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菸灰缸砸地的聲音再次從鄭大強辦公室傳來，這已經是他這個月摔的第三個菸灰缸了。
鄭大強也是氣瘋了，才投入股市的300億資金，竟然半天都沒有撐到，大筆在股市都沒有濺起一絲水花，全部化為泡影。
「你他媽說說你給的建議，不僅害老子損失了集團公司的所有流動資金，現在所有上市公司都幾乎癱瘓，股價跌停，你該死啊！」
此時的助理臉色蒼白，身體瑟瑟發抖。
「鄭……鄭總，這真不怪我！300億投入股市的的確確將股價拉了起來，但都怪那些刁民，他們竟然玩兒起了釜底抽薪，這……我沒辦法啊！」
「你還狡辯？推卸責任是吧？你個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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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噤若寒蟬，他不敢反駁了，這時候繼續觸鄭大強霉頭，自己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
罵歸罵，鄭大強只是需要發泄情緒而已，他再沒有商業頭腦，也清楚這並非助理的問題，也不是他救市的主意有問題。
一切的一切，還是周哲那幾個人玩兒的太髒。
……
「寧剛、楊榕、周哲……你們這是要把我鄭氏集團往死里逼啊？」
鄭大強稍作冷靜，眼睛眯成一條縫，其間紅芒閃爍，滿含殺意：
「公司還有救嗎？」
助理咽了咽唾沫，忐忑道：「應該……沒吧！畢竟十五個分公司的領導層都出了問題，網上爆料的那些人的的確確是之前吃過虧的，利空消息太多直接把股價按停，除非扭轉輿論風向。」
鄭大強清楚這不現實，他語氣也有些頹然，沒有了剛才的暴躁：「之前不是讓人去脅迫那些人嗎？為什麼還敢公然爆料？」
助理無奈：「之前發現寧剛和馮三接觸調查，咱們已經明里暗裡的給了壓力，雖然堵住了兩百多個對咱們有怨的人，但現在的五十來個，都是沒什麼牽掛的那種，自然是沒辦法。」
「加上之前特種兵調查讓咱們投鼠忌器，根本沒時間滅口，所以才到了如今的地步。」
……
鄭大強平靜的望著天花板，一種無力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還是自己輕敵了，或者說之前太過瞻前顧後，如果當時不顧一切的掃清障礙，哪裡還有如今的無解之局？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搖著輪椅的鄭若智進來了。
……
鄭大強疑惑看去，擠出一抹微笑道：「若智你怎麼來了？」
鄭若智表情淡漠，暼了暼緊張兮兮的總裁助理：「你出去！」
助理聞言錯愕，看了看鄭大強這邊，得到他的點頭後，麻溜的退出了辦公室，並細心的關上了門。
……
鄭大強皺眉繼續詢問：「怎麼了神神秘秘的？」
鄭若智露出一抹嘲弄：「怎麼了？公司都快倒閉了還怎麼了？過來看看你笑話。」
「你……」鄭大強心頭一口老血上涌，陰沉著臉說道：「怎麼說話的？到底有什麼事情？」
鄭若智也懶得閒聊，問道：「是不是走投無路沒辦法了？」
鄭大強沒有回應，他搞不懂兒子的心態，主要是右腿截肢後，鄭若智的言行舉止都透著詭異和極端，看不透！
……
見父親審視自己，鄭若智竟露出一抹鄙夷：「以前我覺得父親你挺威武的，現在是年齡大了不知道自己擅長的了？」
「小兔崽子怎麼到底想說什麼？我可是你爹。」鄭大強還是忍不住罵人，寵溺兒子是一方面，不代表可以騎在老子頭上叫囂。
……
鄭若智不想跟自己的愚蠢父親多掰扯，說了什麼他也聽不懂，還是開門見山吧！
「明明知道是有人針對自己，既然光明正大的手段玩兒不過，那黑手呢？這不是你最拿手的嗎？」
鄭大強沉默，他自然知道可以用暴力報復，但之後呢？怎麼收場？而且當下國內掃黑除惡很嚴厲，好不容易洗白上岸，再回去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鄭若智繼續道：「別說李輝告誡你什麼，也別提現在的形勢很敏感，那都是狗屁。」
鄭大強這回忍不住呵斥：「混帳！那是你李伯伯，你老子我的大哥，你怎麼能直呼其名？」
鄭若智卻更加不屑，竟隱隱透著恨意：「收起你那什麼義氣，我就是為了幫李天浩報復周哲才有如今的下場，你也是間接才到了現在的窘境，但他李輝做過什麼？除了假惺惺的提醒你幾句，有實際的幫你出手了嗎？連他自己兒子的仇都不敢報！」
「這……」鄭大強遲疑，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
鄭若智一臉憤慨繼續道：「這些年我們家給他李家鞍前馬後已經足夠多了，但今天的事情發酵下來，我沒有看到他任何的實際行動，他已經不是講義氣的黑幫大哥了，他是商人，還是最心狠手辣的商人。」
「爸！得多為自己考慮，也別被別人的所謂好意禁錮了自己。」
……
後面的話鄭若智語氣平緩許多，但言語間還是透著極端，以及對李輝的不滿。
鄭大強再次沉默，他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但李輝這些年實實在在的對自己挺好，不然開公司的啟動資金沒有，更不談被李輝扶持起來的鄭氏集團，二流家族。
「你李伯伯不是這麼自私的人，他對咱家不差……」
雖然不願意相信李輝變了，但鄭大強的心裡還是有些狐疑起來，因為除了幫自己調查那些退伍軍人，還有提醒自己別鬧事兒，在這件事情上，李輝的確沒有做什麼。
……
鄭若智聞言嗤笑一聲，說道：「好，那咱們打個賭，試探一下我那李伯伯！」
鄭大強表情嚴肅，動心了：「怎麼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