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復仇

    紅浪漫咖啡屋,老嫖絕對是第一個客人。

    直到後半夜一點,他才從1號房間出來,而此時玲子和茉莉早就去宿舍睡覺了,兩個女孩非常滿意,這兒比夜來香旅店條件好多了。

    姬老騷一直坐在前廳的沙發上等著了,昏昏欲睡。

    「騷兄?!」老嫖輕聲喊他。

    姬老騷睜開了眼睛,「完事兒了?」

    「嗯吶!」老嫖點了根煙。

    「咋樣?」

    老嫖皺了一下眉,奇怪道:「上次你說『賊寬敞』,不對呀,我怎麼覺得還挺緊呼的呢?」

    姬老騷眨著睡眼,一時間沒明白他啥意思。

    老嫖一副苦思冥想狀,隨後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騷兄啊,不是人家寬敞,是你本錢太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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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哈哈大笑,拿起大衣穿好,「行了,估計二哥還在打麻將,我的回去伺候局子了!」

    老嫖走了好半天,愣眉愣眼的姬老騷才反應過來,罵了一句後去鎖好門,就往自己臥室走。

    這時,1號房傳來無底洞懶洋洋的聲音:「哥,他扔下了五十塊錢……」

    姬老騷愣了一下,隨後開始為剛才罵他那一句後悔起來,嫖兄弟真是講究人哪!

    「你留一半,剩下是店裡的!」他輕聲說。

    「哦,你過來睡唄?」

    「算了,這都幾點了,我回自己房間睡了!」姬老騷困的難受,又說:「你也回宿舍睡吧,工作間禁止員工留宿……」

    他說的這個規矩,包括整個紅浪漫的設計,都是和老嫖喝酒時一起研究出來的,還有一些規矩沒說呢!

    俗話說的話,無規矩不成方圓,想要做大做強必須得有規矩,太困了,以後再培訓吧!

    打了個哈欠,回屋睡覺去了。

    紅浪漫距離東北大飯店並不遠,溜溜達達多說10分鐘就到。

    就在老嫖走回飯店的同時,老萊勞動改造管教支隊第二監區一個號子裡,劉老六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是上午回來的,經過一段時間的針灸治療,現在右腳還是有點兒瘸,大夫說也就這樣了,能恢復到這種程度已經相當不錯了。

    他在醫院住的胖了一圈,號子裡的人卻都沒什麼變化,唯一的區別就是陳一刀因此事加了兩年刑期。

    回來以後,他踮著一隻腳直接走向了尾鋪,陳一刀眼睛裡都是凶光,不過一聲沒吭。

    此時,號子裡呼嚕、磨牙和放屁聲此起彼伏,昏暗的燈光下有人翻了個身,值後夜班的二鋪靠在牆上流著口水,睡的很香。

    這些劉老六都看不清楚,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頭鋪的陳一刀。

    他並沒有馬上坐起來,而是側過了身子,一隻手繞到了身後,臉上呈現出痛苦狀,好半天才鬆了口氣。

    他緩緩坐了起來,慢動作一樣下了地,光著腳往頭鋪方向走。

    秋衣袖子很長,隱約藏著什麼東西……

    他走的極慢,因為光著腳,一丁點聲音都沒有。

    陳一刀也是剛睡不久,劉老六回來了,哪怕這個人再老實再好欺負,他也不可能不防。

    劉老六已經站在了陳一刀的炕沿前,所有人都是頭朝外,陳一刀習慣性的側著身子睡,背部緊靠著牆,這是自保的最佳姿勢。

    劉老六近視的度數很高,肯本就看不清楚陳一刀的樣子,但身體輪廓看的清楚,他緩緩揚起了手,寒光一閃,一個亮銀色的物體就扎進了陳一刀的脖子!

    

    嗷——

    一聲慘嚎,號子裡二十多人都被驚醒了,紛紛往起爬,隨後都驚住了。

    就見陳一刀像只被砍掉腦袋的雞,在頭鋪上胡亂抽搐著,他兩隻手捂住了脖子,猩紅的鮮血順著指縫往出呲,有血濺在了劉老六的臉上,看著就像復仇的惡鬼一般。

    時間不過才過幾秒鐘而已,劉老六一隻手去按陳一刀的腦袋,身體往炕里探著,揚起手又是一下插在了他的胸口,又是一聲慘嚎,所有人都懵了,沒人敢伸手。

    一下!

    兩下!

    三下!

    劉老六瘋了一樣往陳一刀胸口和肚子上扎,誰都看不清楚他手裡拿的到底是什麼。

    不知道是誰起身按響了警鈴,刺耳的鈴聲中,走廊響起了跑步聲,很快鐵門打開了,一條黑色電棍捅在了劉老六的腰上,就見他渾身抽搐,但還是掙扎著又捅了陳一刀一下,這才癱倒在地。

    噹啷!

    他手裡的東西掉在了水泥地上,眾人都蹲在炕上抱著頭,紛紛抬著眼皮去看,原來那是一把醫用鑷子,掰斷一半的鑷子!

    這東西並不鋒利,可在用盡渾身力氣的時候,也不亞於一把匕首。

    兩名管教手腳麻利地用一條褲子纏住了陳一刀的脖子,隨後就慌忙扛了出去。

    地上的劉老六又被電棍出溜了幾下,才被拖走。

    三天後,被關小號的劉老六回來了,精神有些萎靡。

    鐵門關上後,他踮著右腳走了兩步,眯著眼睛掃視眾人,隨後咧嘴笑了,啞著嗓子說:「從今以後,我就住頭鋪了!誰有意見?」

    沒人說話。

    昨天才有消息傳進來,陳一刀沒死,不知道獄方是不是提前有了什麼準備,那一下應該插大動脈上了,流了那麼多的血竟然還沒死,真是怪事!

    對於那半截鑷子,不只是號子裡這些人都有疑問,就連支隊那些管教也是奇怪,按理說進來之前口腔和肛門都會檢查,他是怎麼帶進來的呢?

    其實劉老六也慶幸能帶進來,他的第二預案就是如果被發現,那晚就直接上嘴咬用手摳,陳一刀不是少了隻眼睛嘛,自己就讓他再少個鼻子,扣掉另一隻眼睛,讓他徹底瞎掉!

    可能因為他是病號的原因,回到支隊後,獄醫檢查的十分潦草,讓他張了張嘴就讓他去換衣服了。

    周東北第二天就接到了段磊的電話,得知六哥沒事後,這才鬆了口氣。

    「三天小號,至少得加一年刑期……」

    「什麼時候段哥來興安,我請您喝酒!」

    「好!」

    電話掛了,周東北抬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姬老騷,「姬兄,真是不巧,我得跑趟林業局,就讓老嫖代我過去捧個場吧!」

    說完,他拉開抽屜,在裡面拿出了一個紅包,裡面是200塊錢,兩天前就包好了。

    姬老騷非常失望,可又不好說什麼,起身撕吧著說啥也不要。

    周東北沉下了臉,硬塞給了他,「咱兄弟不興這樣,拿著,也不多,就是我一點心意!」

    送他到了辦公室門口,門外的二虎送他出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