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重生者並不是萬能

  青山綠水,誰都想著好好守護。

  但有時一個人的能力,並不足以改變大勢。

  就像是等到過幾年,野生甲魚之類的東西值錢了,能賣到一百多一斤。

  陳三石能攔住誰,不讓誰捕?

  那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阻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陳三石也沒那麼偉大,想著改變誰。

  他就想著把自己日子過好,讓身邊的人幸福,就已經夠足了。

  至於以養殖來保護,那更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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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輩子有人搞過。

  中華鱉精橫空出世的時候,有外面的老闆,在這邊人工水庫里投資養過甲魚。

  接連幾年上百萬的投資,等到甲魚要成熟的時候,漫山遍野的手電筒。

  都是鄉民拿著手電偷甲魚的。

  據說,那個老闆拉著鄉里領導,指著那些手電筒方向哭訴。

  鄉里領導也是無奈的攤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那幾年養殖的甲魚也貴,七八十一斤,偷到一隻甲魚,就是一兩百塊。

  頂鄉民一個月收入了。

  誰敢去攔?那些鄉民手裡的傢伙真敢拼命的。

  那個老闆是開著皇冠,拎著真金白銀來的。

  後來卻是拿著破碗,一路要飯走的。

  不是陳三石看不起生養自己的故鄉。

  而是在經濟大潮之下,很多醜陋的事情,根本就沒辦法避免。

  必然要等到大家口袋裡都有錢了,才會把丟掉的道德撿起來。

  再者一切都是事出有因,水庫是陳大路那年紀的人,拿著挑籃鐵鍬,一點一點義務勞動挖出來的。

  而那老闆的承包費,只是給了鄉里,並沒有分潤到鄉民頭上一分一毛。

  陳三石小心翼翼,稻叉貼著沙地,沿著沙地上的痕跡往前搜尋。

  每一步落腳,陳三石都怕驚動地面。

  甲魚看上去,在岸上好像很笨拙,但其實,這玩意,要是跑起來,那就是飛快。

  比在水裡的動作,還要迅捷。

  手電筒照到了痕跡的盡頭,陳三石看到一個鼓包在前面。

  這下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在月光下,陳三石舉著鐵叉,就跟書本上那看守瓜地的少年一樣。

  也就是他脖頸處,少了一個銀圈了。

  陳三石走到近前,抬腳踩住了鼓包。

  鐵叉舉了那麼久,卻是沒用上。

  其實按照他爹的說法,就是鐵叉往沙土裡一挑,一掀,把甲魚掀的仰面朝天。

  那就能上前撿了。

  但陳三石自認沒這個本事,只能用笨辦法。

  他先是踩住了,感覺到了沙土地里有東西掙扎。

  這才把鐵叉往邊上一丟,單手對著腳下摸索而去。

  等到陳三石感受的有個小爪子扒拉著他手了。

  手上都感覺到疼了,不驚反喜。

  他猛地把手往沙土裡一插,抄到了底部,再松腳一掀。

  「啪嗒···」輕微的動靜,就看到一個肚皮雪白的玩意,正伸著四隻小短腿,不停在沙土地上扒拉呢。

  那王八腦袋,伸出來老長,頂著沙地,想著來個扭轉乾坤。

  陳三石自然不可能任由它繼續掙扎,雙指成鉗狀,對著後腿軟肉處一夾。

  那甲魚又扭動著腦袋,想著咬陳三石的手,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陳三石已經把它丟進了胸前的竹簍里。

  直到這一步完成,陳三石才顧得上喘氣。

  要是時間再長一點,說不定他會被憋死。

  這一片沙地,只是淺淺一層,卻是綿延著有幾十米。

  這是原來早些年,鄉里搞建設的時候,用船在外面大河裡接駁建築材料的地方。

  後來,修了縣道,拖拉機也多了。

  這塊地方就荒廢了。

  說是沙地,其實也就是泥沙混合。

  卻是成了這一片水域,甲魚產卵的安全窩。

  現在又正好是夏末秋初,氣溫正好,食物充沛。

  所以,聚集在上面的甲魚,還是挺多的。

  但並不是每一隻,陳三石都能觀察到,以及捕捉到。

  陳三石抓完這隻甲魚,一屁股往地上一坐。

  震動聲音有點大。

  他手電筒沒照到的地方,就傳來沙沙作響。

  陳三石手電筒照過去。

  只見一個黑乎乎,如同搪瓷菜碗大的玩意,已經飛快的往水邊爬去了。

  陳三石沒想著起身追。

  關鍵他心裡很清楚,根本就追不上。

  總歸生死有命,它們能跑掉,那就是它們的命好。

  而剛才被陳三石放進竹簍里那隻,就是它的命不好了。

  等歇夠了,陳三石起身,拍拍屁股,又仔細的搜尋了起來。

  一路上,跑掉的多,逮到的少。

  越往中間走,沙土層越厚。

  人走在上面,振動也就越強。

  對於天生膽小的甲魚來說,只要有震動,不管是什麼玩意。

  反正它們先跑為敬。

  除非產卵到了關鍵時候,比如說甲魚蛋已然到屁股眼了。

  那哪怕陳三石走到它們頭頂上跳舞,那這些傢伙也不帶掙扎的。

  不過那樣又太過於巧合了。

  月明星稀,清風徐徐,陳三石抓了三隻,就沒再往前走了。

  不是他有什麼仁心,而是感覺他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要是小丫頭醒過來,鬧騰上,光來福在家,可能搞不定她。

  其實農村的孩子,沒那麼嬌慣。

  但陳三石這不是特殊情況麼。

  他剛重生,正對自家姑娘的虧欠感拉滿了。

  回來的路上,也有意外之喜。

  有兩根鉤子上東西了。

  那光線繃的筆直。

  不過陳三石上前收鉤子的時候,卻是感覺很不對。

  沒那麼大的拉扯力道。

  等到陳三石把頭一根線收上來,稍微有點失望,一條半斤重的黃鱔。

  這玩意,要是跟魚比,肯定也是值錢貨。

  但跟甲魚比,就有點雞肋了。

  現在村裡的黃鱔收購價,就五毛一斤。

  城裡能賣到一塊多以上,跟豬肉價格差不多。

  這沒法,黃鱔這些東西,是一年四季都可以有的。

  所以收購上面,被一幫混混給壟斷了。

  甲魚跟沼蝦也是。

  所以陳三石搞這些東西的時候,都是偷摸著搞呢。

  世界上聰明人很多,而且人家比他更狠更凶,發現有人搶飯碗,那是真敢拼命的。

  哪怕陳三石是重生者,做這些事情,也是束手束腳。

  不過陳三石也沒打算靠著這個發財,他就是想著搞一筆快錢,解一時之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