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最大的金手指

    兩天以後,木材調運局副局長齊自強把電話打到了鄉政府,鄉政府小辦事員來周家找人的時候,周東北和二虎、老嫖三個人正在家裡的大炕上玩撲克,一個個都貼了一臉的報紙條!

    宴賓樓國營飯店。

    這是市中心掛四個幌最豪華的飯店,齊自強最後介紹的周東北,介紹的非常簡單,「這是我們辦公室的小周!」

    飯局的前半段,辦公室小周就像個透明人,後半程才開始他的表演。 ✰

    謝幕時,領導們全部趴在了桌子下面。

    接下來的三天,周東北就住在了木材調運局,那是一間專門為他收拾出來的休息室,一張鐵架子床上面鋪著厚厚的被褥,對面木桌上有一個鐵皮暖壺和幾個搪瓷缸子,還有台金星的黑白電視。

    床下備了個紅色大桶,他知道這是幹啥用的,只是一直也沒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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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陪晚上陪,三天時間,他足足喝了至少十四五斤白酒,給省局領導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喝到後來一個個勾肩搭背,稱兄呼弟。

    周東北萬萬沒想到,自己特麼重生以後,最大的金手指竟然是喝酒,而不是他糟糕的記憶……

    齊自強非常滿意,一再提起想調他進局裡。

    領導回去以後,又派車送他回家,后座上堆滿了大米、白面、新榨的豆油以及各種禮品。

    湯旺河已經冰封,已經能跑馬拉爬犁了,不過機動車還要再等等。

    周東北每天除了接送盛夏,就是躺在熱乎乎的炕頭看書,從北安精神病院拿回來的那些書,還有好多沒看。

    偶爾二虎和老嫖也會過來,三個人盤著腿玩著牌吹吹牛逼,日子過的那叫一個舒坦。

    1986年11月3日,下午。

    還不到四點,天色已經朦朧。

    南山腳下的一座木質公廁,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跑了進來,撩起大衣下擺,就蹲在了靠門位置。

    不一會兒,她就感覺眼前一暗,一個身影堵在了公廁門口。

    她抬起頭就嚇了一跳,眼前是個穿著灰色棉大衣的男人,戴著頂勞保棉帽子,因為逆著光,看不清臉。

    男人這個角度看的清楚,沒想到揚起的這張小臉如此漂亮。

    「起來,跟我走!」男人的嗓子有些沙啞,說著話,一把雪亮的殺豬刀就亮了出來。

    女孩膽子不小,強自鎮靜,「你、你得讓我擦乾淨屁股吧?」

    「擦,我看著!」

    女孩沒辦法,搓了搓手裡的紙,按部就班做著,隨後提起了褲子。

    那把刀抵在了她的肚子上,男人伸手挎住了她一條胳膊,「走!」

    兩個人走了好一會兒,廁所最裡面響起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一臉驚慌地跑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附近一老漢上山拉柴火,在南山一處山坳里,遠遠見到樹上掛了好多東西,隨後就看到了雪地上女孩的屍體,差點當場嚇瘋。

    老漢柴火也不要了,跌跌撞撞下山報了案。

    隔了一天,又有人在北山鐵橋下發現了一具屍體。

    這具女性屍體和兩天前那個女孩一樣,被侵犯以後,身體多處部位以及內臟被人用尖刀挖了出來,很多掛在了不遠處的樹上……

    手段之殘忍,駭人聽聞!

    第一具屍體被發現時,還只是在小範圍議論傳播,可緊接著又發現了一具屍體,於是迅速地傳播開了。

    整座城市譁然,所有人都在議論著這個變態殺人犯,下班時間過後的街道上,更是空無一人。

    天色已晚,周東北馱著盛夏說說笑笑,直到進了紅升鄉的時候,盛夏才想起了這件事兒。

    

    「哥,你聽沒聽說市里出了個變態殺人犯?」

    周東北還輕聲哼著歌,漫不經心道:「沒呀,咋回事?」

    這丫頭膽子就是大,繪聲繪色講了起來,雖然都是道聽途說,不過基本上說的都靠譜。

    「哥,老嚇人了,說樹上掛了好多的心肝脾肺一串串腸子啥的,還有眼睛呢,第二天發現的時候,到凍得硬邦邦的……」

    吱——

    周東北按下了手剎,眼珠子都瞪圓了,他太知道這個案子了!

    「咋了?」盛夏蹦下了車,「你嚇死我了!」

    「沒事,沒事,快,上車!」他趕快說。

    到了盛夏家門口,看著她進了院子往屋走,他還一再叮囑:「晚上千萬別出門,聽見沒?」

    盛夏調皮道:「拉粑粑咋整?」

    「憋著!」

    她淘氣地伸了伸舌頭,拉開家門揮了揮手:「快回去吧,怪冷的!」

    周東北回了家,不過和母親說有事兒,又跑了出來,他要去北山派出所找郝忠海!

    1986年11月初的這一系列連環殺人案,一共死了七個年輕女孩,甚至連省廳都驚動了,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個多月,直到第八起案件,才讓這個殺人犯落入法網。

    最後的案發現場是在西林林業局,也是這個兇犯的老家,他尾隨一個女孩進了家裡,強迫與她發生關係後,又將其掐死。

    隨後,他用棉被將女孩裹了起來,用火柴點燃後逃離。

    誰料棉被有些潮,只燒了一小片就滅了,而女孩也只是昏厥過去而已,被濃煙嗆醒了。

    她掙扎著爬出棉被,穿好衣服就去報了案。

    由於女孩能清楚地說出兇犯長相,加上西林又不大,市里也派出了警力地毯式排查,當天半夜,就在兇犯父母家將其抓捕。

    民間傳言。

    說兇犯被抓以後,對殺死七個女孩的事情供認不諱,只是交代不出來細節,他說忘了,忘的一乾二淨。

    據說審訊時,兇犯一點沒害怕,談笑風生。

    他還說:我真記不清了,都已經這樣了,還有啥不能說的?對了,你們有什麼破不了的案子,都可以安在我頭上,左溜都是個死……

    小道消息。

    兇犯1983年嚴打時被抓,具體犯了什麼案子,說什麼的都有。

    1986年9月中旬,他被放了出來,回家後發現老婆帶著閨女跟人跑了,還把家裡的房子賣了,只賣了300塊錢。

    無家可歸的他只好住在了父母家,等著街道安排工作。

    一個月後,他被安排到了西林鋼鐵廠做臨時工,本來一切都還好,誰料沒多久就被鋼鐵廠開除,原因是懷疑他偷了更衣室里的兩雙拖鞋。

    從那時起,他的心理可能就不正常了,把這一切罪過都推給了離他而去的妻子,他恨女人,開始報復社會!

    寒風凜冽,周東北已經摔了兩個跟頭。

    幸好這幾天沒有應酬,他戴的是頂棉軍帽,穿的還是孫廣志他們給買的那件軍大衣,這要是穿那件入冬新買的皮大衣,這時候就得凍成冰棍兒!

    先前聽盛夏說完以後,他腦子裡就有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抓住這個變態殺人犯!

    一是阻止他繼續行兇,不能讓剩下那五個花季一樣的女孩慘死!

    二是藉此讓郝忠海立下大功一件!

    一路上,他拼命去回憶上一世的道聽途說,以及第三起案子的時間地點。

    漸漸的,他捋出了一些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