到了教室,看到田進站在張檸那張破課桌前,下面還蹲著一個男生在釘釘子,低著頭看不清具體是誰。

  體育委員楊偉扔下書包湊過來,一臉戲謔,「喲,胖哥幹啥呢?下面這誰呀?張檸這破課桌都坐了一年了,也沒見誰發揚風格給修修,人剛一變樣,就有人出來獻殷勤了?」

  田進心情正惆悵著,聽聞楊偉欠扁的話,放下雞蛋餅,惱怒的給了他一腳,「滾一邊去。」

  「這麼凶幹什麼?問問不行嗎?還沒當屠夫呢,就這麼凶神惡煞的,真是……」

  田進的父親是市場上賣豬肉的,以前田進有個外號叫小屠夫。後來跟郭亮混了以後,逼格提高了,沒人再敢喊這個外號,班裡男生都尊稱他一聲胖哥。

  田進是郭亮的小跟班,班裡男生就算對他有意見,都不敢與他正面對抗。

  好在田進也不敢仗勢欺人。

  郭亮警告過他的一幫跟班,可以張揚,可以囂張,但不能隨意欺負同學。

  更不能在學校胡作非為。

  平時田進挺平易近人,幽默風趣的。大家也喜歡和他開玩笑,剛才踢楊偉完全是心情鬱悶,給人當成發泄工具了。

  怕郭亮聽到他踢同學,起來揍他,田進趕緊收斂了憤怒的神色,朝楊偉說道,「看不到我們老大在發揚風格做好事嗎?湊什麼熱鬧,趕緊滾蛋。」

  楊偉聽聞田進的話,朝桌底下望去。

  然後看清楚貓著腰拿著錘子釘釘子的人是誰後,嚇的臉色一白,「亮哥,是您啊,我剛開玩笑的,嘿嘿。」

  楊偉趕緊作鴕鳥狀,滾回了自己的座位,生怕晚一秒郭亮的錘子落在他身上。

  張檸到教室比較晚,她一進來,就看到田進在她座位旁,不知在搞什麼鬼。

  她走過去才看到,桌子底下還貓著一個。

  「你們幹嘛呢?」

  蹲在桌子底下的男生,聽到女孩的聲音,小心臟頓時加快跳動,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手裡還提著個錘子,抬眸對上女孩帶著探究的眸子,臉刷一下又紅了個徹底。

  他撓撓頭,有些不自在的回道,「你的課桌壞了,我給你修修。」

  「謝謝。」張檸將書包放在桌上,果然穩當了許多。

  她剛要落座,就看到男生扭扭捏捏的站在她跟前,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

  張檸再次抬頭看向他,「還有事嗎?」

  「有!」郭亮從田進手裡一把奪住他之前塞進他手裡的早餐,緊張的看也沒看,就塞到了張檸手上,「張檸,這是我給你的早餐,我舅媽做的雞蛋餅。」

  一旁的田進,「……」媽媽哎,死定了!

  趁機趕緊溜。

  張檸看著男生塞在她手上的那咬掉半截的雞蛋餅,嘴角狠狠地抽動了幾下。

  這貨,確定不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不用了,我在食堂吃過了。」

  「這個比食堂的好吃……」

  郭亮話到一半,就看到張檸將塑膠袋放到了課桌上,然後……那隻剩一半的雞蛋餅,就從已經被扯開的塑膠袋口掉落了出來……

  郭亮的臉瞬間尷尬又沉黑。

  看到自己拿來送張檸的雞蛋餅,竟然被人啃掉一大塊,眸光噴火般去看一旁的罪魁禍首……

  然而,一旁還哪有田進的人影?

  郭亮尷尬的想遁地,「不好意思,我……拿錯了。」

  說著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塑膠袋,咬牙切齒的怒吼,「田進,你個餓鬼!」他憤怒的轉身就往外沖,去找田進算帳。

  結果,低著頭大步剛邁出去,卻冷不丁和誰撞了個正著。

  郭亮被撞,脫口就罵了出來,「艹,誰特麼不長眼?」

  他邊罵邊抬頭看向罪魁禍首。

  看清面前的男生,他將那股子邪氣硬生生給憋了回去,沒再說話,臉色臭臭的側過身子讓過去,跑出了八班教室。

  這一幕,被教室里的所有同學看在眼裡,大家開始納悶的交頭接耳,議論郭亮的反常舉動。

  「郭亮被那病秧子撞了,竟然沒吭聲就跑了。」

  「我就說那病秧子來路不簡單,連班主任都對他那麼客氣,值日都不讓他做。」

  「你們想多了,看見個穿的時髦的就覺得不簡單。班主任不給他排值日,肯定是怕他那身體吃不消,出了事擔責任,郭亮剛才明明就是急著追小屠夫,顧不上發火……」

  楚逸面無表情的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對教室里的竊竊私語恍若未聞。

  剛才那一幕張檸盡收眼底,她微微挑眉,郭亮這個小霸王,剛才在看清撞他的人楚逸以後,愣是將那股怒氣忍了下去。

  這……不符合他的人設啊。

  肯定是他家人早就警告過他,在學校不許惹楚逸。

  他們這種小地方,稍微有點來頭的人,只要是外面來的,大家就會覺得好尊貴,好稀奇。

  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就是這個道理。

  張檸一坐下就投入到了學習當中,對於班裡各種眼神和議論聲,都自動屏蔽。

  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小毛孩們,郭亮今天又給她修課桌,又送早餐,雖然最後沒送成。

  這種事,對於他們來講,就是西洋景,這瓜夠他們吃一天的。

  想到這,張檸神色突然變的嚴肅起來。她得找個機會,將郭亮心中那點小火苗給他澆滅,絕對不可以任其肆意生長。她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與他扯上什麼特殊關係的。

  就是普通朋友,都沒興趣。

  ……

  張檸英語和語文尚且能聽得懂,好歹可以學一點,但是數學,真的是……

  她戰鬥了一早上,各種眼花繚亂的習題,根本無從下手,最後只能認命的放棄掙扎。

  她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抬起頭在往教室里瞅了瞅,實在想不起來這個班,誰的學習成績稍微能拿的出手一點,可以輔導她一下。

  這麼下去根本不是個事,純粹浪費時間。

  張檸瞅了一圈……

  最後將視線落在她右手邊靠窗位置的白衣病嬌少年。

  她好像記得,這貨可是個隱藏的學霸啊。

  只是平時不顯山不露水,考試甚至都交白卷。

  但她有前世的記憶,深知楚逸的學習成績,就連尖子班的優等生,都比不上他。

  張檸抿了抿唇,鼓起勇氣起身,拿著數學練習冊往楚逸身旁走去。

  「楚同學,可以幫我解道題嗎?」

  楚逸趴在桌上,聞言直起身子,斜睨了她一眼,冷漠拒絕,「不會。」

  喲,還挺傲嬌!

  張檸拉了把椅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別這么小氣啊,幹嘛藏拙?」

  楚逸嫌棄的往邊上挪了挪,「別煩我,說了不會。」

  「真的不會?」張檸雙眸亮晶晶的瞅著他問。

  楚逸被她那雙瀲灩的水眸看的極其不自在,彆扭的側過臉,「如果你眼睛沒毛病的話,可以去看看牆上那張成績單。」

  張檸,「……」

  教室後面那面牆上,貼著一張大紅紙寫的成績單,她和楚逸的名字顯眼的掛在成績單的最後面。

  她倒數第一,楚逸倒數第二。

  其實她怎麼著也不至於考倒數第一的。實在是考試那天,張玉蓮來大姨媽,非得讓她去給她到學校外面的小賣部買衛生紙,等她回來考試已經開始快二十分鐘,監考老師是學校里的政治老師,特嚴格,愣是擋著她沒讓她進去。

  於是最後一門她是零蛋,最後落了個倒數第一的下場。

  張檸臉上努力扯出一抹真誠的微笑,沖他開口,「楚同學,做筆交易唄。」

  「別煩我。」楚逸依舊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機械的再次扔出這麼一句。

  張檸自動忽略到他不屑的態度,自顧自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可以治好你的病,你幫我輔導功課,讓我考上大學,怎麼樣?干不干?」

  聞言,楚逸終於抬起眼皮,看向了張檸。

  他的視線冷冷的落在張檸臉上,頓了幾秒,才冷冷出聲,「不用多此一舉,下次倒數第二讓給你。」

  前排的同學聽到楚逸的話,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哈哈,楚逸罵人的功夫又見長了。」

  「依我看,這張檸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肯定啊,班裡想接近楚逸的女同學,何止她一個。」

  「別說女同學,連我這個男同學,都想啊。哈哈。」

  張檸聽著前排兩個男生嘀嘀咕咕的調侃聲,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同時也被堵的啞口無言。

  的確,讓全班倒數第二來給她這個倒數第一輔導功課,說她是認真的,誰會信?

  她敢對燈發誓,跑過來向他請教數學題甚至想和他做交易,真的不是覬覦這傢伙的美色。

  她一心理年齡三十多歲的老阿姨,對於這種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真的無感。

  她也是在剛才,突然想起了前世發生過的一件事,所以才生出和他做筆交易的念頭。

  前世,又帥又拽又冷漠的楚逸同學,吸引了眾多女同學的目光,甚至連其他的女生都時不時的以找八班的女生來玩為由,低頭羞答答的來偷瞄他。

  楚逸在班裡卻是誰都不放在眼裡,有次胖子田進向他示好,想拉攏他加入他們的小團體,結果當然是被楚逸冷漠拒絕,還毒舌了他幾句。

  後來,田進不服氣,帶著一幫男生故意找楚逸麻煩,揍了他一頓。

  甚至在同學面前羞辱他,喊他病秧子,胸無點墨還裝逼,根本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導致楚逸哮喘發作,呼吸困難,差點鬧出人命。

  後來,以田進為首的一伙人,被學校作了處分,差點開除。

  家長好說歹說給楚逸道歉,學校才同意留校察看。

  那次風波之後,沒過幾天,就是期中考。

  然後,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楚逸考了全年級第一。

  班主任陳麗榮不相信,很多同學都不相信,有人甚至提出讓他重考。

  校方領導卻很堅決的給了回應,這才是楚逸同學的真實水平,平時人家是不屑於跟你們這幫農村娃子較量而已。

  期中考以後,她就輟學了。

  後來的事,便不得而知。

  直到很多年後,她已經在京都做了醫生後,才又見過楚逸一面。

  他在一位中年婦女的陪同下來醫館找她師父治病。

  最後他沒能堅持,令人唏噓。

  對於他的背景,她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貨絕不是小門小戶出的普通男生。

  此時,楚逸冷漠的態度,讓張檸實在有些無語,她撇了撇嘴,訕訕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因為她剛才在楚逸面前吃癟,很多同學都向她投來了鄙夷加幸災樂禍的眼神。

  尤其班裡的女生,雖然看著個個害羞,心裡該懷春還是懷春,楚逸可是她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只是因為楚逸身體狀況特殊,這個年代醫學落後,大家醫學知識匱乏。一看到他咳嗽,下意識的感覺會給他們傳染,因此女生們對楚逸的態度其實是矛盾的。

  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自己不敢靠近,也不想別人靠近。

  張檸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又看了眼手上的練習冊,這破題,她想破腦袋,都解不開,這樣浪費時間實在不是辦法。

  於是她不死心的扯了半張紙,寫了兩句話,輕輕丟到了楚逸的面前。

  楚逸看到從左邊飛過來的小紙團,皺了皺眉,過了半晌,才抬手懶洋洋的拆開,瞥了一眼,然後拿起桌上的鋼筆,不緊不慢的在紙上寫了什麼,隨後,丟了出去。

  張檸趕緊拆開。

  結果,看到楚逸寫在上面的字,瞬間黑臉。

  (不要試圖用這種小把戲引起我的注意,下次考試,倒數第二讓給你便是。)

  所以,搞了半天,這貨以為她是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張檸咬牙切齒,要不是看他年齡小,真想過去好好教訓他一頓。

  太特麼自戀了!

  她將皺巴巴的紙團翻過來,又在背面寫了一行字,(小子,半夜哮喘發作很難受吧?反正病在你身,姑奶奶我大不了找別人輔導。以姑奶奶我的美色,怕是想給我輔導功課的同學排著隊呢。)

  不出意外,楚逸看到這段欠扁的話,俊臉瞬間變黑。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的事般,用力的抿了抿唇,拿了本書,擋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