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保軍收了張雷那個漂亮妹子的鞋墊的事,被一個戰士無意中看到,不到半天時間,此事就傳到了張雷耳中。
他聽大家調侃議論,說一班的趙保軍,平日裡看著老實忠厚的樣子,沒想到那麼討姑娘喜歡,居然早就搞定了張雷的漂亮妹妹。
傍晚,訓練歸來,晚飯以後,戰士們都在宿舍里休息。
三班宿舍里,窩在山上枯燥乏味的戰士們,聽到這驚天大八卦,幾個人湊在一起,朝班裡最先傳播消息的李大個問東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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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張雷進來,大家作鳥獸散,趕緊溜回了床上挺屍。
張雷氣勢洶洶的質問李大個,「李大個,這是誰造的謠?我妹妹來部隊一趟,咋的還和趙保軍傳出事了?誰特麼壞我妹妹的名聲?」
「雷子,誰沒事造這種謠?是你那個漂亮的妹妹,在牆角偷偷給趙保軍送鞋墊,被一班的石頭給看著了,此事千真萬確。」
此事在一班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李大個說的有理有據,因此也並不懼怕張雷。
另一個黝黑的戰士在一旁調侃,「呀,張雷,你妹妹這也太拿你不當回事了?這麼大的事,居然瞞著你這個當哥的?還有那趙保軍也是,真是人不可貌相,這能耐也忒大了,那小子真是艷福不淺。」
說話的戰士叫王志,張檸上山來時,數他小眼睛瞅的最歡。
這會知道了張檸居然被一班老實巴交的趙保軍拿下,心底艷羨又嫉妒,說話的語氣更是酸溜溜。唯恐天下不亂,在張雷跟前各種煽風點火。
李大個輕嗤一聲,「這有什麼可能耐的?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句話聽過嗎?俺們村要是有那麼水靈的妹子,我肯定也是第一時間給拿下。」
「李大個,你就吹吧。」
李大個開始大言不慚的吹噓,「誰吹了?我對象就是俺們村的村花,我十五歲就和她偷偷約會了。」
見過李大個對象照片的王志,毫不留情的拆他的台,「媽呀,你們村村花長那樣?那其他姑娘得多磕磣?」
李大個聞言,羞惱的沖王志嚷嚷,「你個光棍蛋子,少給我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其他人見張雷進來,都躺到了床上休息,不再參與八卦討論。只有李大個和王志倆人一來二去,懟的不可開交。
張雷微眯著眼,聽著他倆口無遮攔的越講越偏,憤怒的朝倆人呵斥,「吵死了,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讓老大來封你們的破嘴?」
平時和張雷走的比較近的李大個,無視他憤怒的小眼神,走過去攬著他的肩膀,試圖講道理,「雷子,我倆說的可是事實,又沒亂嚼舌根,你看你,有工夫在這生氣,不如去問問趙保軍咋回事?你要不出面,人家還真當你好欺負呢。以後你可是要當他大舅子的,現在不拿住他,今後如何立威?」
張雷本就一肚子氣,被李大個如此一激,更加臉色鐵青,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想到趙保軍竟然背地裡偷偷和他家張檸走到了一起,張雷簡直怒不可竭。
張檸還不到十八歲,上次見面,她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考大學。
就連葉軍醫,都對她如此看重,點名讓她上山教他認草藥。
如今的張檸,已經徹底脫胎換骨,不再是以前那個不懂事,愛胡鬧的小丫頭。
如果她肯努力念書,現在又認識了秦先生和葉軍醫這樣的大人物,將來出了這個山村,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雖然張檸不是他親生妹妹,但到底是從襁褓里就被抱回家的,他們全家一直可是拿她比親生的更嬌慣。
好不容易改邪歸正,想通了好好念書,怎能由著她早戀?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主動招惹的誰,但這種事,若是趙保軍沒那個意思,怎麼可能那麼乾脆的收了姑娘的鞋墊。
還特麼寶貝似的塞到了枕頭底下?
張雷越想越憤怒,突然一掌拍在宿舍里的簡易木桌上,嚇的一旁的李大個等人身子一抖,趕緊退後兩步,唯恐殃及池魚。
張雷黑著臉,蹭的一下起身,大步出了宿舍去趙保軍算帳。
他將趙保軍從一班宿舍里揪出來,扯到了營房牆角。
「趙保軍,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趙保軍見張雷語氣不善,也沒多想,黝黑的臉上滿是笑意,「雷子,你指啥?」
「我妹妹真給你送鞋墊了?」張檸咬著後槽牙,質問他。
聽聞張雷的話,趙保軍黝黑的臉上划過一抹不自在,眼神閃躲著,支吾道,「你……你都知道了?」
趙保軍扭捏的神情,看在張雷眼裡,哪裡還不清楚,這貨是承認了。
他憤怒的手背青筋暴起,手指握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結結實實的一拳就砸在了趙保軍臉上。
「你個混蛋,真特麼不是人。」他家檸檸才多大,趙保軍這畜生,竟然敢將魔爪伸向一個未成年。
趙保軍猝不及防的挨了揍,睜大著眼,一臉委屈,「雷子,你打我幹啥?我怎麼混蛋了?」
「還特麼狡辯是吧?」張雷的拳頭如雨點般,密密麻麻的落在趙保軍臉上,胸膛以及肚子上。
趙保軍被揍的抱頭鼠竄,「雷子,有話好好說,你別打了!再打我可還手了!」
要不是看在張雷以後是他大舅子,不敢得罪,不然他的拳頭早揮出去了。
「還手?你特麼還想還手?」
張雷一邊罵著,一腳又踢在他屁股上。
趙保軍嘴角滲出了血,捂著臉懇求,「雷哥,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冷靜個屁?要是你妹還沒成年就被人給拐跑了,你特麼給我冷靜個試試?」
說著,張雷揚起拳頭又要揮出去。
趙保軍邊閃躲邊替自己爭辯,「啥沒成年?莉莉咋沒成年了呢?她都二十了,談對象有錯嗎?你憑啥打我?」
張雷剛抬起的拳頭,停在半空中,怔怔的看著他,「你說啥?莉莉?」
怎麼是莉莉?
不是他家檸檸嗎?
趙保軍捂著腫了半邊的臉,氣呼呼的瞪著他,語氣幽怨,「是莉莉啊,不然還有誰?」
張雷壓根不信,「你放屁!李大個明明說,你們班石頭看到我家檸檸給你送鞋墊。你特麼還美滋滋的收了,一回宿舍就給塞枕頭底下了。怎麼又成莉莉了?」
挨了一頓胖揍的趙保軍,總算明白了張雷發火揍他的緣由,急忙出聲解釋,「鞋墊是檸檸送給我的沒錯……」
「那你特麼還狡辯個毛線!」
不等趙保軍說完,張雷怒吼一句,本來停在半空中的拳頭,就那麼毫不留情的再次捶在了趙保軍已經慘不忍睹的臉上。
趙保軍終於忍無可忍的怒吼,「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再動手!!」
以前挺溫和一人,今天怎麼如此衝動易怒!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趙保軍憋屈的擦著嘴角的血跡,語氣帶著哭腔,「鞋墊是張檸送我的,但她只是跑腿而已!莉莉害羞,不好意思送我,所以讓張檸替她轉交給我。我和莉莉情投意合,在村裡的時候,我就稀罕她,她對我也有那個意思,只是以前都不敢戳破那層窗戶紙。我們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趙保軍臉腫了,被揍出血的嘴角,一說話扯的傷口更痛,他齜牙咧嘴,氣憤的瞪著張雷,本來想訓斥他衝動,隨意打人來著。可話到嘴邊,愣生生又給咽下去了,轉而語氣弱弱的保證,「我以後一定會對她好的。」
鬧了如此大的烏龍,張雷實在有些尷尬。
自己的確因為關心則亂,太衝動了些。
「咳咳。」
張雷看著趙保軍被他揍的鼻青臉腫的悽慘樣,掩唇輕咳了兩聲,梗著脖子故作憤怒的嗆聲,「莉莉也不行啊!婚姻大事得靠父母把關做主,你們私底下偷偷摸摸的,算怎麼回事?真是傷風敗俗。」
趙保軍氣呼呼的反駁,「怎麼就傷風敗俗了?我們手都沒拉過,話都沒說幾次……」
「你特麼還想拉手?」張雷作勢抬腳又要踢過去。
趙保軍這次有了防備,眼疾手快的退後一步,躲過了一腳。
他站直身子,忍著臉上的痛感,鄭重其事的朝張雷保證,「雷子,等我下次回家,我會讓我爸媽找媒人上門提親,以後,我會風風光光的把莉莉娶進門。咱從小一起長大,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我會對莉莉好的,也會努力讓她過上好日子,你就別反對我們了。」
張雷板著臉,端起了架子,「這還像句人話,看你表現!」
「我一定好好表現,雷哥,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吱聲,我隨叫隨到。」趙保軍相當狗腿的朝他示好。
介於趙保軍的積極表現,張雷的怒氣總算消了一半。
他一琢磨,覺得趙保軍和他家莉莉還挺般配。
兩個人性子都比較溫和,趙保軍人也老實忠厚,自身條件也還不錯。
就是他爸媽不太好相處。
不過,趙保軍是家裡老大,今後就算回了村,成家後也是會和父母分開過。
況且這小子如今在部隊歷練個幾年,就算轉業後,也可以外面找份工作,不至於回家種地。
雖然趙保軍挨了頓揍,但倆人很快又和解了。
看張雷的架勢,也不是很反對他和張莉交往,思及此,趙保軍心情不錯的咧嘴一笑。
結果扯到嘴上的傷口,疼的他倒吸了口氣。
雖然倆人和解,但此事還是傳到了連長蘇恆耳中。
連長辦公室。
張雷和趙保軍筆直的立正,站在辦公桌前。夜晚,瓦數不高的電燈並不明光,但是趙保軍鼻青臉腫的模樣,還是真真切切的落入了蘇恆眼中。
「為什麼打架?」蘇恆板著臉站在倆人面前,嚴肅發問。
趙保軍生怕此事鬧大影響不好,趕緊雲淡風輕的開口,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報告,發生了點誤會,我和張雷同志已經和解了。」
張雷也附和,「報告,我們就是互相切磋著玩,沒啥大事,已經和解了。」
蘇恆銳眸微眯,臉上泛著冷氣,「呵,所以,我這個當連長的,無權過問?」
「報告,不是!」
蘇恆板著臉,朝趙保軍厲聲命令,「趙保軍,你先說,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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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保軍嚇的身子一抖。趕緊如實匯報,「報告連長,是張雷同志,聽說他妹妹送了我鞋墊,所以一氣之下動手打了我。但是,現在他已經同意我和他妹妹在一起了,所以已經沒事了。」
張班長已經同意我和他妹妹在一起了……
蘇恆聽著趙保軍聲音洪亮,還帶著絲絲竊喜和炫耀的話語,他神色幾不可查的微微一動。
下午戰士們無聊時傳的八卦,他無意間也聽到了幾句。
那個叫張檸的和他們連隊的趙保軍交往這件事,他實屬感到意外。
此時聽當事人親口承認,他還是有點不可置信。
蘇恆意味深長的看著趙保軍,「所以,你和他妹妹在交往?」
趙保軍被連長大人的眼神盯的直發毛。他也搞不懂連長問這些問題為何意,他語氣顫抖著回道,「報……報告,軍隊條例里……好像沒有明確規定士兵不可以談對象,我:……我並沒有違反規定……」
瞅著趙保軍哆哆嗦嗦沒出息的樣,蘇恆視線輕飄飄的從他身上挪開,看向了張雷,厲聲詢問,「為什麼打人?」
「報告連長,實屬誤會,是我搞錯了!我以為他和我家沒成年的二妹搞對象。所以衝動之下動了手。後來我搞清楚了,原來他是個我家大妹搞對象,就是我家莉莉,連長您見過的,她已經二十了,談對象完全沒有問題。所以,誤會,都是誤會……」
「你是說,趙保軍不是和張檸搞對象?」
蘇恆的表情和語氣,讓張雷覺得,實在有些耐人尋味。
張雷怕自己說錯,將問題拋給了趙保軍「報告,趙保軍說不是。」
蘇恆看向趙保軍,「你來說。」
「報告,我和張雷同志的妹妹張莉,從小青梅竹馬,在村裡的時候,就互生好感,我對她是真心的。」
蘇恆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見連長神色緩和,張雷小心翼翼的開口「報告,連長,誤會都解除了,那我們……」可不可以不接受懲罰?
他是打人者,一旦被處分,後果很嚴重。
蘇恆回過神來,恢復了以往冷漠的臉色。
朝倆人命令,「一人五百個伏地挺身,五百個仰臥起坐!再一人寫一萬字檢討,把打架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都給老子寫清楚,要是檢討不深刻。就等著挨處分。」
倆人驚呆,「啥?」一萬字檢討?
張雷壯著膽子,試圖討價還價,「報告連長,檢討可不可以稍微短一點,我小學文憑,好多字不會寫……」
「不會寫就查字典!」蘇恆面色嚴肅,絲毫不留一點情面。
趙保軍嘀咕,「這裡沒有字典……」
蘇恆眸底泛著危險的幽光,「你在跟我討價還價?」
看著連長大人憤怒的神色,倆人不敢多言,站直身子,保證,「報告,沒有,我們一定深刻檢討。」
……
山上發生的事,第二天就被八卦的葉白傳入了秦鋒耳中。
葉白也是在這個地方待的實在煩了,沒事就溜下山去找秦鋒。
以前他們的聊天內容都是圍繞著京都各類時尚新奇的人和事,現在到了這裡,他無聊的連路上碰到頭牛,都能喋喋不休的評頭論足半天。
秦鋒聽完葉白帶來的八卦,沉靜的眸子微微波動,語氣淡淡的開口,「張雷和趙保軍?就是有弟弟妹妹過來看望的那個戰士?」
「對,就是那個大餅妹的表哥,昨晚被張雷揍成了豬頭。」
葉白自來熟的在小旅社房間裡,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嘖嘖咂舌,「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張雷那小子跟他那潑辣的妹妹有的一拼,都是狠角色。」
秦鋒狀似隨意的問道,「他倆不是一個村的?為何打架?」
難得木頭今天有興致聽他八卦,葉白頓時來了勁,開始一五一十的給他還原整個事件經過,「你都想不到,那個趙保軍,看著忠厚老實,居然和張雷的妹妹早就勾搭在一起了。那天他們上山,那妹子還給趙保軍送了鞋墊,聽說,他們這邊的風俗是,年輕姑娘送小伙子鞋墊,就是對人有那個意思。如果男的收下了鞋墊,就等於兩個人正式確定了關係。此事被張雷知道了,憤怒的對人就是一頓狂揍。」
「的確該打,人家妹妹年紀尚小,怎可早戀?」
秦鋒不但耐心的聽完了葉白的八卦,還主動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葉白沒想到秦鋒居然與他一起吃瓜,他急忙回道,「嗯?年級尚小?二十不小了,都法定了還小啥?」
秦鋒面色一詫,「她有二十?不是還未成年?」
高中都沒畢業,哪來的二十?雖然她的處事態度與舉止言談,的確不像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木頭,你說誰未成年?」葉白盯著秦鋒,突然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也以為,和趙保軍搞對象的是那個小辣椒?」
聽聞葉白的問題,秦鋒劍眉微挑,心下突然一動,語氣都急促了幾分,「不是她?」
此時,專心講八卦的葉白,並未看出秦鋒表情的細微變化,他一拍大腿,沒心沒肺的笑道,「哈哈,張雷也以為趙保軍勾搭了他未成年的妹妹,所以對人大打出手!趙保軍簡直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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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白說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一雙桃花眼探究的落在秦鋒臉上,「不對啊,你咋也這麼認為呢?」
秦鋒和張檸他們前後腳下山,應該沒聽到營地戰士們的八卦才對。
秦鋒恢復了以往面無表情的模樣,淡淡出聲,「沒什麼,亂猜的。」
葉白也沒追問他,提起張檸,他的敵意相當大,語氣不滿,「開什麼玩笑,趙保軍那樣的忠厚漢子,怎麼敢招惹那種小辣椒?他不要命了?」
那種潑辣的姑娘,以後得有個凶神惡煞的男子,或許才能鎮得住。
秦鋒看著葉白咬牙切齒的樣,他再次漫不經心的開口,「所以,是張莉與趙保軍搞對象,給趙保軍送鞋墊的也是張莉?張檸只是跑腿而已?」
葉白點頭,「沒錯,你分析的特別對。」
秦鋒坐在椅子上,手裡轉動著一支鋼筆。因為這個答案,內心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就像是……本來堵在心口的什麼東西,瞬間不見了。
整個人身心都感到舒暢無比。
原來,趙保軍是和那個叫張莉的搞對象。
他就說嘛,以張檸那個女子的眼光,怎麼會看上趙保軍。
想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冷硬的俊臉泛著淡淡的柔光。
這一幕,正好被冷不丁抬起頭的葉白看在眼中。
葉白眉頭微挑,湊近了他幾分,「木頭,你傻樂什麼?」
秦鋒意識到自己情緒外露,瞬間恢復了冰塊臉,斜睨了葉白一眼,「沒有,你看錯了?」
葉白也沒有在意他,身子往窄小的椅子上直直一靠,哀嚎道,「唉,愁死個人了!要那小辣椒真是老聶收的徒弟,那以後就是我師妹了,想想都頭疼,老聶到底怎麼想的?」
秦鋒補刀,「是師姐。」
葉白「……」
他聞言一個激靈從椅子上坐起來,盯著秦鋒俊臉嚴肅的警告他,「艹!我告訴你啊,老聶還沒正式收我這事,你可得給我保密,不然被那張檸知道了,更加有恃無恐,不把我放在眼裡。搞不好還得讓我叫她師姐,一個小屁孩,讓我叫師姐,我這臉還往哪擱。」
葉白絲毫不知,早在張檸上山時,蘇恆已經嘴快的向張檸透露了他的情況的事。
秦鋒嘲諷的瞟了他一眼,未說話。
葉白心塞的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轉而看向秦鋒,認真詢問,「話說,你考察的怎樣了?地址選好了嗎?何時動工?」
秦鋒搖搖頭,面色凝重,「大風鎮的地理位置,並不適合投資建廠,我已經向合作方提了意見,建議放棄大風鎮,去磐石鎮考察。」
對於秦鋒的話,葉白相當贊同,他點頭,「這裡的確是太偏僻了,交通也不行。和周邊的鄉鎮更是不銜接。」
秦鋒揉了揉眉心,對於目前毫無進展的工作,頗有些頭疼。
「你說你們公司的委託方是外資企業,他們怎麼會想到來這種窮山僻壤的地方投資建廠?外資企業那麼高逼格的負責人,如何能鬼使神差的知道這個地方?」
葉白實在不解,外面那麼多適合投資的地方,對方怎就偏偏選中了這裡?
一般來講,不管是台商港商,還是外商,投資建廠的首選地都是南方交通便利,人流量較大的發展城市。
這個偏僻的小鄉鎮,至今通訊靠吼,交通靠走!
要人才沒人才,要環境沒環境,建個磚廠瓦廠倒還差不多。
外資企業來這裡,簡直暴殄天物。
秦鋒回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此事由我爺爺一手經辦,我只是奉命行事。」
他爺爺怕這件事驚動他父親和秦琛,特意打著讓他和葉白跟著蘇恆歷練體驗生活的幌子,坐著部隊的車,一同來了這裡。
他只說,此事若是辦的漂亮,讓委託方滿意。以後不管對他,還是對秦家的公司,都百利無害。
由此可見,對方來頭一定不簡單。
「唉,大佬們的世界咱不懂,你說會不會是從這個窮山溝走出去的華僑,在外面飛黃騰達了,打算榮歸故里,建設家鄉?」
葉白桃花眼裡又泛起了八卦之光。
在這種地方待著,他都快憋出抑鬱症了。一有點什麼新鮮事,就想與人討論一番。
對於葉白的分析,秦鋒並未搭話。
說完,他又自顧自的搖頭否定,「肯定是我想多了,這怎麼可能呢,這種地方,能走出去什麼大企業家?肯定是有機構牽線搭橋,想讓企業在這搞扶貧。」
秦鋒被他吵的頭疼,冷聲打斷了他,「行了,與你無關的事少操心。」他看向他,「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葉白翹著二郎腿,不以為意的回道,「打算?老葉不是讓我跟著蘇恆出來歷練嗎?我歷練完,任務就算完成。今後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等我回去拜了聶大師,以後就跟著他混了。」
秦鋒意外的瞟了他一眼,輕飄飄的開口,「不打算繼續留在部隊當軍醫?」
葉白畢業於軍醫大,主攻的是外科專業,他的志願是他老爺爺親自幫他選的。老頭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手握手術刀,治病救人。
只是在年輕的時候,手腕受了傷,無法進行精準度極高的外科醫生工作,
最後只能又研修了內科專業,做了一輩子內科醫生。如今以退休在家。
老頭子自己沒法達成的願望,只能寄托在下一代身上,怎奈葉白的父親壓根不是學醫的料,早早進廠成為了一名光榮的汽配廠工人。
於是,老頭子開始從小培養葉白!
甭管他願不願意,從小就讓他啃醫書,愣是將他培養成了軍醫大的高材生。
葉白大手一揮,說的相當豪邁,「不留了,破規矩太多了!我這麼懶散的人,如何能在那么正規嚴肅的地方任職?況且整天面對一幫大老爺們,簡直浪費人生。」
(葉白內心獨白:就算我想留,網站也不會同意,搞不好會因為我的職業,直接刪了我所有戲份,小爺我還是換個飯碗吧。)
秦鋒輕嗯了一聲,「既然考慮好了,就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