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哥呀,你嘎哈呢?

    周東北不說自己能不能借錢,而是又問:「集團公司股本會增至多少?」

    「六千萬!」馬志強緊接著又說:「不過,屆時企業集團公司會再投入一部分資金到股份公司,同時向社會募集800萬元法人股……」

    周東北笑了起來,「馬哥現在可是這方面的行家了!」

    馬志強說:「還得感謝老弟你當年的啟蒙!」

    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有些話馬志強一直沒說,因為都在心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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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四年來,自己的每一步重要節點,都是在他的提前指點下邁出去的,而且都十分準確及時。

    可以說沒有他周瘋子,就沒有自己的今天,更沒有今天的紅松集團!

    「股本結構呢? 」周東北又問。

    「法人股3200萬元,社會法人股800萬元,社會個人股2000萬元。 」

    「還記得我曾經和馬哥說過的話嗎?」

    「當然記得,這800萬我可以給你轉成社會法人股……」

    周東北笑了,「是1200萬!」

    馬志強就是一怔,隨後狂喜,要知道動那400萬是要冒極大風險的,這就等於給自己埋了一個雷,一個弄不好就會將自己炸個粉身碎骨!

    「真~~的?」他的聲音都有些打顫。

    周東北嘆了口氣,「當年我確實幫馬哥出過這個主意,可此一時彼一時,如果我能幫上忙,就不想讓你再冒這個風險……」

    馬志強眼圈就紅了,有些哽咽,想了想不對,連忙說:「可社會法人股只有800萬……」

    周東北拿出煙,遞給了他一根,搖了搖頭說,「我要社會個人股!」

    「老弟就對我們這麼沒有信心?」

    「那裡!」他哈哈大笑,拿起火機幫他點燃:「我就是小農意識,不想扯上自己公司,個人股上市前後都能自由買賣,缺錢的時候也方便一些……」

    「沒問題,那就個人股,你想再多要也沒有問題!」

    這兩年,馬志強雖然把這套東西擺弄明白了,可對能不能賣出去這麼多股票,還真是一點信心都沒有。

    去掉他這1200萬,還剩下800萬個人股呢,他如果能多要一些就更好了!

    周東北說:「距離發行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過後你得想辦法把這這些股票款補齊,至於怎麼補我可就不管了,我只要股票!」

    「沒問題!」馬志強興奮起來,這就是幫了自己的大忙,至於接下來的事情,他心裡有數,無非比之前多出來400萬而已。

    兩個人喝了一口酒,閒聊幾句後,周東北又說:「實話實說,1200萬我有,可你也知道公司現在這幾個項目,大部分都墊裡面了,你得給我點時間……」

    「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

    周東北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起來,一下,一下,就像此時馬志強的心跳聲。

    好半天,他才端起了酒杯,「來,馬哥,走一個!」

    ——

    又過了兩天,二虎找了輛大解放,周東北百忙之中,還是抽時間跟著去了紅山。

    他名下的建築公司和貿易公司員工加起來不少了,雖然各個都怕他,可又不得不佩服他這一點,那就是周大老闆是個極有人情味兒的老闆!

    這幾年不論誰家有紅白喜事,只要他知道了,哪怕沒時間去,也會包上一個大紅包。

    也正是這種人情味兒,才會讓這些人死心塌地地在公司干。

    當然了,東北公司的工資也不低,一個普通職員,一個月底薪加獎金能拿到手接近300塊錢。

    不只是員工,對待朋友更是如此!

    這些年身邊朋友結婚、開業、生孩子等等大事,周東北出手都是極其大方,小事上更不會讓人挑出毛病來。

    而社會上一些人如果張嘴,他周大老闆更不會吝嗇。

    前年就發生過一次這樣的事情。

    那天中午,公司來了一個面目兇惡的光頭,劉老六攔住他後,他說自己剛放出來,沒錢回家,聽說周瘋子是大哥,過來要點路費。

    當時正趕上二虎開著車往院子裡進,周東北下車後和這個人握了握手,又讓二虎給他拿了500塊錢。

    而這樣的事情不止一次,從那兒以後,每年都會發生多次,甚至還有回家以後又來的,不是想來公司上班,就是想做點小買賣沒錢。

    公司普通職員沒有一個是社會人,所以不可能收,但只要看著靠譜又不是好高騖遠的,周東北都會借個一千兩千,讓他做些小生意。

    一開始身邊這些朋友都擔心肉包子打狗,可有些事情就是這麼神奇,從第一筆錢拿出去,就沒有一筆錢白瞎的!或是半年後,又或是一年後,最長都有兩年的,這些人都會把錢還回來,大多數人還錢的時候,還會背著好多家鄉土特產。

    

    而他每次都毫不客氣地收下,如果不忙,還會請對方留下吃口飯。

    也有開著車從林業局過來還錢的,帶著一群小弟五馬長槍,遇到這種情況,周東北雖然也是客客氣氣,卻從來不會請他們喝酒。

    即使對方要請,他也會找藉口不去。

    有一次他和劉老六蹲門口聊天,劉老六問他為啥這麼做,他說沒幾個人真願意每天刀口舔血混生活,但凡能有塌下心好好過日子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也是結個善緣。

    劉老六又問,那些又混成大哥的,為啥你反而會那麼冷淡?

    周東北笑了笑,說我怕浪費了一頓飯,下次很可能就見不到他們了……

    ——

    都說破家值萬貫,畢竟在紅山生活了這麼多年,平時不當回事,可一要走了,劉娟看什麼都捨不得。

    這邊搬家的同時,看守所里那兩位都很鬱悶。

    姬老騷那邊,頭鋪三愣是北山菜市場賣豬肉的,這兩年混出了一些名聲,他常去紅浪漫,在得到以後能打折的許諾後,把二鋪給了他。

    二鋪的好處是睡覺位置比較寬鬆,可不好的地方也有,就是得值班。

    無奈之下,姬老騷只好許諾讓三愣出去以後白喝一次咖啡,這才被安排值前半宿的班。

    另一個號子裡,老嫖他們坐完板兒後,都出去放風。

    從靠近廁所的小門出去就是放風場,空間不大,二十三個人或蹲或站,沐浴著陽光。

    儘管這些陽光,被頭上鐵絲網分割出了無數個模糊的方格子,可依舊還是那麼的珍貴。

    老嫖和白三兒蹲在角落裡抽菸。

    白三兒埋汰他:「朴總,你這是咋混的呢?四五天了吧?一個人看你的都沒有……」

    老嫖也是撓頭,丟人哪!

    看守所里見不到外人,但帳戶里有沒有錢是很明顯的,沒錢就說明沒人惦記你,沒錢別說加餐了,煙都沒有,他都蹭白三兒的石林好幾天了。

    哥呀,你嘎哈呢?不要我了?

    隔壁姬老騷就沒有他這方面的苦惱,他倆進來的第二天,楊桂枝就帶著兩個姑娘到了看守所,存了1000塊錢不說,還送進去了一隻燒雞。

    這娘們也算有心,知道兩個人不可能關一個號子,就想給老嫖也存點錢,可人家告訴她上面發了話,不行!

    沒辦法,只好把另一隻燒雞也給了姬老騷。

    紅升鄉。

    站在自己娘家門前的劉娟失聲痛哭,墩墩趕快摟住母親。

    劉老七瓮聲瓮氣道:「哭啥?回家就好!」

    老太太已經知道了,畢竟幾天沒看到兒子了,周東北知道瞞也瞞不住,昨晚去她租的房子,把事情如實都說了。

    可想而知會是什麼情況,這個姑爺是不咋樣,可畢竟也是閨女的丈夫,是外孫子的親爹,老太太哭了半宿。

    他們進到市內以後,才去接上的她。

    去年鄉里擴道,把臨街那趟房扒了,這回想開食雜店都沒地方開了。

    一家四口進了院子,

    偌大的院子裡收拾的乾乾淨淨,東倒西歪的板杖子都修整好了,就連燒柴都碼了整整一面院牆。

    三間土坯房粉刷的乾乾淨淨,只是年頭久了,地基下沉,房子明顯低矮了一些。

    沒辦法,房子只要沒人住就會破敗,老話都說是沒人氣兒頂著,沒幾年就會房倒屋塌!其實就是因為沒有人住以後,一些老鼠、蜘蛛以及螞蟻什麼的開始肆無忌憚所導致的。

    劉老六知道這些都是瘋子做的,心中感動,卻沒表現出來,攙扶著老太太挨個房間看。

    劉娟見西小屋還給墩墩收拾出來一個房間,小火炕上放著新被褥,甚至連寫字檯都準備好了,上面還有一盞新檯燈,她靠著門框又哭了起來。

    馮嘎子他們過來了十幾個人,都是來幫著搬東西的,此時見她哭成這樣也不知道怎麼勸好了,急得直搓手。

    「姥,你看,24寸的大彩電!」墩墩站在東屋的箱櫃前,摸著大彩電嚷了起來。

    老太太應了一聲,隨後摸著火炕上的炕革笑道:「這個好,真好,以前高粱杆皮的炕席時不時就扎屁股,老六小時候在炕上撅著屁股讓我給挑刺兒……」

    大夥都哈哈大笑。

    安頓好娘仨,周東北把馮嘎子喊到了院子裡,兩個人點上煙,他說:「我把三姐交給你了,工資你看著開!」

    「嗯吶,放心吧,不讓她乾重活,有孩子照顧,也讓她早點下班……」馮嘎子啪啪拍著胸脯,他是1954年生人,比劉娟大了三歲,鄉里鄉親都很熟悉。

    周東北壞笑起來,「上次我見到你家老太太,她可是急毀了,說你不找著媳婦她都不閉眼,你可長點心吧……」

    馮嘎子撓了撓頭,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