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成見太深

  孫氏和新招來的丫鬟去了廚房,孫小寶則在一旁抄書。¤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孫氏的名分恢復之後,每月可以吃誥命夫人的俸祿,加上賞賜的那些銀兩,生活無憂,所以孫小寶上了私塾。

  戚繼光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環顧四周,這處房子青磚綠瓦,地上鋪了整整一層青石板,比起之前的破敗茅草屋,天壤之別。

  孫氏之前的幾句話,像是魚刺一樣,梗在喉中,弄得戚繼光很不舒服。

  這個時候,自己確實應該在議事,只是自己心中對何千軍有深深的成見,不覺得他能說出什麼大事情。無非就是隱忍,低調,就連九兒的死他都不放在心裡,還有什麼值得他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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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兒的死,戚繼光始終無法理解,那個時候,明明很容易就能殺掉城外的倭匪,甚至可以不驚動任何人,為什麼何千軍無動於衷。

  在院中坐了一會,孫氏拾掇了幾個小菜上來,溫了一壺黃酒。

  主菜是清蒸鱸魚,有螃蟹,有鱗蝦,還有一盤醃製的海帶頭,都是水裡的東西,大明各地各味,靠海吃海,靠山吃山。

  附近的各州府基本都是吃水裡的,海里的東西。

  孫氏親自跟給戚繼光斟酒:「夫家走的早,今日元敬來孫宅,本來命婦不該一同上桌,但是各家情況不同,還請元敬不要怪罪。」

  孫氏是個守禮的婦人,女子遵從女戒,本不該上桌。當然了,規矩是規矩,很多人家也都是男女一同吃飯,但是孫氏不同,他是誥命夫人,如今家中又無男人,門前是非多。

  戚繼光揮揮手,滿不在乎道:「嫂嫂這話多餘了,在我這裡沒有男女之分,嫂嫂一起吃便是。」

  酒桌上只有戚繼光一人喝酒,孫氏如今的身份不便飲酒。一個人喝酒總會有些苦悶,很多的煩心事窩在心中,越喝越愁。

  看到戚繼光喝酒連連嘆息,孫氏忍不住發問:「元敬遇到了什麼煩心事?莫非是何大人給了你一個艱難的任務?」

  聽到孫氏的話,戚繼光變得更加心煩,他心裡始終裝著九兒的事,可是如今九兒的仇還沒報,心中的醃攢之事無處發泄,只能獨自喝悶酒:「無事,吃飯吧。」

  戚繼光的愁心事完完全全的寫在臉上,就連孫小寶也看了出來:「元敬大哥,是不是何先生訓你了?如果他訓你了,我可以去找他,替你說兩句好話。」

  孫氏也覺得有些不對勁:「軍中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如果能說的話不妨說出來,憋在心裡只會更加苦悶。」

  戚繼光猛灌自己一口酒,不再憋著:「其實我沒有參加議事,議事還沒開始我就出來了。」

  孫氏滿臉的不理解,醫館的那位何先生地位不低,聽說是當今皇上的姐夫,戚繼光能夠跟在何千軍身邊,按道理說,身份也不會太差:「怎會如此?」

  「孫大嫂莫非忘了自身遭遇?當時他已經知曉你是忠良之後,還知道你和小寶過得並不容易,卻不願解釋半點,讓你和小寶繼續受苦。」戚繼光說起此事神情非常激動。

  

  孫氏搖搖頭:「元敬,我雖然不知道大人為何如此,但你看看現在,有區別嗎?大人是個好官,他一直記著此事,所以孫家得以沉冤得雪。至於當初的事,我雖然不懂,但大人一定有他的考量。」

  「那九兒呢?九兒死了。」戚繼光眯著眼睛:「九兒死了之後,他還能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去跟張五六等人吃酒,這還是人嗎?我看他早就跟那些倭匪沒什麼兩樣了。」

  「元敬,不可如此說。」孫氏機警的看向門外,命令孫小寶去關門。

  等到大門關閉,孫氏也苦口婆心道:「大人不像你想的那樣,雖然很多事情,大人不說,但是我知道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在桃州的時候,大人是跟張五六等人走的很近。」

  「可是如今,張五六等人全都死了,城外的倭匪也被剿了,桃州已經太平了。儘管當時大人沒做任何事,但是現在全都如元敬所想,元敬還有什麼想不開的。」

  戚繼光喝了不少的酒,臉上紅潤,說話的嗓音也變大:「那不一樣,九兒都死多長時間了,為什麼當時不去做?說明他的心裡根本沒有九兒,他就是個冷血的人,無論誰死他都不會在乎。」

  孫氏搖搖頭,戚繼光心裡的成見太大了,她也無法相勸:「元敬喝多了,莫要再喝了。」

  戚繼光卻雙手捧起酒罈,咕嘟咕嘟全灌下去:「我沒有,我沒醉,我怎麼可能會醉。這樣的酒,再來兩壇,我也不會醉。」

  孫氏有些擔心,站起來與戚繼光爭搶:「別再喝了,元敬,給我。」

  「起開,我要喝。」戚繼光滿嘴酒氣,胳膊一揮,直接把孫氏甩到地上。

  「娘親!」孫小寶立馬跳了起來,去扶孫氏,對著已經喝醉的戚繼光大喊:「你幹什麼?我們招待你,你還要打我娘。你哪裡比得上何大人了,何大人雖然嘴上不說,但是能做的都做到了,你呢?」

  「小寶,不許胡說,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摻和。」孫氏知道戚繼光喝多了酒,不是有意的。

  孫氏從地上爬起來之後,臉聾拉著:「元敬,我身體有些不適,就不陪你了,你吃好。」

  「我……。」戚繼光一臉後悔,他也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麼犯渾,孫氏的話讓他的心情更糟了。

  戚繼光落寞的把酒放在桌上:「今日,是戚某喝多了有所冒犯,改日清醒了,定親自登門拜訪。」

  「戚某先走了。」

  離開了孫宅,戚繼光的心情更加鬱悶,他不覺得何千軍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他甚至不覺得何千軍要在桃州潛伏下來的計劃是對的。

  如果他們不來桃州,九兒也不會死。

  如果只是神機營不適應海上的生活,要等待他們訓練,何千軍完全沒有必要走桃州這一遭,他分明就是羨慕倭匪,也想過過沒人管的日子。

  天知道在桃州的這段時間,何千軍做出了多少荒唐事,說不定就有那種荼毒百姓的事情。

  戚繼光眼神凌厲,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