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臉上淚跡未乾,儘管知道此時是個沉重的時刻,還是忍不住捏住鼻子,著實是太臭了。♟✎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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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陽退了兩三步,尷尬的看著何千軍:「老人家常說,人死前會留口氣,這口氣若是出了,便是氣斷人亡。想必這就是我楊老弟存的那口氣。現在氣出了,人也走了。」
何千軍哭笑不得,確實有這個說法,不過楊一清的這口氣跟李東陽說的那口氣,完全不是一碼事。就是一個單純的大響屁而已!
李東陽感慨一番,將手放在楊一清的眼睛上:「安息吧!一清。」
李東陽將手抬起來,發現楊一清的大眼睛依然睜著:「一清死不瞑目啊!唉,那劉謹著實可惡,害的一清沒了命。」
楊一清忽然彈坐起來:「李兄,我覺得身子舒服多了。」
「啊-。」李東陽嚇得一激靈,連著退四五步,直接踩到自己長袍,跌坐在潮濕的稻草上。
詐屍了?
楊一清打量了一圈,發現還是在牢中,自從放出那個響屁之後,楊一清全身輕鬆,不再覺得渾身無力:「李兄莫怕,老夫覺得已好多了!」
李東陽擦掉額頭上的汗水,後知後覺道:「一清,你沒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楊一清剛剛明明虛弱的很,明明就是人之將死的狀態。
何千軍苦笑不得說道:「兩位伯父,楊大人其實並沒有啥事。不過是年紀大了,吃了幾天牢里的飯,身體有點不適應。所以消化系統薄弱,也就是積弱。」
「剛剛我按照大腸的走向,順時針刺激大腸蠕動,現在體內的積弱之氣已經排除出,楊大人已經無事了!」
楊一清想到之前何千軍冒犯自己的事情:「你之前是在為我治病?」
何千軍點了點頭:「的確如此。」
楊一清沒事之後,李東陽也安靜下來,想到之前安陸的瘟疫。李東陽猛地驚醒,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唉,老朽險些忘記,千軍可是一位神醫啊!連瘟疫都治的好,能治好一清的病自然是小事一樁。」
楊一清羞愧難當,之前竟然還在為何千軍揉肚子表達自己的不滿:「千軍啊,你看看老夫的肚子還需不需要揉?老夫……。」
「楊大人不用擔心,你並無大事,我再給你開一劑清理腸胃的方子,喝兩次便好。」
楊一清不由得讚嘆道:「武安伯有你這麼個兒子真的不錯!」
「行啦,牢獄裡就不多說了。一清,聖上說關你十日,今天已是最後期限。走吧,咱們三個好好喝一壺。」
大病初癒,楊一清也很高興:「哈哈,我做東,也算是為千軍接風了。」
何千軍見兩個人心情都不錯,重新說道:「嘿嘿,兩位伯父,我此次上京是為我岳丈大人來的。馬上立秋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岳丈大人一家被斬。」
楊一清皺起眉來:「岳丈大人?沒聽說武安伯跟誰家聯了姻啊?」
李東陽也知道這樁親事有些不光彩,小聲道:「蘇家的女兒。」
「蘇家?」楊一清尷尬至極,他雖不常在京城,也知道蘇家的女兒是怎麼一回事:「厄,著實有些委屈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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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何千軍一點也不覺得委屈,言歸正傳道:「咱們先別說我,還是說我岳丈大人……!」
何千軍再次被打斷,楊一清和李東陽閒聊起來:「李兄,蘇侍郎是楊延和那一派的吧。蘇侍郎下獄,楊首輔可發話了?」
李東陽搖搖頭:「那楊延和什麼也未說,也未過問此事。」
楊一清心中已有了計較:「千軍,有些事,你還年輕。蘇侍郎這事已經過了大理寺和督察院,板上釘釘之事,無法更改。」
李東陽點頭道:「老夫先前也是這個意思,此事已經坐實。千軍啊,何家與蘇家之事還未公開,蘇家之女若是與你未成親,當斷則斷。」
「此事就到此為止,莫要把何家也卷進來。」
「……。」何千軍總算明白李東陽與自己說話,為什麼總是虛與委蛇,原來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幫自己:「我來京路上曾遇到王守仁先生,他給我一個錦囊……。」
何千軍的話又被打斷,李東陽微怒道:「此等不拜孔孟,不尊程朱之人就不要拿來說了。」
楊一清對王守仁的看法也很大:「此人不過是個癲人,呵呵,格物致知著實可笑。千軍若是見過他,只管當做瘋言瘋語,不可放在心上。」
臥槽,老子覺得王先生比你倆好多了。說話從來直來直往,淺顯易懂,也夠接地氣。
何千軍算是明白了,指望這兩個貨,根本辦不成事。
何千軍不想再跟兩人胡扯,直接說道:「走了。」
回來的路上,何千軍鬱悶非常,京城的人一點也不敞快,嘮嘮叨叨這麼多,啥事沒辦成。還不如王先生的兩三句話,王守仁至少能給自己一個解決的辦法。
反觀李東陽和楊一清,擺明了不想插手此事。看他們對王守仁的態度並不好,何千軍估計自己說完錦囊的事,他們兩個也會大肆貶低一番。
何千軍有些鬱悶,王先生這麼優秀的人才,竟然在京城這麼受排擠。就是不知道王先生給自己的錦囊派不排的上用場,那位朱壽是何許人物,在這件事中有多大的作用。
何千軍剛來到拍賣行就大叫道:「何二,拿本少爺的火銃來。」
何二端來火銃,何千軍裝填火藥,對著院子裡的花瓶就是一陣噼里啪啦。
「砰砰砰。」
一陣火光四射,院子裡的瓷器噼里啪啦全被射炸,何二早瞎的躲在柱子後面:「少爺,這火銃怎麼跟一般火銃不一樣,更短了些,威力卻大得很。」
何千軍搖搖頭,大明的火銃就是一長管,雖然打得遠些,但是容易炸膛,命中率也不高。還沒煙花爆竹的威力大。西方的這種短火銃是手槍的前身,不僅裝填的火藥多,而且是雙響的,能夠連續發射兩次。
不過這種火銃也有限制,五步之內還好說,超過十步就是隨緣槍法了。
何千軍並沒有回答何二的問題,而是瞄向大門處的花盆。
大門這時候打開,朱厚照只帶著一人出現,一臉笑意:「老何,不是說晚上吃酒,你咋沒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