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馬迭爾賓館

    中午,兩個人就在附近一家小飯店吃的餃子,一口酒沒喝,下午接著逛天然理石、旋轉門以及裝飾畫等物品。

    在一家閩省南安市水頭鎮人開的石材店裡,周東北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大理石花色,可他們生產銷售最大的尺寸也只是400乘400的。

    店老闆又給工廠打電話,確認可是嘗試800乘800的,但價格卻貴了好多,兩個人爭爭講講了好半天,最後敲定價格,並留下了相互的電話和一部分訂金。

    接下來的旋轉門可費了牛勁,賣門窗的店並不少,可沒有一家有旋轉門的,一些店主聽周東北形容完以後,才明白他要的是什麼東西,一個個都連連搖頭。

    走到下午三點多,終於有家店主見識多廣,一個電話喊來他廠里的一個老毛子師父。

    店主會說幾句俄語,幾個人連說帶比劃,這個大鬍子的老毛子才明白,拍著胸脯說沒問題,他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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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東北聽說目前的工藝只能製作全木質的,就商量能不能加上半截玻璃,隨後又拿紙畫了一遍大概要求和具體尺寸。

    研究了半個多小時,最後拍板成交,價格定在了3100塊錢,包括運費和安裝。

    孫廣志聽一扇門竟然要三千多塊錢,心疼的直咧嘴。

    裝飾畫訂了一些,但每個包房玄關位置的大幅油畫卻沒有。

    孫廣志說不行就找人畫得了,周東北心裡沒底,怕在興安市找不到這樣的人,可現在也沒其他辦法了,只能先放一放。

    一直逛到建材市場下班,軍挎也憋了好多。

    事情辦的差不多了,兩個人也很高興,出了建材市場站在路邊打車,周東北伸手攔下了一輛掛著北新出租汽車公司的白色波羅乃茨。

    孫廣志心疼錢,剛想阻止他,車已經停了,他還是第一次坐轎車,坐在後面看啥都新鮮。

    「師傅,起步多少錢?」周東北坐在副駕駛上問司機。

    「五塊,超過3公里後每一里地加五毛……」

    孫廣志在後面聽的直咋舌,這要是繞哈市跑一圈,兩個月工資沒了,怪不得這些計程車司機都牛逼哄哄的,這玩意兒是真賺錢哪!


    「道里的馬迭爾賓館!」

    「好嘞!」

    中央大街行人絡繹不絕,21米寬的街道都由巨大的方石鋪就而成,街兩側都是歐式建築,匯集了文藝復興、巴洛克、折衷主義以及現代多種風格。

    馬迭爾賓館今年剛剛恢復原名,新裝修粉色樓體富麗堂皇,門前停著一溜小轎車。

    孫廣志一把拉住了他,「瘋子,這住一宿得多少錢哪?可拉倒吧,咱倆找個小旅店住就行,花這個錢幹啥?」

    周東北笑道:「哥呀,咱不能只會賺錢,還得會花錢,走!」

    踩著柔軟的地毯,孫廣志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眼睛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周東北在服務台那邊開房,孫廣志看到了兩個老毛子女孩,見兩個人穿那麼少,紅著臉不敢再看。

    普通標準間69元,還不算餐費,孫廣志聽他說完就直往嘴裡抽氣,躺哪兒不是睡一宿,這也太敗家了!

    兩個人上樓,周東北知道他心疼錢,笑著安慰他這屬於公款考察,多看多學,未來咱們的飯店也要干成這麼高檔的……

    房間位於三樓,非常漂亮,床頭是歐式的,床單雪白的讓人不忍心坐上去,真坐上去以後,屁股就深深地陷了進去。

    孫廣志去衛生間方便,好半天還沒出來,躺在床上的周東北喊:「掉進去了?」

    「瘋子,也沒個水瓢,用啥接水沖啊?」

    

    他哈哈大笑,「你個土老帽兒!」

    「快來幫我一下!」

    「……」

    兩個人吃了頓奢侈的西餐後,順著中央大街往北,不一會兒就溜達到了松花江畔。

    江風習習,渾身毛孔都透著舒服。

    孫廣志說應該去取寄存的那兩袋子東西,周東北說不用,明早去雞房得在火車站附近坐小客車,到時候再補交一塊錢就行了。

    江壩上有幾個烤羊肉串的,一陣陣香氣往鼻子裡鑽,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拔腿就跑了過去。

    「六十個串,兩瓶啤酒!」周東北喊了起來。

    兩個人蹲在一旁,左手一把羊肉串,右手一瓶啤酒。

    孫廣志吃的嘴角直流油,「別看這玩意兒才兩毛錢一串,可吃起來就比那個什麼西餐好吃!」

    「嗯吶,」周東北一口就把鐵簽子上面的羊肉全擼進了嘴裡,嘟嘟囔囔,「就沒長西餐的肚子,我特麼也沒吃飽!」

    兩個人大笑起來,爐子旁邊等烤串的幾個人看的愣眉愣眼。

    酒足飯飽,吹著江風溜達了好大一圈。

    69塊錢不白花,兩個人回到房間先後都泡了澡,又相互好好搓了搓背。

    周東北穿著白色的棉線睡衣,躺在床上看電視,真是不錯,竟然是衛星電視。

    孫廣志坐在馬桶上已經半天了,可憋的臉紅脖子粗就是使不上力氣,歪著頭聽了聽屋裡動靜,小心翼翼起身抬腳,蹲在了上面……

    他長舒了一口氣,順暢!

    這就是花錢買罪受啊,還是洋罪!

    第二天在賓館吃的早餐,都是中餐,還是自己端著盤子隨便盛,吃的挺飽。

    兩個人在火車站寄存處補交了一塊錢,扛著面袋子走到北秀,坐上了去雙城堡的小客車。

    小客車走的是國道,顛了兩個小時才到雙城堡,兩個人在車上晃晃悠悠睡了好幾覺。

    床太軟了,兩個睡炕睡習慣的人都沒睡好,腰酸腿疼。

    下車以後,周東北問路人往雞房去的車在哪兒,打聽完以後,扛著面袋子想找輛計程車,可等了半天一輛都沒有。

    一問路人才知道,這兒壓根就沒什麼計程車!

    無奈之下,兩個人只好腿兒走了半個多小時,一路走一路打聽,終於坐上了雙城堡至萬隆的小客車。

    一路往西,出了縣城孫廣志就差點瘋了,本以為先前這條路就夠差的了,沒想到往鄉下走的這條路更破,更顛!

    他已經後悔坐在後排了。

    車上人很多,擠的厲害,孩子哭老婆叫。

    哪怕開著車窗,可汗味、大蔥、大蒜等等各種稀奇古怪的味道都有,還有人帶了兩籠小雞仔,不知道是不是暈車拉了,味道感人。

    車裡還有兩個老爺子抽旱菸,一袋接著一袋,即使兩個人都會抽菸,時間長了也受不了。

    一路走,一路顛,接近四個小時終於到了雞房,兩個人扛著面袋子下車後,沒等小客車屁股後面的灰塵落地,蹲在路邊就開吐。

    「瘋子……瘋子……這是殺人不用刀啊!」孫廣志臉煞白煞白的。

    周東北也好不到哪兒去,擦了擦嘴說:「記得小時候來,也沒這麼遭罪……嘔——」

    孫廣志說:「估計那時候你看啥都新鮮……嘔——我能挺到下車吐——嘔——就不錯了——」

    一輛馬車從兩個人身邊駛過,趕車老頭直瞅他倆,估計看兩個人身邊放著袋子,以為是賊。

    一條髒兮兮的狗跑了過來,離老遠徘徊著等他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