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向陽聽後有些好奇,這幫老毛子還行,臨走的時候還給送份禮物,他這幾天沒白喝,講究。
今晚的酒宴要比第一天來的時候還要熱鬧,伊戈爾叫了很多人過來,都是當地的二代,一個個牛高馬大的。
進了屋就找陳向陽握手,握完了就豎大拇指,都給他干懵了,翻譯也忙得腳不沾地,來回翻譯著各種表達尊敬、誇獎的話。
這時候伊戈爾走了過來,帶著翻譯和陳向陽來到一邊,笑著說了一堆。
翻譯:「伊戈爾同志說,他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他從周京峰同志那裡了解到,你有一處鹿場,養了馬鹿和梅花鹿,他要送給你的禮物是馴鹿,一公四母……」
然後伊戈爾和翻譯一起說了一大堆,陳向陽是聽明白了,心中也很激動,東北這邊可沒有馴鹿,即便是國營鹿場也沒有。
只有內蒙那邊一個小地方才有馴鹿,並且人工飼養的種群數量並不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隨時享 】
而毛子這邊的馴鹿大多數都集中在阿穆爾和薩哈那邊,距離東北很遠,伊戈爾也是找了一些關係才弄過來五頭活的馴鹿送給陳向陽。
那這沒說的了,今晚肯定得喝好了,這一宿是賓主盡歡,陳向陽算了算,今晚他一共喝了三十七杯,大概三斤七兩伏特加。
喝完的他依然面不改色,而伊戈爾喝到一半就趴了,被人抬下去歇著了,安德烈這邊撐到了最後,拉著陳向陽的手不肯放,含含糊糊地說著啥,陳向陽也聽不懂。
次日清晨,天剛大亮,陳向陽穿戴整齊,拎著槍上了車,伊戈爾宿醉未醒,昨晚喝多之前安排了人送他們。
依舊是兩輛吉普車、一輛大卡車將他們送到機場,眾人在停機坪告別,這時候翻譯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陳向陽同志,伊戈爾同志讓我跟您說,送給您的禮物已經送到您的鹿場,他很期待與您下一次會面,一起狩獵,你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獵人。」
陳向陽聽後笑著跟翻譯握手,道:
「請你幫我轉達一下伊戈爾同志,就說一樣期待下一次與他會面,一起喝酒吃肉。」
陳向陽說完,轉身上了飛機,艙門關閉,引擎轟鳴,飛機滑向跑道盡頭,一抬頭,離開了地面。
窗外的雪原越來越小,那些木刻楞莊園、針葉林、結了冰的小河,都縮成了一片白茫茫的平面,最後被雲層遮住。
陳向陽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周京峰在旁邊遞了根煙過來,他擺擺手,沒接。
「咋,累了?」
「沒,就是有點,想家了。」
周京峰笑了笑,沒再說話,飛機落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換乘毛子吉普,又顛了大半天,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陳向陽推開院門的時候,於鳳英正抱著陳小鬧在堂屋裡來回走,小傢伙有點鬧覺,她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起來。
「回來了?」
「回來了!」
陳向陽把帆布包扔在地上,走過去把兒子接過來。陳小鬧看見爹回來,兩隻胖手往他臉上抓,嘴裡含含糊糊叫了聲「爹」。
陳向陽把兒子舉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小傢伙咯咯笑了,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這還是大兒子第一次叫自己爹,他高興啊,看著自己的血脈一點點長大,心裡的那種感覺,太深刻了。
於鳳英去灶上給他下麵條,陳母聽到動靜從裡屋過來看了一眼,見他好好的,沒說啥,轉身回去睡了。
爺爺和陳父已經睡下了,陳向陽沒去打擾,坐在炕沿上吃了一大碗熱湯麵,又抱著陳小鬧玩了一會兒,小傢伙趴在他肩膀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三人回屋後,於鳳英把陳小鬧接過去放到炕上,回來坐在他旁邊,看了他一會兒。
「你才走了一周多,就覺得你瘦了,是那邊吃不習慣嗎?」
「沒事,就是你感覺的,累了,睡覺吧。」
於鳳英聽後也沒再多問,起身去把燈拉滅,陳向陽脫光了上炕,從背後摟住媳婦兒的腰,於鳳英拍了他一下。
「不累嗎?」
陳向陽聽後也沒停手,悶聲道:
「有點累,但是更想你,咋辦。」
於鳳英沉默片刻後,坐起身來,拿著頭繩將頭髮束起來。
夜晚,兩道人影緩緩重疊,陳向陽只來得及感嘆,還是媳婦兒好,懂他。
窗外又飄起了小雪,細細碎碎的,落在院子裡,陳向陽聽著媳婦兒和兒子均勻的呼吸聲,心裡非常踏實。
第二天一大早,陳向陽是被陳小鬧給硬生生地拍醒了。
這小傢伙太不老實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他胸口上,兩隻胖手在他臉上又拍又抓,嘴裡還含含糊糊喊著「爹、爹」。
陳向陽只能睜開眼,看見兒子坐在他肚子上,咧著嘴笑,口水拉成絲滴在他下巴上。
他也不嫌棄,沒有嫌棄自家兒子的,於鳳英已經不在炕上了,你看看,這地無論怎麼耕耘,都壞不了,看來三次不是她的極限,下次要加碼了,可不能聽見求饒聲就放她一碼,陳向陽也不是放馬的。
陳向陽把兒子舉起來,在炕上翻了個身,陳小鬧咯咯笑著,揪著他的耳朵不肯鬆手。
既然醒了就不會在炕上賴床,陳向陽起床,穿戴整齊後,先抱著陳小鬧到院子裡,陳母和於鳳英正在做飯,然後去了趟堂屋。
爺爺坐在炕頭抽著菸袋鍋,陳父在炕梢抽著香菸,見他進來後,爺爺拿菸袋鍋點了點他。
「回來了,事辦得咋樣,沒丟人吧?」
「老爺子,這你放心,小小的露一手,就將那幫老毛子全都給震懾住了,事辦成了,那邊人還挺講究,送了五頭馴鹿,咱們這邊可沒有,只有內蒙有,我一會兒吃完飯得去看看。」
爺爺嗯了一聲,也沒再多問,繼續抽他的煙,主要是他知道這一趟大孫子過去,很多事都不能說,再追問也問不出來啥。
吃過早飯後,陳向陽騎上大壯往鹿場走去,路上積雪挺厚的,但大壯走得挺穩當,蹄子踩在雪地嘎吱嘎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