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當中的位置已經有些擁擠。6⃣ 9⃣ s⃣ h⃣ u⃣ x⃣ .⃣ c⃣ o⃣ m⃣
何千軍坐在馬車最外面,楊德隆則坐在何千軍對面,那小女孩擠在最裡面的角落。
楊慎上了馬車之後,緊挨著那名小女孩,除此之外,馬車當中再無其他的座位。
楊勝重新入座之後,還在繼續追問:「何千軍,如果你想殺了我,可以儘早動手,為何要如此羞辱我?」
「呵。」何千軍千笑出聲:「你為何會這樣想?」
楊慎眉頭倒豎成倒八字:「你明明可以非常簡單就解決此事,為何還要我下去受辱?」
何千軍甚至懶得看楊慎一眼:「第一,你是你,我是我,你想救人不代表我也想救人。第二,你自己的選擇就要承受後果,我沒有推你下車,是你自願下車去救此人,至於你的情況我不了解,你既然選擇了下車,就要承受此件事帶來的後果。」
楊慎受不了何千軍的歪理,大罵道:「那你又為何最後下車?明明就是故意辦成此事讓我受辱。你這冷血之人,是故意要讓我覺得自己一無所用,是故意讓我在眾人面前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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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軍這才幽幽看了眼楊慎:「你是楊慎,我知楊掌柜知,還有誰知?既然別人不知又怎會是受辱?這只是你心中的想法,你可以問一下,身邊這位女娃,你問她你是何人,叫什么姓名,她能答得出來嗎?既然答不出,便是無人認識,你又談何受辱?」
楊慎被噎的險些說不出話來:「一派胡言,簡直一派胡言,滿嘴都是歪理。」
何千軍扯起嘴角:「既然咱們的楊大才子方才沒有顯示出他的才能,沒有做到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樣,那麼我給你這個機會,這個小女孩就算你救的,現在理應你來安排。楊大才子,到你顯露才能的時候了。」
楊慎看著縮在角落裡,苦苦可憐的小女娃,拍著胸膛答應:「哼,早知道你不會想的如此妥當,傻眼了吧?不知道如何做了吧?」
何千軍也不理他,只是閉目養神。
只是楊慎答應下來之後,又開始犯難,這個女娃畢竟是被親生父母賣掉,如果去找她的父母,不能保證會不會賣第二次,可如果女孩跟著自己,自己現在是個囚犯,自身尚且難保,如何能護住她。
楊慎陷入苦思冥想當中,確實是個難題,這分明是何千軍故意給他留的陷阱:「何千軍,你別想騙我,明明是你無法解決,偏要把事情推到我這裡來。我偏不安排,偏要把這個難題踢回給你。」
何千軍看著耍小孩子脾氣的楊慎,總算明白楊廷和為什麼要自己保他一命。楊慎的性格太過理想化了。
何千軍看向女孩:「現在給你三條路,第一條路,在前面下車,你自己去找你的父母兄弟,先與你說好,既然是你父母將你賣掉,有可能還會賣第二回。當然,你也可以不去找你的父母,隨意去你想去的地方,不過你是生是死與我無關。」
「第二條路,看見這位楊掌柜了吧,他是如今大明的首富,也是揚州最有身份的人,送你去他的府上做個丫鬟。」
「第三條路,你就跟在我的身邊,端茶倒水,也是做些下人的活。不過等你成年之後,或是嫁人或是想要再去尋你的父母,我都不再攔你。」
這小女娃雖然是十來歲的年紀,但是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她也知道自己家中是什麼情況,毫不猶豫的說:「我選第三條。」
何千軍重新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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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慎看到何千軍如此輕而易舉的解決此事,心中更加惱火:「哼,如果我現在是你的身份,我也會這麼說出三條路來,如果我不是囚犯,也不會如此犯難。」
何千軍還是那句話:「做人就要承擔事情的結果,你今天的結果都是昨日之因,莫要再說。」
楊慎一股倔氣重新湧上了心頭,像個小孩子要在大人面前證明自己一樣,一個勁兒的為自己辯解:「我乃大明文臣之清流,大明風骨所在,豈是你這個攀權富貴的小人可以揣測的,何千軍莫要以為說兩句虛無縹緲的話,就能證明什麼,在我楊慎的眼中始終看不起你。你不過是一個小人得志罷了,哼。」
何千軍心中苦笑,楊廷和啊楊廷和,你怎會有個如此的兒子?
何千軍懶得再跟對方說話,看向馬車外:「楊掌柜的,前面是我曾經入住的驛站,我要在前面下車,重遊一下故地,你們先行回到楊府,我稍後就來。」
楊德隆輕輕點頭,他自然能夠明白何千軍這時候下車的深意。
楊慎還在不停的嘲諷道:「說不過我,怕了吧。」
窩在這裡角落裡的女娃忽然站了起來,弱弱的對楊慎說道:「公,公子,能不能放我過去?」
楊慎看到這名小女孩竟然要去跟著何千軍下車,不由得鬱悶道:「跟他作甚?」
小女娃怕的快哭了:「我現在已經是公子的丫鬟,要跟著公子。」
小女娃雖然年齡不大,但也見過大戶人家的丫鬟是如何行事的,基本上自家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當丫鬟的要時刻形影不離的跟在主人的後面。
楊慎撇了撇嘴,還是將道讓開,讓這名小女娃下車。
何千軍下車之後,馬車當中還剩楊德隆和楊慎兩人。
馬車當中沒有了何千軍,楊慎變得更加有的放矢,不停的吐槽何千君,說他是沽名釣譽之輩,說他是個從頭到尾的小人,將這些天肚裡的苦水全部都翻倒出來,也不管楊德隆聽不聽。
在楊慎吐槽了何千軍一炷香的時間後,楊德隆終於可憐的看著楊慎:「你難道看不出來,國公大人是在教你做人?」
「呵呵。」楊慎發出大笑:「他教我做人?他一個小人能夠教我做什麼?」
楊德隆搖搖頭:「國公大人能做到如今的位置,不是靠那些旁門左道,是一個腳步一個腳印爬上去的。國公大人在金陵用鐵血手腕整懲治貪官,金陵現在蒸蒸日上,肉眼可觀;國公大人南下剿匪平了幾十年的匪患,百姓無一不歡歌載舞。」
「國公大人剿滅了寧王,免得黎民百姓受苦,敢問足下做過什麼事可以自信到質疑國公大人?」
「我……。」楊慎竟是一時語塞,然後有些泄氣道:「我做過上百首詩詞,在天下士子當中廣為流傳。」
楊德隆哈哈大笑,反問楊慎:「敢問閣下的詩詞與黎明百姓何關?」
楊慎翻白眼道:「詩詞廣為傳頌,自然與百姓大大的有關。」
楊德隆又問:「說一首閣下所作詩詞,到街上隨意找十個人,他們當中有一人聽過足下的詩詞,老朽就會向國公大人請命,不要再讓你戴手銬腳銬,順便勞煩他給你添一件體面的衣服。」
楊慎一梗脖子:「誰怕誰。」
當時就下了馬車,去隨意找十人追問。