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君子藏器於身

  在許多人忐忑的煎熬中,這個黑夜終於過去。

  一大清早,彰華派出所就迎來了一些其他片區的警車,為首的竟然還是某位副局長,直屬市公安局的領導。

  這一行人是被臨時抽調來調查昨天的鬥毆事件的,雖然只是幾個學生的打架鬥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畢竟好些人重傷進了醫院,尤其這些人的背景都不簡單,額……張杰除外!

  此時的彰華派出所的所長林立新已經被暫時取代,說是先休息休息,但明眼人都知道,這相當於停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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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的時間,昨晚參與出警的警員們都被單獨詢問情況,連值班的接線員都不例外。再就是醫院那邊的救護車,同樣也有相應的人去查證。

  此時劉天成、李天浩和張俊的背景也不好使了,或者說他們想動不敢動。

  他們家裡長輩都通過自己的渠道打聽了,這件事兒被一些領導關注到了,說是要整頓學生群體存在的不良風氣,嚴查,決不姑息!

  再就是一些內部可能存在的問題,矛頭直指秦濤這個警長,還有背後潛藏著的劉區長。

  所以沒有人再敢去觸霉頭,只能是靜觀其變的看著,無從下手。

  ……

  拘留室中此時倒非常熱鬧,畢竟只是個小派出所,攏共四個拘留室都被占滿了,分別關押的是周哲、張俊、劉天成、李天浩。

  四人的房間是連成一排的,相互間雖然看不到,但聲音是可以傳播的。

  張俊渾身疼的一晚上沒睡著,頂著個黑眼圈,望著天花板吐槽道:

  「媽的,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被打成這樣不說,還他娘被抓了,我可是皇庭娛樂太子爺,不會栽這裡了吧?都怪那兩個狗雜碎!」

  劉天成回想起昨晚父親的態度,心情非常煩躁,關了這麼久也開始慌了,他這是要被拋棄的節奏啊!

  起初進來的劉天成還不停的對警員叫囂,什麼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嗎?我可是劉區長的兒子,就是這開發區的區長,你們還不放開我?

  類似這樣的話劉天成叫囂了半個小時,但是沒人鳥他,後面他就沉默下來,開始動腦筋了。

  此時聽到張俊的話,心裡也是非常煩躁:

  「張俊你個嘴碎的,能閉嘴嗎?一晚上的嘰嘰歪歪你他媽不累?」

  張俊聞言立馬吐槽起來:「劉天成咱們大哥不說二哥,你之前路上也叫囂的嗎?我還不是擔心咱們幾個被關久了無聊?主要我們都還有傷呢!」

  劉天成聞言更是不爽起來:「都什麼時候了還他娘擔心無不無聊?你腦殼裡裝的都是排泄物嗎?」

  張俊被懟立馬反駁:「我說劉天成你怎麼說話呢?有啥問題不有你爹嗎?而且還不是因為你喝多了吐別人身上惹的事兒?」

  劉天成愣了,隨即臉色陰沉起來,面部肌肉的扭曲讓他斷裂的鼻樑拉扯的生疼:

  「張俊你個王八蛋是怪我嘍?你說說老子把你解決了多少麻煩?你他娘現在跟我嘰嘰歪歪?」

  張俊也來了脾氣,都如今這個地步了,誰管你是不是官二代,該翻臉就翻臉:

  「劉天成我給你臉了?你解決麻煩?還不是靠你爹?而且哪次出去不是我掏的錢消費?就是個蹭吃蹭喝的。」

  「你他媽的,每次都是你出錢?人家天浩出的就不比你少,少他娘裝蒜。」

  「我草,那你還從來不出錢,老子比你強……」

  ……

  兩人喋喋不休的吵鬧,如果不是有隔牆阻擋,絕對會扭打起來。這惹得旁邊的李天浩一臉無語,他黑著臉,心裡不由得吐槽:

  「兩個智障玩意兒,現在形勢明顯對咱們不利,不然咱們幾個家裡人不會都沒有音訊,看來那三個人裡面有人來頭很大……」

  ……

  「行了,你們別吵了,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咱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得共同進退!」李天浩還是忍不住開口制止兩人的掰扯,吵的他腦仁兒疼。

  張俊聞言立馬激動起來:「天浩你沒睡著呢?你評評理,劉天成這王八蛋是不是吃乾飯的?這次咱們成這鬼樣子也是他的責任。」

  劉天成聞言再次炸了:「張俊你他媽不會說話就閉嘴,小心老子出去了弄你,信不信我把說句話,讓你老爹的皇庭娛樂吃不了兜著走?」

  「你還上綱上線是吧?」張俊也急了。

  「吵夠了沒有?」

  李天浩頓時咆哮出聲,這兩個二貨都是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有點麻煩就相互推諉。

  ……

  李天浩的咆哮還是有作用的,他們都認可李天浩的智商和城府,而且李天浩家裡的生意板塊,他們都不敢輕易得罪。

  雖是披著上流社會外衣的下九流,卻非常危險……

  李天浩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的煩躁,沉聲道:「現在咱們必須得想辦法解決,而不是這樣相互扯皮,不然誰都沒好果子吃,你們要吵要打,等出去了叫好人自己約地方。」

  劉天成和張俊都沉默了,他們雖然沒有李天浩聰明,也不是智障,剛剛的吐槽也不過是受挫之後的牢騷。

  劉天成對著隔壁問道:「天浩,那你說怎麼辦?昨天我被帶走的時候,我爹就在旁邊看著,那感覺都想直接拍死我了。」

  張俊聞言則是繼續吐槽,但這次的對象已經不是劉天成:

  「都怪那虎逼土包子,挨一頓打就得了,非得叫人跟我們剛,叫來的那貨更虎,我都感覺沒人的話他真想打死我們。」

  李天浩起了周哲,眼中難掩的浮現憤怒和忌憚……

  昨天他從周哲的眼神中看到了冰冷的殺意,令他瑟瑟發抖,這樣發自內心的感覺,他只在公司內部少部分一些大混混身上看到過,那些人都是處理一些棘手問題的,或者說染血……

  李天浩沉聲道:說這些屁話沒有用,咱們打不過周哲,好歹把那張杰錘了個半死,估摸著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不過那傢伙還真是能扛,咱們救護車上合夥踹了他幾十腳,他硬是吭都不吭。」

  幾人討論的起勁兒,沒有注意到隔壁的地方,傳來拳頭關節緊握的嘎巴聲……

  劉天成聞言也是露出了疑惑:「是挺能抗的,可他還不是忌憚的咱們的身份不敢動手,直接把他踹昏也算解脫……對了,要麼三個被抓,醫院的那個鄉巴佬還在躺著,那周哲那混帳東西呢?怎麼沒見到他?」

  李天浩聞言也是一怔,分析道:「昨天他是第一個被抓的,以咱們的傷勢,他應該不會被允許保釋,那他應該也關著在……」

  想著想著,李天浩聞言猛的一怔,焦急問道:「張俊,你是我們三個中第一個關押的,你另一邊的拘留室有沒有人?」

  張俊聞言一怔,之前他沒注意啊!忍著身體依舊難忍的疼痛看了看鐵柵欄的隔壁,他自然是看不到的,不過卻有不同的聲音傳進了他們的耳朵:

  「你們別猜了,我就在旁邊!有什麼屁要放?」

  周哲的話充滿了平靜和戲謔,但語氣中透著一股煞氣,周遭氣勢給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

  張俊聞言眼睛都紅了:「你他媽竟然在?你怎麼不早說?老子就該罵死你。」

  劉天成也是怒斥:「周哲是吧?你個王八蛋,老子遲早得弄死你,狗雜碎敢打我。」

  ……

  唯一沒有說話的是李天浩,他沉默的思索著……自己幾人的討論都被周哲聽了去,應該不會有事,除非被錄音,而這裡自然是沒有錄音器的。

  周哲同樣沒有再吭聲,他只想什麼時候出去了,能給張杰出口氣,太他媽欺負人了。

  不僅是他們三個二代,連同他們背後的人也被周哲記恨上了,子不教父之過,絕對都是爛到根上的。

  現在他也著實懶得掰扯什麼,跟傻子罵街沒意義,還不如謀劃謀劃。

  不過周哲知道急不得。這次有瀆職的秦濤和一些下屬,肯定能牽扯一些人出來,如果有其他證據的出現,應該可以把劉天成的區長老爹干趴下,最差也得終結仕途。

  但無論如何,劉天成、李天浩、張俊三人都已經上了周哲的黑名單,以後只要有機會,周哲絕對會下死手的針對。

  君子藏器於身,伺機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