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蝗,市里藥材公司就收,那種晾乾的,咱們這邊能收到七八塊一斤,金陵滬上那邊,能收到十五。
你說,那是不是寶貝?」陳三石湊到陳二丫耳邊低聲說道。
「瞎說,我咋沒聽說過?」陳二丫臉上神色相當糾結。
她總覺得弟弟說的這些太過玄乎。
「那東西捕撈容易,處理起來可不容易。
要是處理不好,就賣不上價。
咱們供銷社,不是也沒收購過。
不就害怕收了不好的,反而給自己惹麻煩麼。」陳三石說起這個,小有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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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還沒想過這個行業的,剛才也就是隨口一說,是為了打消陳二丫的擔心。
但現在說著說著,他還真覺得這是條門路。
關鍵他是知道處理辦法,以及哪邊能賣到高價格啊。
這玩意,在這時的農民來說,是相當討厭的東西。
只要下水時間一長,那必然就會被這玩意叮上。
但在陳三石前世,螞蝗卻是成為了軟黃金般的存在。
七八百小千一斤的價格都出現過。
當時在他們菜市場干品區,就有人收購這玩意。
那肯定是二道販子。
陳三石當時雖然沒搞過這些,但卻是聽那些老闆吹過這上面的牛。
知道了怎麼處理,以及大概銷售的地方。
甚至當時,陳三石還打電話回來,讓兩個外甥,試試看能不能收購。
想著給他外甥們找一門營生。
不過手機社會,他知道的事情,當時大家都知道了。
大外甥做了一段時間,只掙了個辛苦費。
不過前世與現在不同的是,前世是干品與新鮮的都收。
據說是某心腦血管的創新藥,必須用到這個。
而現在,只是當成中藥材收購。
涉及範圍比較小,知道的人也不多。
最關鍵的,是那些混混,根本不知道這行業怎麼玩。
所以這個時候的農村,到處都是寶,就看能不能發現了。
陳三石指著路邊掛滿紅果果的一棵破樹說道:「這構樹,結的果子叫做楮實子,也是一味中藥。
藥材公司也收購這個。
不過價格就不知道了。」
陳二丫更不相信陳三石了,她瞥了一眼,樹幹滿身蟲屎,被天牛蛀的不成樣子了,紅果子掉了一地,都摔爛了。
陳二丫感覺手痒痒,望著陳三石耳朵眼饞。
她略帶譏諷的說道:「一天到晚瞎胡扯,你咋不說咱們拉的屎也是中藥了?」
陳三石詫異的瞅了陳二丫一眼說道:「你咋知道的,人屎叫做人中黃,的確是中藥。
上回你高燒不退,吃的中藥,說不定就用的這個。」
陳三石這就是以訛傳訛了。
其實人中黃是用甘草粉浸在糞坑之中,並不是直接用糞便。
不過陳三石現在說高興了,也不管他這些東西是從哪聽來的,直接就對著陳二丫吹起了牛。
前世,智慧型手機面世後,這些知識,不管對錯,總歸是往人的腦子裡硬推。
都學雜了。
陳三石說完這番話,就知道不好。
他立馬往前疾走了兩步,這才扭頭偷看起他姐,卻見陳二丫站在原地,臉色憋得通紅,望向他的眼神里,就好像要噴出火來一樣。
陳三石立馬心虛的說道:「姐,姐,我也就從書上看到的,不一定對。
我不是說你真吃屎了。」
這話一出,陳二丫立馬彎腰摘鞋對著陳三石砸了過來。
陳三石撒腿抱著外甥就跑。
後來傳來了陳二丫的咆哮聲喊道:「你個小王八蛋,給老娘站住,滿嘴噴糞,老娘不打死你不姓陳。···」
陳三石抱著王平顛顛的跑著,回頭還對著陳二丫叫囂道:「你本來就不姓陳了,你嫁給了我姐夫。
以後百年豎碑的時候,你名字前得冠個『王』字。
平平是吧?」
小傢伙還以為他舅舅跟他媽在玩遊戲呢,立馬附和道:「舅舅說的對。
舅舅快跑,媽媽追上來了,···咯咯咯····」
····
陳家門口,陳三石一隻耳朵紅腫,抱著哭哭啼啼的小外甥正哄著。
沒辦法,嘴巴圖快活,那耳朵就要倒霉了。
他耳朵被陳二丫擰腫了,而王平的小屁股,也被他媽抽了好幾巴掌。
兩個帶把的爺們,沒弄過一個老娘們。
陳二丫收拾過兩個猴崽子一頓,神清氣爽,這個時候,正哼著小曲,往家裡收著衣服呢。
我們爺倆去你家住幾天。」陳三石給小外甥揉揉屁股,又揉揉自己的耳朵,順口對著陳二丫說道。
不過等到說完,他才想到不對,聞了聞手指,忍不住就把小外甥往地上一放,抱怨道:「平平,你拉屎沒擦乾淨啊!
屁股上臭的。」
還掛著眼淚的小傢伙,被陳三石一打岔,都忘了怎麼哭了。
懵逼的站在原地,還想扭頭湊著去聞聞。
陳三石今天準備去王家村那邊放鉤子,王家村靠著水庫,
那邊應該甲魚更多一些。
關鍵是,王家村都是一個姓,他只要拉上王擁軍一起干,就不怕村里人使壞。
陳三石做了五十把鉤子,到姐姐家再做五十把。
一百把鉤子,只要能釣到五六個甲魚,那兩家分,也是一家掙三十。
弄個一禮拜,也能弄個一百多。
何況,陳三石今天可是準備了豬肝的,並且按照他爹的準備方法,把豬肝收拾好了。
陳三石很有信心,那四五年沒幹過的水庫,應該能給他們驚喜。
陳二丫沒吱聲,弄了個布包,真替陳三石父女收起了衣服。
這也說明,她已經答應了陳三石跟她老公一起下甲魚鉤的事情了。
等到學校的放學鐘聲響起,陳三石抱著洗過屁股的外甥,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學校門口。
又看到那個小娘們孫晴晴了。
陳三石今天心情很好,面露微笑對著孫晴晴說道:「孫老師你好!」
一口大白牙露了出來。
見人打招呼,說你好。
已然是上輩子陳三石的慣性動作了。
但他卻是沒想過,這個年頭,在鄉下,這客套性禮節,並不流行。
孫晴晴小圓臉一紅,對著陳三石點了點頭,聲若蚊蠅的說道:「陳老師,你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