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一石二鳥

    領導們都撤了,周東北也懶得再虛偽下去了,邁步往出走,二虎和孫廣志跟上,可才走兩步,那個光頭一步就攔在了他身前。

    光頭個子太矮,只能仰著頭,他揚了揚稀疏的眉毛,「聽說你來球的在興安勢老的很麼?」

    這人說話完全是關中口音,幸好周東北上一世走南闖北沒少折騰,也能聽懂個大概意思,低頭一笑,「你是在誇我牛逼吧?牛不牛逼的,只是聽說可不准,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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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笑了,一口黑牙,「行,那就讓額瞧瞧你有多增慫!」 ✺✮✡

    「你得學會刷牙了!」

    周東北扔下一句話就走,光頭有些懵,二虎站在了他身前,「你他媽撇個大嘴逼哧些啥呀?一句都聽不懂……」

    孫廣志怕打起來,趕緊扯住了他的胳膊,拖著往出走。

    「哎呀,你媽的批,皮干弄死你!」

    光頭怒了,罵了一句後就要追上去,張大蛤蟆一把拉住了他,搖了搖頭說:「二拴,算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撒?」光頭一臉迷惑,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

    會議後的午宴並沒有安排在東北大飯店,周東北也沒去打聽,三個人直接回了公司。

    孫廣志在辦公室踱著步,他也憋了一肚子火,做了那麼多的工作,現在可好,被別人搶了先!

    二虎嚷道:「哥,慣他們毛病,你讓我去幹了他們!」

    孫廣志停住了腳,「二虎,別總想著打打殺殺,咱們公司想要做大做強,什麼事情都得正規起來,能通過法律手段解決的,就不要用刀子……」

    周東北點了根煙,靠在椅子上,深深吸了一口,事情複雜了……

    本來自己只安排了一步棋,一招制敵,直接就能將建委副主任秦顯民拉下馬!

    孫廣志說能通過法律手段就不要動刀子,可惜,有些事情法律手段並不適用,就像這件事情,明明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擺在檯面上一切都是那麼的合理合法,和誰說理去?

    自己這招齷齪了點二,但成者王侯敗者寇,既然官方已經走不動了,自己又不想再動斧子,思來想去,也只能如此了。

    這一招,可謂是一石二鳥!

    一能逼迫秦愛民將工程拱手相送,二能幫姐夫梁建國掃清障礙!

    可看到張大蛤蟆以後,還有那三個關中人,他知道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了。

    孫廣志和二虎看著他,都不再說話了,周東北揉了揉頭,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哥,喝水,新沏的!」

    二虎把茶杯放到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十幾分鐘過後,茶水已經溫了,他拿起電話,嘩嘩嘩——「喂,給我找一下郝忠海!」

    好一會兒,電話那邊才響起郝忠海的聲音,「你好,哪位?」

    「海哥,晚上我請方局喝酒,你過來吧!」

    「好!」

    放下電話,他又點了根煙,又一個計劃漸漸成形……

    探著身子又拿起電話,「老嫖,你能不能聯繫到以前東山蘭花岸沙場老闆馮志?」

    「能啊,前天晚上他還帶著幾個人在我這兒喝酒呢!」

    「去找他,然後你倆一起過來!」

    「好!」老嫖二話沒說就掛了電話。

    他放下了話筒,「孫哥,你去沙場找七哥過來……」

    「二虎,你去找錢冬子……」

    下午兩點,送走馮志後,周東北對老嫖說:「聽說你和李春紅又聯繫上了?」

    老嫖臉都紅了,支支吾吾,「也、也不算聯繫上,丁老五他們那事兒,你不是知道嘛,張大蛤蟆不要她了,我覺得她也挺可憐的,給她拿了點錢……」

    「去找她……」

    老嫖走了,楊歷年和劉二狗過來了,三個人說了好半天,期間他又打出去了一個電話:「姐夫,沒喝多吧?」

    

    「沒喝幾口!」

    「晚上我請您和方局喝酒,六點,虎威廳!」

    「我聯繫他吧!」

    放下電話,他又打給了徐輝,「輝哥,晚上喝酒?」

    「下午有個會,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呢!」

    「儘量趕過來吧!」

    「知道了!」

    晚上,楊歷年他們是在百花廳吃的,老嫖很晚才回來,看著有些疲憊,

    梁建國、方振都是從後門進的虎威廳,沒讓司機送,而徐輝整整晚到了一個小時。

    虎威廳里。

    說是喝酒,其實五個人一口酒沒喝,吃完飯就坐在了茶室里說話,直到夜裡11點才散。

    從後門送走幾個人,老嫖已經坐在茶室里等他了。

    「哥,她要一萬塊錢……」

    「給她!」

    周東北沒多耽擱,因為錢冬子還在自己辦公室等著呢!

    回到公司,辦公室那盞燈亮到了後半夜……

    ——

    梁建國回家時,趙秋蘭還在等他。

    「青青睡了?」

    「這都幾點了,早就睡了!」

    洗漱後躺在床上,趙秋蘭問:「和我猜的一樣?」

    「嗯,基本上一樣!」說到這兒他就笑了,「不過你猜測的太溫和,這小子的招式很是陰險毒辣!」

    趙秋蘭並沒有多問,嘆了口氣說:「這麼一弄的話,即使最後你坐上了一把手的位置,很可能也坐不長……」

    梁建國說:「可如果不這麼幹,我連坐上的機會都沒有了!」

    「秦叔還有一屆?」趙秋蘭轉移了話題。

    「嗯!」

    「這個時間節點真是不好,李長江如果一走,省里秦叔也退了,方大哥失去了這個最大的依靠,他那把椅子岌岌可危,甚至我們都得跟著吃瓜落兒……」

    梁建國翻了個身,「那我問你,讓你現在去站隊白祥,你去嗎?」

    趙秋蘭怔了一下,「道不同,不相為謀!」

    梁建國笑了,伸長了手輕輕拍了拍她,「還記得77年春天,你寫過的那首詞嗎?」

    兩個人異口同聲念了出來:「觀雲海,坐看風起雲湧,靜待雲捲雲舒……」

    房間裡沉默起來,好半響,梁建國說:「人生本就該浮浮沉沉,又能如何?睡吧!」

    「嗯!」

    ——

    第二天上午,建委三樓突然響起一聲女人的尖叫:「秦顯民!!你個王八蛋!有膽子做,沒膽子認是不是?!」

    走廊空曠,自帶禮堂般的回音,這一嗓子甭提多嘹亮了。

    呼啦啦——

    好多人衝出了辦公室,就見秦副主任辦公室門前,一個女人正在和他撕扯著。

    女人穿了件嫩綠色的純毛開衫,披肩的大波浪,看她容貌約三十五六歲,長相雖談不上驚艷,身材卻是不錯。

    「秦顯民,我就問你,你到底能不能離婚?!」女人尖聲喊著,兩隻手也沒閒著。

    秦顯民左閃右避,伸長了手臂努力支開她,氣憤的大吼:「誰呀?你誰呀?瘋了?」

    「我是誰?哈哈哈!」女人大笑起來,「你竟然問我是誰?你說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她每說一句「我是誰」,都會用力往起竄,十指如勾,朝秦顯民臉上玩兒命的招呼。

    遺憾的是秦顯民手臂很長,根本就夠不到他。

    女人可能是累了,用力扯住了他的胳膊,開始掉起了眼淚,哽咽道:「我是誰?你竟然還腆著臉問我是誰?秦顯民,當初扒我褲子的時候你忘了是不是?一口一個乖乖我的寶貝你忘了是不是?」

    嗡——

    這也太勁爆了,所有人都小聲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