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企業從事慈善所能得到的巨大好處,姜沐言其實並不太清楚。
畢竟她只是一位設計師,嚴格來說也只是一位高級打工仔,而不是公司的管理層。
對於這其中所涉及的彎彎繞繞,自然沒什麼深入的了解。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她對江誠開口便投入1個億做慈善這件事情,感到非常的震驚。
而在這股震驚的情緒過後,很快,她的心緒便被一股強烈的崇敬所取代。
畢竟,這可是真金白銀的持續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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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幫助到多少需要幫助的人們啊!
好厲害啊!
明明他才19歲,格局為什麼就能這麼開闊呢!
一想到這裡,姜沐言微微眯起眼睛,屏息斂氣,神情認真的望著一桌之隔的那位俊逸少年。
——原來,也不是所有的富家公子都會是百無一用的紈絝。
也會有像他這麼優秀的人存在啊。
想起江誠所提出的亞特蘭蒂斯初始設計方案、新建免稅中心提振新開發區的眼光,以及這顆天下為公般的慈善胸懷。
相比之下,姜沐言甚至感覺自己除了擁有些設計方面的天賦才能之外,其它的簡直一無是處了。
「江總.」
塗抹著迪奧經典色號的柔軟嘴唇輕微動了動,最後還是沒忍住的姜沐言開口說道:「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江誠以極小的幅度聳了下肩膀,表示肯定。
「其實我挺好奇的.」人面桃花的美少婦把手輕鬆的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疊著開口問道:「能不能請問你,你的慈善基金會,主要是打算幫助哪一部分的人群呢?」
「這個嘛.」
聞言,江誠皺了皺眉頭,沒有立即答話。
——其實他之所以想到要做慈善事業,其實也是有私人方面的出發點的。
這件事情說起來,具體的原因,則是因為有關於江誠自己的爺爺,江忠全。
老人家十三歲從軍,出川抗戰救國,屬於老川軍。
首戰便是台兒莊,他硬是從死人堆里爬了出來,僥倖活了下來。
後來的歲月中,從魯西一直打到湘南,老人家身經大小惡戰無數,身上傷創累累。
在江誠小時候,和老人家一起洗澡的時候,小江誠便親眼看到過爺爺身上有著數十道大大小小的傷口。
最長的一道,甚至有將近30-40厘米長,從左肩胛骨斜跨到背心,看起來觸目驚心。
後來,因為湘南省和平起義的緣故,作為湘南國軍序列的江忠全也得到了政府頒發的起義證、退伍證等證明證件。
之後,他服從了分配,回到老家巴蜀錦城,成為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工廠工人,年齡很大才結婚。
兢兢業業的朝九晚五,勤懇勤奮的投入了新華夏的建設之中。
但是在後來的動盪歲月中,曾經的那些證件不慎全部都遺失了。
對於這些,性格豁達的老人家也沒放在心上。
他沒有去找政府補辦那些遺失的證件,而是以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名普普通通的共和國工人,繼續堅強的生活了下去。
這些都不再重要。
他不願意麻煩政府,也不願意麻煩任何人。
在他看來,能夠過上平平淡淡的和平生活,已經比什麼都要可貴。
所以,無論日子過的有多麼拮据,在江誠的印象中老人家都從來沒有一句怨言,每天都樂呵呵的,而且對於自己曾經的戎馬生涯隻字不提。
但是因為年輕時期飽受戰火的摧殘,他的身體留下了不少舊傷。
到了江誠上初中的時候,老人家的身體患上了重病。
或許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吧,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方才陸陸續續的對江誠說了些自己年輕時候的事跡。
那個時候,江誠的爺爺已經因為長年累月的舊傷折磨得身體衰弱,病苦不堪。
但是因為家庭條件困難,面對身患絕症的老人住院所需要的高昂醫藥費,將家中本就不多的積蓄消耗得差不多了的江爸江媽,最終還是艱難的接受了老人自己所提出的要求,無奈選擇了保守治療。
——所謂的保守治療,實際上就是從醫院搬回家中,熬一天算一天。
這其實是絕大多數底層家庭面臨大病絕症時,所不得不做出的選擇.
在老人家生命的最後時刻,年少的江誠親眼見證了這位要強了一輩子的堅強老人,被病痛折磨得無法忍受的模樣。
從心底上來說,江誠非常非常敬佩像他爺爺那樣的老一輩,敬仰他們的信仰與精神。
曾經的他根本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但是現在,他想要做點什麼。
他想為那些陷入困境之中的家庭——像曾經陷入困境之中的自己家那樣的家庭,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不為別的,只為了曾經那位和藹可親的倔強老頭。
「江.總?」
看到少年臉上露出的那道追憶神色,坐在他對面的姜沐言疑惑的道。
「哈.沒事.不好意思,稍微走神了.」
聽到她的聲音,江誠頓時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朝著對方歉意的笑了笑。
「是這樣.」
江誠收起笑容,語氣認真的說道:「我之所以成立這個慈善基金會,最開始的出發點,就是扶助關愛曾經參加過守護祖國戰爭的那些老兵們。」
「他們是共和國的功勳!是我們華夏的民族脊樑!」
「而我的基金會,在成立之後,將會致力於尋找那些籍籍無名默默無聞的老兵們。」
說到這裡,江誠緩緩抬起眼眸,注視著臉色逐漸激動的姜沐言,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覺得,至少讓他們在晚年,在困頓的時候,能夠得到來自社會的關愛、救助與照顧!」
「而這——便是微訊慈善基金會的初心!」
當少年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那對黑白分明的瞳孔是如此的澄澈,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略顯青澀的少年身影,在日光的輝映中,偉岸而堅毅。
此時此刻,坐在他對面的姜沐言,突然只感到自己體內變得十分炙熱,心臟咚咚咚地跳著。
一股強烈的敬佩與激動,其中還摻雜著一絲莫名無法言喻的情感,快速的充斥著她的全身。
一點一點的,讓她甚至感覺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