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千軍和朱厚照在籠子外面,一邊閒聊,一邊看著豹美人的情況。🍬☠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兩炷香過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豹美人,逐漸有了動靜,先是慵懶的張開眼睛,在鐵籠里掃一圈。
朱厚照站了起來,豹美人終於醒了,就是不知道狀況如何。
豹美人慢慢動了動後退,有些撕痛,疼的豹子齜牙咧嘴。疼了一會,豹美人也知道自己的後腿有疾,後肢不再用力,用前腿支撐著站起來。
站起來了!朱厚照激動的捂著嘴,另一隻手抓住何千軍的袖子,想叫又不敢叫。
豹美人看到了籠子內的食物,慢慢拖著受傷的腿,走了過去,先是對著食物聞了聞,用觸鬚在食物中摩擦,然後張開大嘴,大快朵頤起來。
「啊,豹美人進食了!」朱厚照終於忍不住,激動的抱著何千軍跳了起來。
豹子也有人性化的一面,知道是何千軍和朱厚照等人救了它,用尖牙咬住食物,拖到兩人面前,趴著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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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慢慢蹲下來,與豹美人隔著一個鐵柵欄:「老何,豹美人從來沒有離我這麼近進食。」
何千軍對這種大型貓科動物的習性也有了解,這種動物進食的時候,會劃分領域,把周圍的一片區域視為自己的領域,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按道理說,自己和朱厚照也在它的領域內,豹美人竟然如此安靜。
果然,萬物有靈!
朱厚照看見豹美人沒事,一顆提起的心終於穩穩落下:「老何,你說的大熊貓什麼的到底長啥樣,能不能畫下來?」
何千軍點頭道:「可以。」
兩個人都是直性子,說干就干,一點也耽誤不得。何千軍在實驗室的時候經常畫分子圖,雖然沒學過素描,但是對筆的力道掌控很精準。
畫出來的東西雖然沒有意境,但很精緻,尤其是身子的比例。
朱厚照親自為何千軍研磨,每當何千軍畫好一副,立馬拿起來仔細端摩,讚不絕口道:「哇!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奇妙的動物。」
何千軍大約畫了二十幾幅畫,伸了伸懶腰:「行了,就這些吧。我該回去了!」
朱厚照這才發現,外面的天已黑了,跟何千軍待在一起,時間過得太快了。
朱厚照送何千軍離開豹房,緊緊抓住手中畫作,對江彬吩咐道:「通知六部尚書,內閣首輔,有重要事情宣布。」
「是。」
……
半個時辰過後,不少轎子來到已經宵禁的紫禁城。
內閣首輔李東陽和楊延和走在前頭,六部尚書跟在後頭,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複雜。
有議論的聲音響起:「這個時間召集諸位,怕是出了不得了的事。」
楊延和的腳步沉重,大腦在不斷跳動,究竟出了什麼事?皇上把六部尚書,內閣全都召集來了。
楊延和身旁的李東陽說話了:「楊老,這麼大的陣仗,想必是出了不得了的事。」
楊延和輕輕點頭:「想必是。」
李東陽感慨道:「北方邊境暫缺三邊總制,韃靼人很可能進犯。南方土族也有可能,又或者是江西那位……。」
李東陽說到這,故意不再說。
楊延和眉頭越來越重,但願不是江西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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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高坐奉天殿上,看著六部尚書,兩位內閣首輔急匆匆跨過門檻,眾人一起跪下:「參見皇上。」
朱厚照揮揮手:「免禮。」
看到朱厚照如此莊重的坐著,眾人心涼大半。朱厚照從來沒有這麼晚還衣冠楚楚,穿著龍袍。更沒有如此認真過,看來真的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
兵部尚書王瓊十分鬱悶,抬頭紋如溝壑般擠在一起,按常識,這加急令箭該先送兵部,怎麼自己一點消息都沒有。
朱厚照站起來,手裡拿著一沓宣紙:「諸位大臣先緩一緩,歇息片刻。」
「來人啊,看茶。」
眾人更加搞不明白了,朱厚照急匆匆的召集幾人來,怎麼來到之後反而不說事,先喝茶!
茶水端下去,朱厚照把手中的一沓紙分給六部尚書和首輔大臣看:「諸位且看這上面畫的是什麼?」
楊延和手中拿著一張大熊貓的畫,他身旁的李東陽拿著一張孔雀的畫,兩人面面相覷,不知何意!
六部尚書手裡也分下去不少畫作,多半是奇怪的猛獸。
楊延和終於忍不住問道:「皇上,這?」
朱厚照雙手背後,一臉嚮往道:「諸位且看,這上面的奇形異獸,朕都未曾見過幾隻,咱們大明真的是地大物博,哈哈。」
朱厚照笑得出來,其他人可笑不出來,楊延和握著宣紙的手青筋虬結,臉色有些不對起來。
李東陽開門見山道:「皇上這麼晚叫大家來,就是因為此事?」
朱厚照點點頭:「朕想明白了,你們說的對,豹房就養一隻豹子,再擴建確實不值得。所以朕想搜集一些奇形異獸放在豹房裡,這樣就不會荒廢了豹房。」
「諸位說,朕的主意如何?」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楊延和手中宣紙被揉成一團,堂堂天子,召集六部,內閣,就為了這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哼。」楊延和將紙團扔在朱厚照腳邊,揚長而去。
李東陽躬身說了一句:「皇上,這件事你跟六部尚書說就行。」
李東陽說完這句話,趕緊追了出去。
李東陽出了奉天殿,緊趕慢趕總算是追上了楊延和:「楊老別動氣,皇上是從年幼時就跟著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氣。」
楊延和氣呼呼道:「老夫不是氣皇上,是氣那劉謹。」
「皇上少年即位,心性未定,若不是那劉謹,怎麼會想到如此勞民傷財之事!」
李東陽嘆了聲氣:「還有一事,楊老可知那曹亮為何被皇上鞭打。」
「講。」
李東陽在觀察楊延和的表情,可惜對方偽裝的很好,雖然剛剛很生氣,但是當自己壓低聲音後,對方的表情又變的淡然起來:「皇上昨日去了花柳之地,與曹亮起了衝突。皇上臉上的傷就是被曹亮打的。」
楊延和淡然的臉變得緊繃起來:「原來如此。」
「這劉謹真是越來越猖狂了,為了獲得寵愛,不僅引導皇上做出如此勞民傷財之事,而且竟然領著皇上去那等地方。」
李東陽突然拋出橄欖枝:「楊大人,你我都是老臣,先皇將皇上託付你我,這劉謹不能再留了。皇上畢竟是少年心性,現在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