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哪裡這麼玩過，從小父母工作就特別忙，把他丟給保姆。
大了點自己在家看書學習，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
他平時待人溫和但是有距離感，大家雖然了解不深入，但從穿著打扮也能大致看出每個人的家境如何。
蘇明就是那種條件極其優越而不自知的，自帶距離感，男孩子們互相開一些沒譜的玩笑，但沒人敢這樣對他。
冰涼的雪從後脖頸進入，他渾身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叫了一聲。
等他把雪還沒融化的雪掏出來，一抬眼，林昭已經竄出去很遠了。
他也學她，團了個雪球咬牙追上去，一直追到單元門口，抓著她胳膊正準備反擊，只聽一個聲音問道。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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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抬頭，舅舅站在一旁，驚奇地看著他。
林昭趁機逃脫，沖回家關上門。
蘇明回家換好睡衣，身上已經擦乾，但他總覺得後背冰涼。
「舅舅，你怎麼來了？」
「去臨省出差，順便看看你。」李亞東穿著皮衣，坐在沙發上抽菸，「還擔心你小子不適應呢，這……可以啊。」
他笑起來，對著垃圾桶彈了下菸灰，「隔壁新搬來的？小姑娘長得不錯，性格也活潑。」
「就是同學。」
蘇明沒有多說，也沒有多解釋。
他了解他舅舅這個人，越多解釋顯得越有什麼。
不過林昭打聽蘇副校長做什麼，她都聽見什麼了？
蘇明捧著水杯，陷入沉思。
「對了，你的保姆家裡有事，要年後才能來，要不重新找一個？」
李亞東突然想起來這個事兒，他眼珠一轉，想到一個主意。
林昭正在踩縫紉機，沒聽見敲門聲。
姥姥開了門，一個年輕男人拎著禮品站在門口。
「是林家姥姥吧，我是對門的，蘇明舅舅。」
「哦，小明舅舅啊，你這是？」
姥姥平時沒少被林昭教育，城裡不比鄉下，壞人也更加隱蔽。
平時在家不要輕易給陌生人開門，可人家是對門鄰居。
「是這樣的林姥姥，我家大人都忙，平時顧不上孩子，就請了個做飯阿姨，沒想到阿姨家出了點事，眼下到放寒假孩子沒地方吃飯，食堂他又吃不慣。」
李亞東順利進門放下禮品，姥姥連忙拒絕。
「哎呦，這是幹什麼，一碗飯的事，讓他放學跟昭昭一塊過來吃，不麻煩。」
林昭起身走過來。
李亞東從進門就開始打量了，同樣的房子，從布置到生活方式都能反應出很多問題。
這小姑娘還會踩縫紉機呢，有模有樣的。
「這就是昭昭吧，長得可真好，像姥姥！」
不得不說，這就是說話的藝術，一句話哄了老小兩個人。
最後姥姥不收錢，李亞東聲明要包了所有食材，雙方才達成一致。
後知後覺跟過來的蘇明，稀里糊塗就成為了林昭家的食客，林昭沖他笑笑，小聲問。
「蘇明，你和蘇副校長到底什麼關係？」
看到蘇明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林昭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還隱瞞著不說，果然是有關係。
「我不著急，你以後一日三餐都得在我家吃，我看你什麼時候說。」
……
「媽，我不走！」
林艷哭鬧著，好不容易回到市裡的家，她才不要走。
最近她的乾哥哥不知道犯什麼事進去了，據說還欠了錢，校外混的都是他的死對頭，這不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
學校也有她不對付的，被她教訓過的，見她沒有靠山，立馬就變臉。
她的日子過得實在不痛快！
現在全家除了奶奶都搬到市里了，她打定主意了，賴也要賴著，就是不要再回林西大隊！
林艷媽實在是心力交瘁，「艷艷，你能不能懂點事，你爸現在都成什麼樣了，你還鬧。」
看著女兒難受，她心裡也不好受，「我知道你在那個學校沒面子，媽不是給你錢了嗎，憑你的聰明，手裡有錢在哪過不好？你乖，再堅持兩年，等你哥畢業工作了，咱家就好過了。到時候，肯定給你安排個好學校。」
林艷哥哥上了個大專，也在本市，據說在學校已經找好門路。
「我為什麼不能上一高，我受夠那個鄉下破學校了！」
林艷傷心極了，淚流滿面。
「你說你為什麼不能上，你要有林昭一半學習好，現在還有發愁？」
林艷媽也不想哄了，指著她的鼻子罵，「林昭什麼學習環境，你什麼學習環境？從小到大我讓你幹過一點活沒有？艷艷啊，你腦子是聰明的，比那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林昭聰明一百倍！就想想法子用學習上，聽見沒有？」
林艷氣沖衝出門，她只想要儘快脫離這個環境。
「哎！這孩子！」
林艷媽拿著厚衣服出門的時候，只見女兒已經跑沒影了。
晚上，客廳電話響了。
李亞東抽完煙伸手拿起話筒，只聽一個女孩在哭泣。
他皺了皺眉頭，「不說話掛了啊。」
「別，我找蘇明，蘇明告訴我的電話就是這個。」
林艷在一高家屬院對面的小賣部凍得瑟瑟發抖。
李亞東倒是再次驚奇了，「蘇明，有電話！」
這個外甥不開竅則以，一開竅根本收不住啊。
不但跟對門女同學打得火熱，這外邊還有一個，主動告訴人家電話號碼？
蘇明接了電話匆匆出門，李亞東坐下來打了個京市的長途。
「姐，沒睡呢？你猜猜，你啥時候當奶奶？什麼胡說，我胡說什麼，你兒子在這，不知道迷了多少小姑娘！哎呀，可別說他不開竅了，他這開竅得我都有點害怕……你倒是挺相信他，呵呵。
行了，保姆家裡有事，我把他安排到對門鄰居家了。對，都是同學，跟著姥姥在這，應該是陪讀的，看著家境還行，人也挺好的。」
李勝男放下電話，半晌沒回過神。
「怎麼了，兒子那有事？」從書房裡出來的男人開口問。
李勝男搖搖頭，「我是不是幻聽了，亞東說咱兒子招蜂引蝶，談了好幾個！不過亞東那嘴，跟跑火車似的，我也不信。可這沒根據，他能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