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線索

    周東北對老嫖說:「你把大哥大給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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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又對郝忠海說:「姐夫,你拿著,方便聯繫,明天你和波哥去看守所,這段時間事兒不多,我和老嫖去找李艷!」

    「你可別跟著折騰了……」郝忠海連忙說。

    老嫖把大哥大遞給他,「姐夫,找這個行業的人,你們真不行,誰都不會告訴你們實話,真不如我和二哥去查方便!」

    這話沒毛病,這事兒倒也沒什麼危險,於是他也不再矯情,定好兵分兩路,他和沈波去調查看守所那邊,周東北他倆去找李艷,又叮囑兩個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找到人趕快帶回市局……

    四個人回到虎威廳,劉二狗正在講遊戲廳的一些趣事,他手上那兩刀已經拆線了,多了兩道疤,沒留下什麼後遺症。

    這頓酒一直喝到了後半夜,大部分人都喝多了,又去姬老騷的紅浪漫歌舞廳唱歌,周東北和郝忠海他們幾個沒去,直接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八點,郝忠海在看守所拿到了一份卷宗,和沈波匆匆開車走了。

    二虎和許大寶先去接上了周東北,又去火鍋城接上了老嫖,奔馳直奔火車站前。

    不用去地瓜的永紅旅店了,因為昨晚他已經說的很清楚,齊保被抓以後,他就沒再看到夜來香的人,這和他的旅店距離夜來香稍遠有關係。

    鴻運旅店的老闆山東子沒想到周瘋子會來,不知道為啥緊張的要命,幫他點菸的時候手都有些抖。

    「彭哥,」周東北笑呵呵道:「咱認識也有幾年了,還真一次沒來過你這兒。」

    「老嫖常來,呵呵!」山東子說。

    老嫖氣笑了,「你個老傢伙,能不能別提我?」

    許大寶和二虎都咧嘴笑了起來,這麼一弄,山東子放鬆了不少,張羅著落座。

    「彭哥,我想麻煩你打聽個事兒!」周東北說。

    山東子大名叫彭長林,他爸說話有著濃厚的魯省口音,所以年輕時就有了「山東子」的綽號,後來大夥也這麼叫他,算「子承父業」。

    「看瘋子哥說的,」山東子連忙說:「有啥事兒你就問,我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我想知道,你隔壁的夜來香怎麼就關了呢?」

    說起來還是今年夏天的事兒,沒聽說有什麼事兒,有一天分局三隊的李大棍子帶人過來的,說什麼組織賣淫,當場就把店裡所有人都帶走了……」

    說到這兒,他又笑了笑,「你也知道我們這幾家都怎麼回事兒,雖說都給李大棍子上供,可還是都有些擔心,主動關了兩三天,又給他打電話確認沒事兒,才敢再開門!」

    周東北彈了彈菸灰,問:「帶走的都有誰?」

    山東子想了想:「齊保子、他姐、還有五個小姐。」

    「什麼時候放出來的?」

    「至少得半個月以後了,那天我先看著的齊麗,哦,就是齊保子他姐!她回來取東西,還說要把店關一段時間,誰想一關就這麼久。」


    山東子暗暗奇怪,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問這些,畢竟周瘋子也不是警察,可他不敢多問什麼,人家能和和氣氣的向自己打聽事兒,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當天我聽齊麗這麼說,就留了個心眼兒,搬了個板凳坐門口等著,目的是想把那五個小姐弄我店裡來……」

    周東北莫名地有點兒小緊張,要知道如果能找到李艷,就能知道那個戴口罩的男人是不是魏俊民,這個案子也就撥開了迷霧!

    「五個人是一起回來的,回來取東西,和齊麗一樣,一看就是剛從看守所放出來……估計是嚇壞了,我好頓商量,可沒一個願意留下來的……」

    周東北問:「知道她們都叫什麼嗎?」

    

    「有個叫曼麗,短頭髮,長相一般,特點就是白,賊白!還有個叫李艷兒,小丫頭長的還行,就是有點兒潮乎乎的……」

    周東北站了起來,嚇了山東子一跳。

    「這個李艷沒留下?」

    山東子也站了起來,結結巴巴道:「沒、沒留下,氣得我都想動手了……」

    都走了?!

    周東北又坐了下來,感覺手指一陣刺痛,連忙鬆開了手,是煙著到頭兒了。

    菸蒂掉在了地上,他彎腰去撿,山東子連忙說沒事兒,不用撿。

    周東北還是把菸蒂撿了起來,又扔進了櫃檯上的玻璃罐子裡,「彭哥,實不相瞞,我找這個李艷有事,你能不能找到她?」

    山東子搖了搖頭,「這些人流動性太大,沒法找,用的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

    「她說去哪兒了嗎?」

    「沒有,慌慌張張的,拿上行李啥的就都走了……」

    「你再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忘說的?」

    山東子耷拉著眼皮冥思苦想,自顧自又點了根煙,好半天才搖了搖頭,「沒了,真沒了……」

    「你形容一下這個李艷的長相。」

    「一米六五左右,瓜子臉……不對,還要稍圓一點兒,南瓜子臉吧,眼睛不大不小,是個單眼皮!這丫頭鼻子和嘴都挺好看,一口小白牙!哦,對了,她眼角下面有顆痣,紅紅的,不大……」

    「哪邊眼角?」

    「左……我想想,我想想,對,就是左邊!」

    周東北點了點頭,又問:「彭哥,我再問個事兒,你家旅店有沒有遇到過一個奇怪的客人,什麼時候來都戴著帽子和口罩。」

    「戴口罩?」山東子笑道:「冬天常有人戴口罩來。」

    「不是這個意思,是個中年人,無論春夏秋冬,他都戴著口罩和帽子,為的是隱藏自己的身份,有印象嗎?」

    「沒有,肯定沒有!要說進來之前怕遇到熟人,藏頭露尾鬼頭鬼腦的不少,但捂這麼嚴實的沒遇到過!」

    收穫不大,不過周東北還是一再感謝。

    望著遠去的大奔馳,山東子一頭霧水,難道這周瘋子調刑警隊去了?頂替李超的位置?

    「二虎,去七哥那兒,咱們把車換過來!」

    吩咐完,周東北又給郝忠海打了過去,幸好昨晚把老嫖的大哥大給了他。

    這個犟種可咋整,早就說給他買一部,他卻說啥也不要,老姐也是一樣,總說什麼上邊領導都沒拎那玩意兒,自己要是拿著太招風。

    接通後還不等他說話,郝忠海就說:「瘋子,當天關進白三兒號子的人叫白二寶,以前是木材綜合加工廠職工,1982年夏天因為打架被開除……」

    「誰?!」周東北愣了。

    郝忠海問:「你認識?」

    他當然認識,1985年冬天,他去南山上取那批糧票,下山才發現自行車丟了,於是就帶著老嫖和二虎去站前自由市場,爭爭講講,最後花了249斤全國糧票,就是在白二寶手裡買的二手自行車。

    印象中這小子幹啥都沒幹起來,九十年代初以後,就沒在興安看到過他,難道是因為這事兒跑的?

    可好多事情和上一世都不一樣了,就像孫大馬棒,他可不是自己砍死的,而是在1995年一家撞球廳,被河西的混子呂慎行捅死的。

    包括張大蛤蟆,上一世他根本就沒死,直到九十年代中期,因為賭博敗光了家產,漸漸消聲滅跡。

    還有郝愛國,他沒蹲三年東山勞改,劉氏兄弟更沒現在這麼囂張,李超也沒出事兒……

    因為自己的出現,好多人命運發生了改變,好多事情也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