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陰暗寂靜的別墅走廊遠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一道高瘦的身影從昏暗之中,緩緩走出。
穿著一件深色修身襯衣的上官晉,臉上的五官輪廓分明,但是神情卻異常桀驁,那雙凹陷著雙眼之中,始終泛出一抹陰翳的神色。
在他的身後,則是低頭端著餐盤管家王其瑞,亦步亦趨的緊跟其後,神態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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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抬頭望了眼身前的上官晉,王其瑞小聲細語說道:「剛才已經得到了回報,有關於東晟有色的股權拆借已經到位。」
「很好。」
上官晉微微放緩了下腳步,開口說道:「我們的資金方面呢?」
「113億資金也已經全部到位。」
「不錯。」
上官晉點了下頭,繼續恢復了之前的行走速度。
「少爺.」
王其瑞低頭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在略微遲頓了會之後,終於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您真的打算要這麼做嗎.?」
這句話說完,管家有些忐忑的抬頭望了眼身前的男子背影,擔憂的說道:「這些錢可是我們漢科能夠籌措到最大額度了.再加上從拆借來的股票.這可都不是小數目啊.如果發生一旦意外的話.」
「意外?什麼意外?」
聽到王其瑞的話,上官晉忽然站住了腳步,冷冷的開口問道:「王管家,你是覺得.我上官晉比不過那個姓江的小子?」
「不不.我絕不是這個意思!」
王其瑞驚恐的躬下了身子,連忙解釋道:「我只是覺得,現在老爺病重.集團內部局勢尚不明朗.在這個節骨眼上豎起一大外敵.這個.」
「這有什麼?」上官晉冷笑一聲:「秦風現在的集團財務狀態,我都已經通過銀行那邊的關係調查過了。」
「現在整個秦風資本帳面上的流動資金不過區區15億而已。」
「這些錢,根本無法阻攔我們的對其所持有股票進行的做空打擊。」
「只要我們嚴格按照預訂好的計劃,在股市重挫其重點投資的股票,將秦風資本的股金牢牢套住——到時候秦風資本肯定會捉襟見肘應顧不暇,面臨嚴重的資金流危機!」
上官晉說著,語氣之中的得意之情愈發明顯:「再加上其它一些手段,多重打擊之下,我完全有把握讓其股市的資金流危機徹底演變成整個集團性的資金鍊危機!讓整個秦風集團就此暴雷繼而一蹶不振!」
「而後,只要他江誠想要保住岌岌可危的秦風資本,那麼不管是微訊科技還是初心傳媒,這些優質資產只能是被低價割肉回血,到時候我就有絕佳的機會,統統抄底收入囊中!」
「——這麼好的機會,你讓我如何能白白放過?」
「原來如此!」
聽完了上官晉的話,王管家方才眼前一亮,由衷的連聲稱頌:「如此,既能擊垮最有威脅的競爭對手,又能賺得盆滿缽滿!一舉兩得!——不愧是大公子,您果然深謀遠慮!我真是服了!」
原本他還以為,上官晉之所以要處處針對秦風資本,只是因為容不下那個姓江的小子。
現在看來,大少爺早就已經算好了每一步,環環相扣,最終謀取最大的利益。
——微訊科技,可是騰達集團都為之忌憚的存在。
如果能夠抄底拿下微訊,無論是打算轉手賣給騰達還是自己運營,都絕對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厲害!果然厲害!
「馬屁就不用拍了。」
上官晉頭也不回的說道:「這件事情,我心裡已經有九成的把握——倒是集團董事會這邊,你處理得怎麼樣了?」
「啊,情況是這樣的。」
王其瑞聞言,連忙恭敬的稟報導:「董事會內部,李總、孫總等本來就屬於大少爺您派系下的幾位董事,已經明確表態願意鼎力支持!」
「那其他人呢?」
「楊總和許總等元老派,目前的態度則就比較曖昧一些,暫時沒有明確的表態。」王其瑞沉聲說道:「不過,以他們平日裡明哲保身的作風來看,我覺得只要大事一定,這群牆頭草肯定不會也不敢有任何反對意見。」
「嗯.」
聽完王其瑞的匯報,上官晉微微點了點頭。
「看來,現在的問題還是出在向著那對賤人母女的幾個董事身上。」
「沒錯,尤其是陶總和施總,他們的態度看來還比較堅決。」
「冥頑不靈。」
走到了三樓主臥房門前的上官晉,冷冷的笑了一聲,站在門前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陶總和施總倆人,兒女都在國外吧?」
「沒錯,陶總的兒子和施總的兩個女兒,現在都已經送到鎂國讀大學了。」
「鎂國啊,呵呵~倒確實是個好地方,就是治安好像不是太好」
話說到這裡,只見上官晉微微轉過身來,看向王其瑞的眉眼間露出一絲狠辣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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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家,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是.我知道了。」
冰冷話音之中所傳達而來的歹毒之意,不禁聽得王其瑞心中一寒,但是表面上卻絲毫不敢露出任何端倪。
「我會安排的。」
「行了,餐盤給我,你退下吧。」
「是。」
王其瑞恭敬的點了點頭,先是將手中端著的餐盤遞給了上官晉,而後掏出鑰匙,小心翼翼的替他打開了面前的房門之後,方才快步離去。
窗外的路燈燈光透過拉開的窗簾,滲入了這間昏暗的房間內。
一股難聞的排泄物惡臭與遍地都是的殘羹剩菜發酵臭味混合在一起,讓人作嘔。
端著餐盤的上官晉,厭惡的皺了皺眉頭,緩步走到了位於房間中央的那張大床旁邊。
先是將餐盤放在了一片狼藉的床頭桌上,接著走到了窗前,『嘶啦』一聲,扯開了窗簾。
冰冷的空氣快速湧入,將房間內讓人作嘔的惡臭稍稍吹散了一些。
而失去了窗簾的阻擋,窗外的路燈燈光順著敞開的窗戶照了進來。
昏暗的燈光下,只見滿是污漬的床鋪上,僵硬的躺著一位形容枯槁的老者。
乾枯灰暗的臉頰瘦得只剩一層薄薄的皺皮包裹著骨頭,雙目緊閉氣若遊絲,就像是一具骷髏躺在床上。
看著奄奄一息的老人,上官晉的嘴角居然露出一絲上翹的弧度,微笑說道。
「父親,該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