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到了,這是林艷第二次參加中考。
她只覺得自己要瘋了,試卷上的題目她都認識,可做起題全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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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要求是過了普高線,為此在最後一個月還專門請了老師給她輔導,考完她就知道,她做不到。
那就只好去一高借讀,離那裡近一點,才有發揮的餘地。
哪怕一高不行,還有二高,至少在市里,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呆在林西大隊了。
考完試,她像往常一樣,提著水果點心去林昭家。
秦家旺那邊要維護著,如果不是實在無人可用,她何必要哄著一個混混!林照家她更要維護,畢竟林浩的事業還做得蒸蒸日上,林昭和家裡離了心,那她剛好填補上這個空缺。
「小叔!」
她對著林建國甜甜喊人,「小叔,怎麼就你自己在家,小嬸呢?」
「艷艷來了啊,你小嬸出去串門了。」
自打大兒子發達後,王翠芬在村里那叫一個揚眉吐氣,雖然大兒子沒考上大學,可他能掙錢啊!
「小嬸現在精神好得很,不像原來天天為了家裡操心,現在日子總算苦盡甘來了。」
林艷放下水果點心,又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小叔你也是,這是我爸拿回來的好煙,聽說抽了不辣嗓子,我也不懂,好東西先給小叔用用。」
「哎呀,還是艷艷貼心。」
林建國高興地接過煙,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他心裡的女兒就是像林艷這樣的。
懂事、大方、說話好聽。
「哎,你妹子現在還犟著呢,等閒不回家,我這輩子是沒你爸命好嘍。」
見話題終於引到了林昭身上,林艷臉上的笑意真切了些。
「原來是日子不好過嘛,現在家裡條件好了,再哄哄她,肯定會回來的。女孩都面子薄,當初畢竟把話說絕了,把你們的心傷透了,一時半會她就算心裡想回來,也抹不開面子啊。」
見林建國臉色好轉,林艷繼續說。
「再說了,她一個人在外面打零工掙錢多難啊,小叔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去勸勸她。當初的事,雖然是兩家大人談的,可林昭覺得我傷害了她,現在我多復讀了一年,好不容易考完試,而她已經馬上要讀高二了,我去給她道歉,再好好勸勸她,她心裡的氣應該能消吧。」
「哎。」
林建國長嘆一聲,叼著煙,只覺得就是不辣嗓子。
「行,麻煩你了。她原來在一高兩條街外的服裝店打工呢,老闆是個年輕人,不好說話,也不知道這丫頭咋想的,死犟死犟的,要有你一半懂事兒就好了。」
「她還小呢。」
比起林艷,林昭的確小。
林艷復讀完等上高中的時候都要十八了。
「不過這事兒先別和小嬸說,小嬸脾氣急,我怕萬一昭昭沒想通……」
「行,我先不說。謝謝艷艷了,家裡有你哥寄回來的東西,你看看有什麼用得上的就拿去。」
這簡直是瞌睡給她遞枕頭,林艷非但沒挑,還選了些能用上的,「正好借這個機會,我給林陽和林昭送去。」
林昭此時正在證券大廳,距離六月三十日的最高點還差十天,她打算賣出。
六月二十日,股價我們三十四的時候,林昭全部賣出綜藝股份。
帳戶里一共有八十萬九千塊!
她沒有急於操作下一支股票,當天無法提取,只能第二個工作日才能提取。
走出證券大廳,快要到小院的時候,林昭察覺到自己被跟蹤了。
她立刻拐到街邊的報亭,撥通店裡的電話。
「馬上過來東四街和建新路交叉口向北五十米的報亭,我在這裡,有人跟著我。」
確保沈遇安記清楚了地點,林昭掛斷電話,交了電話費。
「大爺,有《當代歌壇》嗎?」
「賣完了,都是學生們來買的,故事會看不看,最新一期的。」
大爺給她指指故事會,兩塊五一本。
這個年代的報亭身兼多職,報紙、雜誌、水和飲料,有的還帶著賣些針頭線腦的東西。
活不累,收入穩定,城市裡老年人會去干。
林昭瞟了一眼街角斜對門的人影,繼續拖時間。
「給我來一本吧,我見裡面的笑話還挺有意思的,給我拿最新一期的啊。」
「好嘞,放心吧,你大爺從不騙人。」
大爺從裡面新拿了一本交給她。
林昭伸手接過,繼續驚嘆。
「大爺這裡的雜誌都很有品味啊,是不是您親自選的?連《萌芽》、《科幻世界》都有啊!」
「哎呀,老啦,你大爺年輕時候也是文學青年啊!」
「再給我拿本《萌芽》吧,我記住您了,下回還在您這買!大爺,我能在這看會書嗎?」
林昭拿著書翻開就看,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
大爺笑呵呵地給她搬來一個小凳子,「坐著看,坐著看,買報紙雜誌認準大爺這攤,准沒錯!」
看完故事會裡的笑話,沈遇安來了,林昭坐上沈遇安的自行車后座,跟大爺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我找人查查,看最近誰盯著你。」
「好,在暗處悄悄查。」
這事兒也沒辦法瞞著沈遇安,林昭一直覺得自己換裝能力挺強的,偽裝得不錯,沒想到沈遇安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也沒多問,就知道她出去辦事情會喬裝打扮一番。
這也沒什麼,畢竟一個小姑娘手握服裝店和兩套房,每個月還有一筆不小的資金流入,日常謹慎點不過分。
沈遇安帶著林昭繞了幾個大圈子才回去小院,等著林昭換好衣服出來,倆人又兵分兩路回店裡。
林昭決定先不動那筆錢,現在她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什麼身份。
如果只是盯上了這筆錢,那麼證券公司的人認識她。
如果是因為其他事情……
林艷走了整條街才找到了服裝店,裡面坐了個女孩,可那人根本不是林昭。
難道老闆把林昭攆滾蛋了?
正琢磨著,就看見一個女孩騎著騎行車遠遠過來,停到服裝店門口,隨後人進去了。
正是林昭。
林艷將自己的身影往樹後藏了藏。
果然,不久後,一個年輕男人也來到服裝店,這就是小叔口中的年輕不好說話的老闆?
腦海中的記憶襲來,這不是當初在校門口和林昭拉拉扯扯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